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誰給她的自信?
李玄真的臉色,之所以驟沉,是因為他看見了一個他不願看到的人。
不遠處,站著戶部尚書劉相明的嫡女劉韶春。
今日,她穿著一襲青衣,略施粉黛,美貌至極。
當然了,對於劉韶春的美貌,李玄真不可否認。
否則,曾經的他,也不至於淪落成劉韶春最忠實的舔狗。
可自從尚書府退了涼國公府的草帖後,李玄真和劉韶春就再也沒有可能。
而且,事後,李玄真也了解到,是劉韶春私自退了涼國公府的草帖。
這等打臉行徑,又怎能讓李玄真以好臉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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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今夜太子舉辦的迎春宴,李玄真也不好與劉韶春翻臉。
索性李玄真全當沒看見她,直接走到一個無人的位置坐了下來。
眼含蕩漾春意的侍女見狀,趕忙端著一壺美酒走上前來,放在李玄真身前的桌案上。
劉韶春也看見了李玄真。
她今夜來此,就是為了要和李玄真再續前緣。
畢竟,現在的李玄真可是今科狀元,還被陛下親口任命為京兆府少尹。
對太安城的風起雲湧一無所知的劉韶春,自然以為李玄真日後肯定會得到陛下的重用。
不可否認,部分女子都是慕強的,劉韶春就在此列。
李玄真不搭理她。
劉韶春輕笑一聲,直接走到李玄真身前。
李玄真沒打算看她,而是別過頭去,看向另外一方。
這下,饒是已做好心理建設的劉韶春,臉上多少也有些掛不住了。
只因,場地內正在忙碌的下人和侍女,全都看向了她所在的地方。
按理來說,女子主動與男子搭茬,男子應當起身拱手行禮後,再與之交談,這是最起碼的禮數。
反觀李玄真,非但沒有站起來,反而對她視若無睹。
這就等於是李玄真在抽她的臉。
雖說在離開府前,父親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要招惹李玄真。
劉韶春也點頭應承下來。
可不知為何,劉韶春總以為,她和李玄真之間還可以再續前緣,李玄真還能像曾經那樣跪舔她。
而此刻,李玄真的態度,卻讓劉韶春剛剛暖和起來的心,又一下變得冰涼。
劉韶春輕咬銀牙,玉步輕挪,直接站在了李玄真的面前。
李玄真這才故作恍然,起身拱手,「原來是劉尚書嫡女。」
「本公子在想衙門的案子,沒注意到劉姑娘,還望劉姑娘見諒。」
李玄真這麼說,是因為他暫時還不想和尚書府撕破臉。
畢竟,現在的他,樹敵一個十三皇子,又找到了一個暗中下手的太子,若再和尚書府作對,呵……
真就成四面八方都是敵人了。
而且,太安城的一眾商賈還沒反應過來,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必定會聯起手來,對付大離盧氏和涼國公府。
畢竟,斷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
李玄真的香皂生意,直接斷了一眾商賈的香膏生意。
話音落下。
不遠處聽見李玄真這番話的一眾下人和侍女,全都竊竊私語起來。
其實,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李玄真不是沒看見劉韶春,而是壓根就不想搭理她。
劉韶春也聽出了李玄真的言外之意。
不過,身為尚書嫡女,她還是有些養氣功夫的。
而且,劉韶春也知道,在這地方生氣,不僅討不到半點好處,還會被旁人詬病,說尚書府沒有規矩。
劉韶春只得壓著心頭火,淺淺一笑,欠身回禮,「恭喜李公子被陛下任命為京兆少尹。」
「京兆府乃大離最忙碌的地方,李公子在想案情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如此,本姑娘就不打擾李公子了。」
說完,劉韶春又淺淺行了一禮,然後,她轉過身去,欲要離開。
其實,她這就是玩了一手欲擒故縱。
她就不信李玄真不叫住她。
劉韶春嘴角上揚,自信滿滿地邁出了第一步。
然而,李玄真沒叫她。
劉韶春又邁出了第二步。
可李玄真仍是沒叫她。
第三步……
第四步……
直到走了十步,劉韶春仍是沒聽見李玄真叫她。
這下,就算是劉韶春的養氣功夫再深,她也沒辦法再壓住心頭火了。
就在劉韶春轉身怒瞪李玄真的時候,她錯愕了。
只因,李玄真的身旁,坐著張如初。
劉韶春愣了一瞬。
張如初是什麼時候來的?她完全沒有注意到。
這個時候,劉韶春才聽見一旁世人和下女的竊竊私語。
就在劉韶春自信滿滿邁出第五步的時候,張如初和推著他的馮清婉,一同朝著李玄真走了過去。
李玄真和張如初便有說有笑地聊了起來。
後來,李玄真乾脆拉起了張如初的小手,惹得一旁的馮清婉連連翻起白眼。
聽完侍女和下人的竊竊私語,劉韶春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原本,她還以為李玄真能手到擒來。
可現在看來,李玄真壓根就沒把她放在心上。
輕哼一聲,劉韶春狠狠瞪了一眼先前說這番話的下人和侍女。
感受到冰冷寒意的下人和侍女連頭都不敢抬,趕忙做完手上的活,便匆匆離開了這裡。
只是別院的下人,生怕惹禍上身。
深吸一口氣,劉韶春算是重新找回了自信心。
然後,她邁著輕步,又朝著李玄真走了過去。
直到劉韶春又站在他面前,李玄真那叫萬般無奈,抬頭看著劉韶春,「劉姑娘,你沒看見本公子在忙嗎?」
然後,李玄真抓起了張如初的另一隻小手。
這下,張如初臉上原本還帶著錯愕的神色,可緊接著,浮上了一層羞雲。
她明白了李玄真的意思。
其實,李玄真先前的名聲如何,張如初是知道的。
因為,她已經從房叔那裡聽到了。
準確來說,是房琇故意說給她聽的。
可張如初卻覺得,李玄真之前那般名聲狼藉,實則是在自污,要的就是自保。
聽完房琇的那般描述後,張如初反倒是有些心疼李玄真。
年紀尚小便知此法,可見其心思之深,處境之險。
也就是現在,張如初才會任由李玄真拉著她的手。
當然了,若是在旁人看來,這是輕薄之舉。
可在張如初看來,卻是李玄真在尋找一處慰藉。
同時,張如初以為李玄真能在這個時候第一時間想到她。
也就說明,李玄真對她,是真心的。
張如初俏臉上的羞雲,一半是出於不好意思,另一半是源於她對李玄真既心疼又欣賞的複雜心緒。
看著親親密密舉止有些過分的二人,劉韶春的養氣功夫瞬間消散全無。
只見她皺著柳眉,狠咬銀牙,抬起手來指著張如初,「李玄真,當初你好似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本姑娘,現在你卻拉著她的手。」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本姑娘要你給個交代。」
聽到這話,李玄真都被氣笑了。
隨後,李玄真鬆開張如初的小手,站了起來。
上前一步,李玄真俯視著趾高氣昂的劉韶春,沉聲開口,「本公子不想搭理你,可你偏偏往上湊。」
「就憑你,也配讓本公子給你一個交代?」
「你算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