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立規矩？
瞧見她這給錢的痛快勁兒，老陳一家更加篤定自己的選擇。
也表態一定要做出品質來，好好跟上路嫻的標準。
甚至計劃多招十來個工人。
這邊大單用得上，路嫻的公司又不是只有這麼一單，肯定還能有新單子。
老陳這邊決心渾身解數做好這一單，為以後的合作添磚加瓦。
吳婉萍那邊跟進的為包裝盒尋找其他備用工廠的事也做好了。
跑了十天，她找到了兩家備用廠子，如果路嫻通過審核，就可以馬上談正式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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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婉萍把整理的材料和照片推過去。
「兩個廠子之中，一個是輕微殘疾人為員工的半福利性質的廠子，廠長是個不錯的人，風評很好，當地氛圍也不錯，有穩定的經濟來源，一直多加照顧，
另外一家是非債務重組剛接手，目前內部管理剛穩定下來，因為周邊圈子都知道這個大廠不夠穩定，目前沒有單子敢給他們，所以性價比很高，
接手的管理人員也是煩惱如何破局呢，不過，我親自看過了，他們的設備是最新款，原料來源都是穩定的，
還增設了非遺工作室，做一些非賣品，只送合作方，順便當個活廣告，很有想法的。」
路嫻翻看了兩家的資料，下了決斷：「那選擇第二個吧，不過要讓人家先做一批樣品，
只要樣品質量比之前找的那家好，又能保證價格可以比之前那家上浮一些。」
「好。」吳婉萍好奇：「不考慮第一家嗎？」
路嫻搖搖頭：「雖然很佩服他們自食其力，也很認可當地領導對殘障人士的照顧，但……我有我的顧慮。」
不是她要把人想得黑暗。
這麼精美漂亮，定位在中端層次的系列產品，如果被購買方知道是從一群殘障人士手裡出來的，首先是掉檔次，其次會聯想到很多負面的不好的東西。
不用有色眼鏡看人，能約束自己做到這一點就不錯了。
她不能賭，也無法要求所有人也能這麼幹，這麼想。
多少產品被罰款，就是個別廠子出了個事故被鬧大，其他產品都會一起被排斥。
跟他們合作，勢必會給未來留下隱患。
而且後者能現在就考慮到非遺，那是十年後才逐漸跟漢服一起復興起來的文化大爆炸。
對方買下廠區和生產線後還配備了最新的機器，又能顧及文化傳承，用這個來當噱頭也好廣告也罷，都能說明是想好好經營，長期發展的。
而且廠子大，原料來源可穩定，只要比上一家質量標準一直在下降的強，為什麼不換一家又正規，又有能力的合作方呢。
兩相對比，在有選擇的情況下，路嫻只是選了一家更適合自家牌子的合作方，又不是去擠兌另外一家的生意。
確定了老闆的選擇後，吳婉萍這就去聯繫對方。
她那時候真的想過順勢給第一家拉一筆單子，算是幫忙。
畢竟人家的手藝也不會差。
而且只是做包裝盒……又不是吃的，就算有些人會膈應，膈應啥呢？
可自己的想法不代表其他人的想法，也不能強加給其他人，那不成道德綁架了麼。
弱者值得同情，但不能拿生意，特別是老闆的生意來滿足自己的善良。
還好之前只是考察，並沒有許諾下什麼。
學校，跟社會，真的很大的區別啊。
這已經不是善良不善良，同情不同情的問題了。
要是換個老闆，估計都要對她忙活十天，帶來這樣的反饋有意見了。
社會上不會給你太多犯錯的機會，一次錯誤就有可能讓你終身難忘，而且人家不給你記過，而是直接給你幾個來自社會的嘴巴子。
