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竟會這麼巧?


  大刑過後,趴在地上的田六,已經連慘嚎的力氣都沒有了。

  此刻,田六的十根手指,每根都插入了一根銀針,汗水更是打濕了他的衣衫。

  在一旁記錄的小郎中,說真的,他的嘴唇都在跟著顫抖。

  因為,先前少尹大人下令用刑,以及到田六最後無話不說,整個過程他都看在眼裡。

  捫心自問,他扛不過第一根銀針。

  田六也沒比他強到哪去。

  插完第一根銀針後,田六就開始哭爹喊娘,甚至稱少尹大人為祖宗。

  可少尹大人就是不為所動,一直冷眼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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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根銀針都插進了田六的手指縫裡,直到疼得他昏過去後,少尹大人這才下令,讓官差拿冷水把他澆醒。

  於是,田六再一次遭受了這種非人的刑罰。

  施完十根銀針,田六已經把他知道的所有東家都交代了出來。

  當然了,這個場面過於殘忍,李玄真則是讓另外一個小郎中,帶著幾位被拐賣的姑娘,去往後堂錄口供。

  至於半死不活的田六,李玄真乾脆命官差把他押進大牢里。

  是死是活,李玄真根本不在意。

  這樣的人,就算死了,也無非是臭一塊地。

  不過,在死之前,李玄真讓他簽了字、畫了押。

  片刻之後,後堂的小郎中也端著一份口供走了出來。

  李玄真對比兩份口供,確定,田六所犯罪行,已是板上釘釘的。

  而田六的那份口供,上面記載的人物,讓李玄真眉頭皺了起來。

  口供上共有四人,可這四人,非富即貴。

  說真的,若是想把這四人押進京兆府衙門,就算是李玄真也要好好掂量一番。

  若是放著這四人繼續逍遙法外,說實話,李玄真覺得心頭堵得慌。

  就在李玄真該不知所措的時候,一位穿著勁裝的女官走了進來。

  李玄真抬眼瞧見女官腰中的佩劍,似乎和甲三的那把相差不多。

  李玄真側頭看向甲三,卻發現甲三並沒有與那女官對視,反倒更像是有意避開了那女官的目光。

  李玄真雙眼一轉,心中有了猜測,「汝乃何人?」

  話音落下。

  女官走進大堂,站在中間,拱手開口,「民女輕影,見過李大人。」

  李玄真沒有說話,而是等著女官繼續開口。

  這個時候,甲三走上前去,附耳輕聲道,「主人,此人也是長公主麾下的死士。」

  聽得這話,李玄真點了點頭。

  因為,他已經猜出了這位名叫輕影的女官的身份。

  只是,李玄真不解的是,為何甲三的名字聽上去更像代號?

  當然了,關於這種事,也不適合在這個場合問。

  李玄真輕聲開口,「輕影姑娘前來,可是長公主有吩咐?」

  堂下,輕影雙眼一亮。

  她來之前,長公主就交代稱李玄真是個心思極為敏銳的人。

  可直到見面,輕影才覺得,李玄真比長公主口中的更為機敏。

  既然身份被道出,輕影拱手再言,「長公主命民女前來,實則有一物要交給李大人。」

  說完,輕影從懷中掏出一塊金燦燦的令牌,雙手呈遞。

  瞧見令牌,李玄真雙眼一亮。

  當然了,至於這令牌是幹什麼的,李玄真沒想那麼多。

  可那金燦燦的光著實吸引人吶,誰還會嫌棄錢多!

  甲三接過令牌,輕輕放在李玄真身前的長案上。

  這個時候,李玄真嘴角一撇,只因這令牌不是金的,而是銅的。

  銅就值不了幾個錢了。

  不過,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大大的『臨』字。

  李玄真眉頭一皺,不解這令牌究竟代表什麼。

  輕影開口,「這是殿下的貼身令牌,見此令牌,如見殿下。」

  好傢夥!

  李玄真心頭一驚。

  一旦擁有了這枚令牌,就等於長公主親臨。

  這等權力,可要比身為少尹的他,權力大得多。

  換句話說,長公主雖沒有實權,可整座京兆府,都需要按照長公主的吩咐行事。

  最關鍵的是,無論是金吾衛,還是羽林軍,都要按照長公主的吩咐行事。

  原因無他,天家貴胄,但凡長眼睛的,都不敢得罪。

  拿著令牌,李玄真走到輕影身前,緩緩開口,「長公主可是讓姑娘轉達什麼意思?」

  聽到這話,輕影搖了搖頭。

  這下,輪到李玄真皺起了眉頭。

  田六口供上的那幾位,雖不是朝中大官,卻也是顯赫世家。

  而動上這幾位,怕是整個太安城,都要稍稍抖上那麼一抖。

  當然了,如果這些人擋在李玄真面前,李玄真並不介意一起把他們給辦了。

  可現在,李玄真確實犯了難。

  因為,一旦貿然對這幾個世家動手,勢必會拖延李玄真想要扳倒皇子趙檗的速度。

  可緊接著,輕影的一句話讓李玄真雙眼一凝。

  「長公主讓民女轉告李大人,田六口供上的那幾位,都是在背後支持皇子趙檗的人。」

  得嘞!

  如果說,先前李玄真沒有十足的理由的話,那現在,他責無旁貸。

  李玄真拱手開口,「多謝姑娘前來告知,還請姑娘轉告下官對長公主的謝意。」

  輕影聞言,拱手行禮後,轉身走出了京兆府衙門的大堂。

  這時,許謙和甲三走了上來。

  李玄真看向甲三,緩緩開口,「你很怕她?」

  聽得這話的甲三,始終如平湖一樣的臉,竟然在這一刻抽搐了一瞬。

  這細微的動作,被李玄真盡收眼底。

  想來,甲三定是遭過輕影的毒手啊。

  否則,不會如此懼怕。

  一旁的許謙則看不出這裡邊的道道,他只當是甲三不想回答這題外話。

  李玄真看向許謙,「叫人。」

  聽得這話,許謙眨了眨眼。

  因為,他不太理解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瞧著許謙的一腦袋問號,李玄真嘆了口氣,「唉……」

  「按照口供上的名字去拿人。」

  許謙便明白了自家公子的意思。

  然後,許謙咧著嘴,嘴角上揚,拿起田六的口供,從大堂外邊點了三伍官差。

  一行十六人,出了京兆府衙門。

  當然了,若是憑藉許謙的話,肯定調動不了京兆府的官差。

  是李玄真把長公主送來的令牌交給了許謙。

  能在京兆府當差的,多多少少都有些眼力。

  而許謙手裡邊的令牌,他們見過。

  所以,他們不敢忤逆許謙。

  換句話來說,忤逆許謙,就等於忤逆長公主。

  這等罪責,他們可背不起。

  不過,每個官差的心裡邊,還是打起了小九九。

  到最後,幾個官差對了個眼神,便理解了對方心中的想法。

  他們想把這事情的始末,都推到這位新上任的京兆府尹身上,而他們只是奉命行事。

  這樣一來,就算這幾位世家貴族老爺日後想報復,也報復不到他們身上。

  這一點,李玄真自然也想到了。

  不過,他卻不在乎。

  虱子多了不愁,債多了不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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