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有古怪
聽得李玄真的這番話,黃老爺只能硬著頭皮點頭答應。
當然了,這處偏院對於黃府來說,基本沒人去過。
所以,就算裡邊有什麼,也和黃老爺沒什麼關係。
因為,事情利弊,他已經先說明了。
當然了,黃老爺不可能親自陪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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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京兆府的少尹大人提出要求,他也不會親自出面,更不會讓下人陪著前去。
得道高僧的那番話,黃老爺始終銘記於心。
當然了,李玄真也沒指望著讓他陪同,萬一真發現什麼,若黃老爺在這裡的話,肯定不好說。
於是,李玄真讓甲三先清除一條路來。
然後,他帶著許謙,跟在甲三後邊,朝著這條通幽小徑深入而去。
然而,讓李玄真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條通幽小徑可以說是九曲十八彎。
在這段短短的路程間行走,一行人竟然拐了好幾個彎。
走過片刻,眼前才漸漸豁然開朗起來。
只見這裡是一處荒廢許久的院落。
因為,周圍的雜草都足以與人腰齊,由此可見,這裡定是許久沒人居住。
破敗的門,破敗的院牆,一行人能透過破敗的院牆看見院內同樣破敗的房屋。
不過,說來也是怪,李玄真總覺得這個地方,他曾幾何時好像來過。
可李玄真能肯定的是,這座黃府他絕對沒來過。
三人站定在破敗的木門前,李玄真看向甲三,「這地方你有印象?」
聽得這話,甲三搖了搖頭,「屬下並不記得善堂有這麼一個地方。」
聽得這話,李玄真眉頭一皺。
按理來說,曾經在善堂待過的孩子,對於善堂不敢說了如指掌,卻也能知曉十之八九。
原因很簡單,孩童都很調皮,經常會在善堂周邊亂跑。
偷鴨摸雞攆大鵝,掰門撬鎖砸飯盒,這都是孩童常做的事。
可甲三卻說他沒來過這地方,這未免有些不太合理。
當然了,甲三的能力,李玄真通過這幾日相處下來,還是比較了解的。
尤其是甲三的記憶力,得益於他多年成為死士養成的習慣。
既然甲三說他不記得這個地方,那就說明,他確實沒有相關記憶。
這事兒,他沒有說謊。
既然來都來了,便進去看上一看。
李玄真讓許謙推開了木門。
就在木門推開的一剎那,突然從裡邊吹出一陣灰塵。
嗆得李玄真趕忙抬手,以衣袖遮掩口鼻。
待一陣清風把煙塵吹散後,李玄真帶著許謙和甲三,走進了這座荒廢的別院。
裡邊什麼都沒有。
無論是院子還是房間裡,都沒有任何家具,也沒有任何生活過的痕跡。
院子裡有一口大井,大井上蓋著一塊厚重的石板,而且石板上已積了一層厚重的灰。
想來,這口井應該也枯了許久,怕是裡邊的水都已難聞至極。
轉了一圈後,李玄真並未發現這個地方有什麼蹊蹺之處,便打算帶著許謙和甲三原路返回。
當然了,也不能算得上是叨擾,畢竟他也徵得了黃老爺的同意。
就在李玄真要離開這個小院的時候,他猛地側過頭去。
只因,李玄真的餘光,在井口的邊上發現了一絲端倪。
瞧著自家公子凝視的方向,甲三和許謙對視一眼後,便走了過去。
蹲在井口旁邊,甲三從石板下面取出一小片布料。
拿著這塊布料的甲三走了回來。
李玄真接過布料,皺起眉頭。
這座小院確實荒廢許久,可這料子卻是新的。
也就是說,一定是有人從外面進入井底,又或從井底回到外邊,不小心刮在了井口邊緣鋒利的石頭上,才會在石頭上留下這樣的痕跡。
可話又說回來,井口周圍只有雜草,而雜草並沒有被踩踏的痕跡。
那這布料是怎麼來的?
總不能是被風吹來的吧!
這很不合理呀!
因為,這布料夾在石板和井口的縫隙中間,再大的風也不可能把布料吹進這麼深的位置。
李玄真緩緩開口,「先把石板抬起來。」
聽得這話,甲三和許謙上前,準備合力把這塊石板抬起來。
因為,這是一整塊石板,目測來看,重達至少百斤。
僅憑一人抬的話,或許有些吃力。
然而,就在二人把手搭在石板四角,想要一同用力掀起來的時候,一件讓二人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這石板看著厚重無比,可抬起來卻輕飄飄的。
李玄真走上前,看著被許謙一人拎在手裡的石板,皺起了眉頭。
待他伸手摸了摸石板的表面,李玄真便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只因,其中肯定是竹板或者是木板,而外邊卻蓋了一層碎石粉末。
這並不是純粹的石板。
走到井口的李玄真感受著從井口向外湧出的空氣。
他輕嗅了一下,雙眼驟然一凝。
因為,這空氣清新無比,絕不渾濁。
想來,這井底下必然還有一番天地。
這個時候,李玄真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然後。李玄真看向許謙,「你去把黃老爺叫來。」
聽得這話,許謙一愣,「公子,不是那得道高僧不讓黃老爺來這裡嗎?」
李玄真冷笑一聲,「你就告訴黃老爺,就說本官已經在這處荒廢的別院裡,尋找到了拐賣婦女的證據。」
「若是黃老爺不來,那本官就只能依法辦事了。」
聽得公子這番話,許謙便明白了公子的用意,朝著通幽小徑之外跑了出去。
這個時候,李玄真則是讓甲三再好好地檢查一下這處別院,看看有沒有類似這井口的地方。
時過片刻,許謙帶著一臉緊張的黃老爺來到別院。
甲三也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任何端倪後,就走了回來。
李玄真看向黃老爺,冷聲開口,「黃老爺,這東西你該怎麼解釋?」
說完,李玄真晃了晃手中的布料。
而看見這個布料的黃老爺,臉色瞬間白了一分,趕忙拱手,「李大人,這座別院無論是草民,還是草民府上的下人,都不曾來過。」
「草民對此事千叮萬囑,下人肯定是不敢忤逆草民的命令。」
「至於這布料從何而來,草民確實不知。」
「還望李大人明察。」
聽得黃老爺的這番話,李玄真點了點頭。
他不覺得黃老爺在說謊。
那也就是說,出入這座別院,以及通過這口井前去其他地方的人,想來不是黃府中人。
不過,在此之前,李玄真還有一問。
可當李玄真問完這句話後,黃老爺直接雙腿一軟,心頭一顫。
「黃老爺可知這井下通往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