吳婉萍心中吸取這個經驗，下次一定要更圓滑一些，說話不要一口氣咬死了。
這邊去打電話要先看樣品了，那邊立刻答應。
看著備用項順利接觸，解決了加工廠和包裝廠的事，路嫻就著手下一個設計款。
這一單足夠今年吃飽喝足，路嫻的時間比較寬裕，無論是設計還是找新單子，都有足夠緩衝時間。
不過設計圖紙可不能就這麼擱置，小齊那邊又設計了花里胡哨的一款。
上一次的甜頭，讓他的心都奔著泰蘭德去了。
路嫻看了看，這款完全是上一款的風格。
她想起了如今很熱門的景點，不對，應該說九十年代就熱門的景點夏威夷。
小齊如今一心鋪在這個風格上，不如轉移一下視覺焦點，從泰式風情，轉換到夏威夷風上。
海島風情，也是可以設計得熱情奔放的。
稍微改動一下，有個參考，來個靈感，就是一蹴而就的事。
至於路嫻，也有一款設計。
目前已經有靈感了。
路嫻也找了幾張紙，準備了畫具，先搜一下相關網頁。
卻沒找到多少素材。
想起樓下傅延琛的語言培訓機構休息區有類似的書籍，還是彩頁的，就給他甩了條簡訊過去。
【傅總，忙嗎？】
那邊立刻回了電話。「路總，怎麼不打電話。」
這是學她先給自己的稱呼呢。
路嫻發個信息，立馬就換來個電話，心情也樂呵。「嘿，想去你那邊看看書，你忙不。」
「這會不忙，正好我也打算找你的，下來還是我上去？你要什麼書，我給你帶上去好了。」
「要攝影集，還有什麼風光來著，我隱約記得在休息區，算了，我下去，順便給你帶杯咖啡。」
傅延琛看看剛泡的咖啡，利落站起身：「好，我很期待。」
說完，把剛泡的咖啡倒了，沖洗乾淨開下窗戶，幾分鐘後聽到了敲門聲。
傅延琛打開，臉上還帶著笑意。
結果來的人是傅明麗。
「你怎麼在這裡？」
傅延琛表情變化得過於明顯，而且開門那一瞬間的表情，她沒見過。
因此，傅明麗也是愣了一下才回話。「哦，我回來看望爺爺，看完了順路過來看看你。」
傅明麗要進辦公室，傅延琛卻往後伸手，一帶，把門關上了。
「現在不方便，我還有事，沒時間招呼你，沒什麼大事你就先回去吧。」
「哦，那行，我上樓找她。」反正主要也不是來見你的。
找誰？
想起路嫻就在樓上開工作室，傅延琛臉上帶了輕微的怒意。「你查她？」
自己可沒說路嫻把工作室移到自己大廈的事。
正僵持，路嫻小心捧著馬克杯走過來了。
這是小齊的第一個客戶送的咖啡，雖然是批量生產的袋裝產品，但是味道特別香醇順口，那種咖啡的香味也還在。
路嫻並不是咖啡愛好者，但是對這個香味還是蠻喜歡的，加上喝起來不比飲料難喝，就想泡了分享一下。
四捨五入也是進口產品，應該不會虧了傅總的嘴的。
結果一下來就瞧見他和傅明麗站在辦公室門口對峙。
「傅小姐，好久不見啊。」路嫻保持基本的禮貌，打了招呼就遞過去馬克杯。
當然，不是遞給傅明麗的，是給傅延琛的。
「小齊客戶給的，我覺得喝起來味道不錯，你嘗嘗，要是喝得慣，我分你三條，我總共也才得了七條呢。」
這種分享欲和惦記著他的心思，讓傅延琛心中愉悅，接過咖啡抿了一口，又喝了一口，連續的動作，看起來就是也很喜歡這個味道。
起碼路嫻感受到了。
「看來，一會要再跑一趟了。」
「我上去吧，先陪你挑書。」
兩人都旁若無人朝著休息區走去，傅明麗心中不悅。
她扯住路嫻的胳膊：「路嫻，我是替我爺爺來傳話的。」
路嫻看向對方：「有什麼話，不能電話說？」
傅明麗見路嫻的表情並不緊張，也不拘謹，眉頭皺了皺。
似乎覺得路嫻不夠『重視』。
路嫻乾脆坐在休息室，傅延琛慢慢喝著咖啡，看路嫻在書架上慢慢找書。
老宅的一些所謂的規矩，下面子等套路，他是不理解的，更不會贊同。
他的初高中同學也有感情穩定早早訂婚，節日生日或者派對，都很自然去對方家裡。
基本上沒幾家搞這種套路。
