第15章 路小姐，我需要你
路嫻坐在幾人對面，一對三人也不犯怵。
這又讓喬遠心驚。
這路嫻怎麼變化大到跟換了個人一樣。
同行的同事都在看他，意思是你前岳家的事，你不開口？
「這補充協議是根據政策變動做的，大家都簽了，小嫻……」
「停，我姓路，叫我路小姐或者路老闆都可以，還是說你們業務員都是通過這一套做買賣的嗎？」
喬遠深呼吸兩次，才改口：「路小姐，我們只是秉公辦事，希望你不要帶著情緒。」
「這不是你先噁心人嗎？小嫻也是你這種出軌騙婚男能叫的？
以後如果還是你過來談業務，那我們雙方的合作關係也到此為止了，你來說吧。」
路嫻指了另外一個業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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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編得不成套，畢竟這套說辭不是他想的，破綻百出。
路嫻冷笑一聲，抱臂看著兩人：「要不，你們這套話說對好了口供再開口？
做買賣賺錢重要，但是丟了底線，設局騙人沒了誠信，怎麼叫我們安心？
下次來，不帶領導過來，我們下一季的合作就此作罷。」
距離合同結束也就兩個多月了。
只要小心防備，那筆債也不會落在身上。
路嫻端起茶碗，也不喝，故意看著三人。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又是喬遠自作主張，都心虛，撈起合同就走。
路嫻看著門口的保安，同村的六十歲老人，看在拐彎抹角的親戚關係接來的。
以前，就沒少偷拿料子。
如今監控器基本還只在大商城，富人別墅，和公家用，沒普及，家裡也沒安。
以前懵里懵懂的，沒出大事也就礙於情面沒趕人，如今不合適留他當保安了。
路嫻去找了媽媽，表示保安需要換青壯，最好還不是本村的，免得被人輕易說動收買。
最起碼也要找個有道德底線的。
至於這個大爺……要是沒有前科，倒是可以留下來，但關鍵是有啊。
「媽你要是不好開口，就說我說的。」
「胡來，當媽的怎麼可能甩鍋給孩子，我會處理的，也會去找正式的保安。」
「嗯，最好找兩三個。」
「啊？要這麼多？」路媽看看自家廠子，規模也就比家族式的手工作坊好一點。
至於嗎？
「至於，喬遠他剛才的手段是在合同里添字，故意算計我們廠子，一旦簽了，以後我們廠子就是他們的便宜貨源，
剛才走的時候也對我放狠話了，說斯文的路子我們不走，就等著他動真格了。」
這也不算潑髒水，路嫻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的。
路媽的情緒立刻來了，氣勢洶洶，揚言一定要挑最壯最靠譜的保安。
路嫻見母親關注點轉移，被喬遠挑撥的情緒穩定下來了，心中稍安。
次日一早，依舊是出門做買賣。
路上在小書亭買時尚雜誌，選一些有時尚度卻沒那麼潮流的搭配照著買。
太潮了會風濕的。
外形確實能引來更多的目光，路嫻的單子多了起來。
甚至有預定的。
路嫻態度恭敬，情緒價值給得格外高。
不僅洋人吃這一套，國內的人含蓄，也少見這樣的熨帖態度，因此，她還接到了幾個招攬做工的。
有個做美容的大姐，胖乎乎的長得就招財，據她說有十幾家美容院，願意開一個月五六千的工資招攬路嫻，要是做得好還會加，還有抽成。
路嫻擺擺手，她指了指不遠處的車：「那是我的，我不缺工資，是出來練練膽子的，回去還要繼承家裡的廠子的。」
大姐遺憾，卻還是給了一張名片給路嫻。
要是她來做美容，給她打折。
客套話罷了，路嫻說謝謝就是。
忙活了幾天，又入帳兩千。
路嫻都快沉迷了。
但國慶熱度過去，遊客開始驟降，一天下來就幾十塊的賣工藝品的收入，算是讓她清醒一點。
這筆快錢也差不多到這裡了。
路嫻數了數錢，計劃找個洋人糾正一下口語，忽然想起自己還有個人情沒還。
其實算起來是兩個人情，一個酒店門口遇到的漂亮姑娘，一個是仗義執言的香、咳，傅延琛。
前者太瀟灑了，也沒留號碼，只能隨緣。
後者倒是互相留了號碼，說好的請客，乾脆趁著這會空閒打個電話。
不知道，他會吃嗎。
還是覺得舉手之勞沒必要。
算了，別人吃不吃受不受，是別人的事。
她不想心裡記掛著這事兒。
電話嘟嘟嘟撥打出去。
沒通？
不接？
那也等著日後隨緣——
念頭剛起，路嫻要掛電話了，那邊卻通了。
「餵？哪位？」帶著些許電流音質的聲音傳來，一瞬間把路嫻聽得汗毛都起來了。
她的手指頭都忍不住摳摳桌面，「你好，我是路嫻，就是、」
「攝像機？」對方還會搶答了，隨後悶笑一聲。
那笑聲，讓路嫻又摳了摳桌面。
不能繼續聽下去了，不然這桌子不保。
上次在公開場合聽，已經覺得這聲音萬中無一。
如今從聽筒傳出來，更是有種偷看少兒不宜書的感覺。
「是，是我，我上次說想請你吃飯，這兩天我時間比較充裕所以給你打電話，不知道你方便嗎？」
電話那頭，傅延琛靠在沙發上，透過玻璃看著外頭還沒離開一對母女。
母親舊友，因為以前的情分，總是帶著女兒上門。
紳士風度和母親念叨的舊情份，讓他無法說出難聽的話。
但自己拒絕得明確，也沒表現過動搖，對方還是懂裝不懂，這，很是頭疼呢。
就在他打算冒著被母親怨怪的後果，說點狠的，這電話倒是來得及時。
想起路嫻上次的表現，傅延琛開口。「路小姐，吃飯可以換成別的感謝方式嗎？」
要不是自己看過那款錄音機，也沒在歐美聽過這么小的攝像機，估計也會被她的演技騙過去。
如果她搭把手，應該能應付眼前的僵局。
「你說，只要我能辦到。」路嫻乾脆的聲音傳來，傅延琛腦子裡就想起她一本正經說自己是記者的表情。
「我需要你，換一件相對體面的衣服來接我一下，就可以。」
路嫻有些驚訝，但還是答應了。
「好，地址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