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
涼國公嫡孫,先下令調鎮北大營三萬精騎圍了京兆府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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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此子又為惹下禍端的陳奇求情。
景元帝實在看不出來此子打算做什麼。
於是,景元帝冷著臉,什麼都不說,靜等著李玄真的下文。
李玄真拱手開口,「陛下深夜前來京兆府解決這等小事,實在是學生不懂事,擾了陛下,還請陛下責罰。」
好傢夥,李玄真算是放低了姿態。
可景元帝覺得,此子越是如此,越是在憋個大的。
景元帝冷聲開口,「老國公乃大離肱骨重臣,京兆少尹陳奇未經指示擅闖涼國公府,已是壞了規矩。」
「李玄真,你雖是今科狀元,可朕還尚未封你個一官半職。」
「正好今夜相見,你且說說,想要去哪裡任職?」
聽得這話,李玄真雙眼一轉,心頭一喜。
因為,他設計逼迫陛下來此,為的就是這個目的。
如果沒有今夜這事,想來,陛下寧可把他閒置,也不會封賞他一官半職。
這和李玄真的想法有些出入。
因為,他現在的確需要一個官職,以此來堵住悠悠眾口。
畢竟,大離自建國以來,還從未擱置過哪屆狀元。
若他真的被擱置了,那他買賣會元名頭之事,用不了多久還會在坊間發酵。
到時候,這樁困在涼國公府的禍事,仍是會被朝臣提及。
陛下一回能替他擺平,第二回也能替他擺平,可誰也保不齊第三回、第四回,天子怒火會不會落在涼國公府上。
當然了,並非李玄真早就設計好今夜這一幕,而是恰好京兆少尹陳奇趕上了。
李玄真這才打算將計就計。
只是,苦了陳奇。
當然了,陳奇此舉純屬自己找死,和李玄真沒什麼關係。
李玄真拱手開口,「學生多謝陛下。」
「學生自知,才疏學淺,當不起什麼大任。」
「倒是這京兆少尹,學生能勉強擔任。」
話音落下。
京兆府內一眾跪地的官員,皆是心頭一顫。
說真的,他們不想和李玄真扯上關係。
這位大名鼎鼎的紈絝,為人什麼樣,他們不知。
不過,這位紈絝樹敵多少,他們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雖說李玄真在一眾學子口中的形象發生了改變,可這並不耽誤李玄真堵住了幾位權貴的謀劃。
京兆府尹雖始終保持中立的態度,可太安城內大大小小的消息,他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
陳奇在奉誰的命行事,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一旦李玄真擔任了京兆少尹一職,那就代表,京兆府衙門站隊了!
這是京兆府尹紀元最不想看到的。
可現在的局面,很明顯,已經輪不到他給出意見了。
聽完李玄真的要求,景元帝並沒有馬上給予答覆,而是在心中盤算著。
京兆府雖掌管著太安城的諸多事宜,可權力,並不是很大。
無論是大理寺、御史台,還是刑部,都要比京兆府的權力大。
至於鎮御司,完全是凌壓在這幾個部門之上。
京兆府少尹雖有官職,可手中並無實權。
思量片刻,景元帝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就不用等到明日朝會,朕今夜,便封你為京兆少尹。」
「李少尹,要多為太安城的百姓出一些力,多斷一些明案,少些冤屈。」
聽得這話,李玄真躬身拱手,「學生多謝陛下。」
景元帝再言,「既然已有官職在身,便不能再稱學生了。」
李玄真點頭,「下官明白。」
既然已經談妥,景元帝便不打算在此多留,多留一分,就多一分危險。
景元帝沉聲開口,「夜已深了,寡人甚是乏累。」
「李少尹,還不趕快送朕出衙門。」
「另外,衙門外的騎兵還是趕快撤了去吧,讓百姓看到,像什麼樣子。」
李玄真已經得到他想要的了,自然不會再繼續放任局勢變化。
李玄真趕忙為景元帝開路。
不多時,幾個老宦官走出了衙門口。
陛下走在正中間,抬手挺胸。
李玄真則是緊緊地跟在陛下身後。
京兆府衙門一眾官員全都跟在李玄真的後邊。
這些官員,全都低著頭,不敢抬頭去看圍困京兆府衙門的鎮北大營精騎。
李玄真恭送陛下上了龍輦,目送陛下的龍輦轉過街口後,這才轉身,看向李渡川。
李渡川心領神會,舉起他二叔的腰牌,高聲開口,「眾將聽令,返回大營,不得有誤!」
話音落下。
三萬精騎如一道洪流,朝著白虎門狂奔疾馳而去。
馬蹄聲宛若滾雷一般,使得白虎街都跟著顫抖起來。
兩旁的酒肆茶樓,一眾看客紛紛探出腦袋,看著這百年不得多見的奇景。
京兆府衙門外,再無一個騎兵了。
一眾看客見此戲已經落幕,可酒樓茶肆下面的門板還沒有打開,便又要了幾壺美酒和香茗,痛飲起來。
能見今夜一幕,說真的,回到家中也有的吹噓了。
瞧得離開的鎮北大營精騎,京兆府一眾官員都鬆了一口氣。
不過,當他們看向臉上並沒有笑意的李玄真,說實在的,他們都為陳奇捏了把汗。
陛下已經封李玄真為京兆少尹,可卻沒有說明陳奇應該何去何從。
想來,陳奇罪責難逃。
李玄真看向京兆府尹,拱手開口,「日後還請紀大人多多照顧。」
聽得這話的京兆府尹,哪還敢端著高官姿態,趕忙拱手低頭,笑著開口,「李大人說笑了,日後還需李大人多多幫忙才是。」
然後,就是京兆府一眾官員上前恭維。
時過片刻。
李玄真帶著一眾官員又返回了衙門大堂。
陳奇還是被五花大綁地跪在地上,瞧見李玄真去而復返,陳奇心頭『咯噔』一聲。
因為,他也聽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想來,明日,陛下便會罷免他少尹之職。
不過罷官而已,這個結果,陳奇還是能夠接受的。
因為,他的靠山還需要安插耳目在京兆府,而最合適的人選就是他。
原因無他,陳奇對這裡邊的門道已是輕車熟路。
再說了,漁陽陳氏雖比不上五姓七望,卻也是地方大族。
想來,他背後的靠山,也會因為陳氏的影響力,不會過多為難。
李玄真直接走到陳奇身前,低頭看著他。
陳奇揚著下巴,臉上渾然不懼,冷聲開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得嘞!
李玄真等的就是陳奇這句話。
京兆府一眾官員還想上前為陳奇求情。
陳奇做事雖魯莽,卻罪不致死。
並且,陛下並沒有下旨要處死陳奇。
不過,李玄真哪會給一眾官員求情的機會。
只見李玄真直接掏出了懷中的大黑星。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陳奇的眉心。
這是什麼東西?陳奇沒見過。
不過,他卻感覺到這東西散發出刺骨的寒意。
可還沒等他明白過來的時候,只聽得一聲巨響。
砰——!
一眾京兆府官員,皆是被這聲巨響震得捂住耳朵。
下一瞬,所有官員的眼睛都瞪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