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真不是有意冒犯
李玄真口中的好辦法,並沒有打算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只因,時機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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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掌柜識趣,也沒追問。
又簡單客套了幾句後,盧令儀便帶著李玄真離開了大離盧氏的商貿之地。
兩輛馬車在巷口分道揚鑣。
盧令儀回府。
李玄真則前往繡坊。
片刻之後,涼國公府的馬車,穩穩地停在了繡坊門口。
繡坊東家安娘子,依舊從三樓小跑著下來迎接李玄真。
來往的貴客瞧著這一幕,沒了那日的咋舌。
至於繡坊掌柜,他心裡邊,多少有些酸溜溜的。
李玄真跟著安娘子上了繡坊三樓。
三樓還是同他當初所見的那般。
不過,正中央的牆上,掛著一套安娘子曾穿過的旗袍。
李玄真走上前,輕輕翻了一下。
不曾想,奶兜竟然從旗袍裡邊滑落下來。
恰逢此時,端著一壺香茗的安娘子走了回來。
瞧見這一幕,安娘子的俏臉上,瞬間浮出一層羞雲。
李玄真頓感尷尬,想伸手撿起奶兜。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奶兜的那一瞬,他停下了。
說真的,現在這個氛圍,李玄真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同時,他的餘光也看見了站在那裡略顯侷促的安娘子。
場面凝滯了一瞬。
深吸口氣,李玄真還是把奶兜撿了起來,輕輕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看見安娘子那羞紅的臉頰,李玄真尷尬一笑,拱手開口,「今日叨擾,有件小事需要麻煩安娘子。」
既然場面已經尷尬了,李玄真倒不如直接引開話題。
聽得這話,安娘子將香茗放在一旁的圓桌上,然後,走過來,順手把奶兜隨意地放進一個格子裡。
二人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這事。
安娘子欠身行禮,柔聲開口,「公子說麻煩妾,就是見外了。」
「公子有任何要求,儘管提便可。」
李玄真點頭,也不矯情,直接走到先前他畫下旗袍的長案上,提起筆來,又是一頓龍飛鳳舞。
安娘子輕步上前,就靜靜地站在李玄真身後一步,看著他進行製作。
隨著李玄真越發投入,安娘子的雙眼便再也挪不開圖紙。
半個時辰後,李玄真放下筆,擦了下額頭上浮現出的細密汗珠。
他剛才太過投入了,這是很正常的情況。
安娘子直接走上前,仔仔細細地觀察圖紙上所畫的每一個細節。
先前的旗袍,是她生平僅見,而李玄真現在的圖紙,也是她生平僅見。
短短几日不見,李玄真竟兩次讓她心頭震驚無比。
直到意識到失態,安娘子這才放下圖紙,欠身行禮,「讓公子見笑了。」
李玄真擺了擺手,示意無妨,「安娘子,這套衣服需要多久能趕製出來?」
聽得此話的安娘子,思慮片刻,柔聲開口,「公子很急?」
李玄真搖頭,「不急。」
安娘子長舒一口氣,「既然公子不急,圖紙上的服裝,妾還需要琢磨些時間。」
「三五日內,必然能給公子展現出成品。」
李玄真聞言,點了點頭。
這比他預期的時間要短得多了,三至五日,剛剛好。
李玄真伸手入懷。
瞧見這一動作的安娘子,俏臉冷了一瞬。
直到李玄真從懷中取出一塊香皂,放在長案上,安娘子的臉色這才緩和些許。
其實,安娘子以為的是李玄真要給她錢。
那日,她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只要日後李玄真來繡坊,便不用再花一分錢。
可若李玄真今日掏錢出來,那安娘子即便是會得罪他,也要和他掰扯掰扯。
現在看來,不用了。
這塊香皂,是涼國公府產出的最高端的香皂,裡邊花香味十足,而且,用料也是十足的。
安娘子雖是繡坊的東家,可這等規格的香皂,她可捨不得買。
而中等規格的香皂,她家裡邊也存有兩塊,是她排了好久的隊,才從東市的作坊買來的。
可與李玄真拿出來的這塊相比,委實有天壤之別。
當然了,李玄真並沒有準備精美的盒子。
在他看來,朋友之間相送禮物,心意到了就行。
而那些精美的盒子,實則是求人辦事才會準備的。
換句話來說,李玄真沒把安娘子當外人。
反應過來的安娘子趕忙欠身行禮,柔聲開口,「公子這份禮太貴重了,妾消受不起。」
聽到安娘子的推脫,李玄真輕輕一笑,拿起這塊最高端的香皂,直接放進了安娘子的懷裡。
然而,就是他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卻不小心碰了一下安娘子那豐滿到快要脹出來的玉脯。
惹得安娘子嬌呼一聲,趕忙別下頭去。
好傢夥!
三樓的氣氛,又一次變得曖昧起來。
李玄真恨不得狠狠地抽他右手兩下。
好端端的,幹嘛非要抖那麼一下?!
……
可既然事已經發生了,身為男人,總不能再次轉移話題。
李玄真躬身拱手,態度恭敬,「本公子為先前的冒犯之舉,向安娘子道歉。」
「本公子無意,還望安娘子莫要放在心上。」
聽得這話,安娘子勾了下耳旁的青絲,然後把香皂緊緊地握在手中,「公子說笑了,有意無意,妾還是能分得清的。」
「既是無意之舉,又怎能言冒犯。」
該說不說,安娘子的這番話,既給足了李玄真面子,又給了她自己體面。
簡單聊了片刻,李玄真覺得今日實在是不能久留。
若是久留的話,恐怕,要出事兒。
於是,李玄真便以還有要事忙為藉口,準備離開繡坊。
安娘子自然是親身相送。
繡坊門口,李玄真和安娘子又聊了幾句話後,便鑽進了馬車裡邊。
看著涼國公府愈行愈遠的馬車,安娘子的嘴角漸漸上揚起來。
而來往繡坊的貴客,瞧著站在門口發呆的安娘子,皆是不明所以。
唯獨繡坊掌柜,那張不算老的臉上,寫滿了無奈,還有一丟丟的心酸。
等李玄真返回涼國公府的時候,已是半晌之後。
瞧見自家公子回來,站在院門口等候整日的靈蘿,趕忙輕步上前,嬌聲開口,「八十八號技師靈蘿,歡迎公子回家。」
李玄真抬手,揉了揉靈蘿的小腦袋。
這個時候,太子先前相送的侍女銀姝也走了過來。
當然了,靈蘿的這套詞,她學不來。
銀姝欠身行禮,沒多說什麼。
當然了,李玄真也沒指望她多說什麼。
其實,銀姝在涼國公府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李玄真還是能想出一二。
若是把銀姝當成涼國公府的侍女,那就是異想天開了。
走進房間,李玄真準備更衣。
銀姝和靈蘿一同走了進來,伺候自家公子更衣。
該說不說,銀姝的手法,要比靈蘿利索許多。
李玄真瞥見靈蘿嘟起了她的小蘋果臉,看向銀姝的小眼神里,還帶著些許埋怨。
想來,靈蘿定是以為銀姝要搶她的活計。
換好衣服後,李玄真輕輕揉了揉靈蘿的小腦袋。
受到公子撫摸的靈蘿掐著小腰,得意地朝著銀姝揚了揚下巴。
這一幕恰好被李玄真盡收眼底。
不過,他什麼都沒說,而是帶著許謙和甲三又走出了涼國公府。
坐在前邊的許謙問了句,「公子,這個時候咱去何處?」
李玄真想都沒想,直接吐出三個字,「教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