果然，傅明麗見路嫻態度淡淡，就高高在上地說是約好時間，讓路嫻在休息日的飯點前到訪，提前一天打電話。
然後跟路嫻說女孩子是要守規矩的。
要路嫻過去拜訪，因為對方是長輩，更是這一代的傅家家主。
路嫻都樂了。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繼續議論吧，沉浸在自己古老規矩里，自己跟自己指手畫腳。
別說她跟傅延琛還沒到結婚這一步呢。
就算有，她更願意遵循自己的需求和傅延琛本人的婚戀價值觀走。
現在就對自己擺譜，不是時候。
就算你家有錢，又不是守護一下所謂規矩就要全給我。
而且，我家也不窮啊。
那不說錢，你家態度也沒有，何必要求我有態度。
因此，路嫻根本就沒給正式回應，客套一句我們還有事要忙，你自便，就上樓去了。
傅延琛捏著馬克杯：「杯子洗完還你。」
「行，有空就送上來。」
傅明麗看路嫻就這麼抱著基本雜誌和閒書上去了，感覺自己就跟被晾曬在驕陽下的鹹魚。
無人在意。
這個發現，讓一向覺得自己階層高的傅明麗覺得不被尊重，跟著堂弟走，還一直絮叨。
傅延琛在第一句話沒說完的時候就提出了送客。
「她是我的女朋友，你為什麼覺得在我面前說她難聽的話，我會願意聽呢，還是你認為，可以通過貶低她順便貶低我？
那我要問問原因了，我做錯了什麼？」
傅明麗傻眼了。
不是，這話是怎麼發展她被傅延琛質問的？
自己什麼時候說他做錯了什麼了？
「你在胡說什麼，我為什麼要貶低你？」
「那你貶低路嫻，是什麼意思呢，是希望我束縛她？壓制她？還是懲罰她？」
「傅延琛！你這話說得太難聽了，我有說讓你對她做什麼嗎？」
傅延琛看看手錶：「吃飯嗎？」
不吃飯的話，我要送客了。
傅明麗冷笑一聲：「這種氣飯，我可吃不起。」
傅延琛不再說話，抬了抬手指了指電梯的方向。
「你、你！」傅明麗氣狠了，丟下一句外國佬什麼都不懂，轉身就走了。
傅延琛並沒被這句話傷到。
小時候就沒少聽。
但母親說了，實際上可不就只有本國人和外國人麼，不是本國就是外國人唄。
她說他外國佬，不懂國內，那她也是外國人眼中的外國佬，也不懂國外。
等傅延琛十八歲了，他母親才把這件事拿出來重新說，問他有什麼新想法。
這時候，傅延琛才確定自己的想法沒錯，那就是惡意。
後來雖然還是看著長輩和親緣的關係，每年還是回來看望老人，大伯，已經經常回來長住的父親，但對於平輩，他是沒什麼忍耐的必要的。
越是這樣，越是看起來紳士，哪怕是疏離，也被他們看成高質量男性群體。
反而對他更加有禮貌了。
所以，傅延琛回來就這樣。
感覺有時候都要分成兩個人格了。
所以，在到處都是讓女孩子容忍退讓的大環境下，看到一個為了自己的合理權益和安全半步不讓的人，頓時就眼前一亮。
再後來，反正每次見面，都期待下次見面，甚至希望更親近一些。
等真的成了朋友一樣的關係，能一起吃飯了，又希望關係更親近一些。
他承認，也有她外形和氣質的原因，每一次見面都覺得對方更好看了，目前為止，還沒上限，一直在增長。
如此優秀的女士是自己的對象，同樣也對他有好感，已經是萬中無一，還任由她被貶低數落，扣一些不存在的評價。
沒有動手和謾罵回去已經是教養攔著，還想自己認同？
為何會有這個邏輯呢。
路嫻沒吃壓力，上來後直接把拜訪這個事情先擱置了，自己這邊的單子等生產就可以了。
可以分神顧及一下媽媽那邊。
老媽這邊也是接了一些名片的，最近新招募的業務員也拉了幾個本地單子。
許師傅那邊倒是也給了幾個人脈，但是出發點是好的，過程和結果……並不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