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以進為退,當真是好手段
簡單茅草屋,別有洞天啊!
李玄真萬萬沒想到,這間連民房都不如的茅草房裡邊,竟然是關押趙吉的地方!
而且,看趙吉這副悽慘的模樣,很明顯,趙國公已經痛抽了他好幾次。
此刻的趙吉,淚涕橫流,模樣比先前更慘了三分。
當然了,瞧得這般可憐的趙吉,李玄真也是嘴角一抽。
原因很簡單,如果是他做出什麼過分之舉的話,他叔父就算不能砸斷他三條腿,也應該會像這般把他吊起來痛打一番,以泄心頭之恨。
這個時候,李玄真注意到,茅草屋的邊上立著一個皮鞭子。
皮鞭上有著明顯的褐色痕跡,還有淡淡的血腥味散發出來。
想來,定是從趙吉身上流出來的血,沾到了這皮鞭子上面。
至於這鞭子是誰拿著的,用腳後跟兒都能想得出來。
瞧著這逆子,趙國公冷哼一聲,「逆子,你當真知錯?」
聽得這話的趙吉趕忙點頭,好似小雞啄米一般,哭著開口,「爹,我真的知道錯了!」
「您就饒了我吧!爹……」
「兒子保證以後不跟李玄真鬼混了!」
「爹不讓兒子出門,兒子絕對半步都不走出趙國公府。」
「爹……」
「孩兒真的知錯了。」
聽完趙吉這番求饒的話,李玄真的嘴角又是一抽。
應該是在一年前,李玄真這位大離的絕頂紈絝,和趙吉他們另外一波絕頂紈絝,就已經分成了兩派。
只因,他玩的和趙吉玩的,壓根就不是一個東西。
說得斯文些,李玄真玩的是風月。
而趙吉他們,玩的是十分變態的花樣。
兩者根本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李玄真也知道,若他始終和趙吉等人混在一起的話,那日後必然會釀成大錯。
所以,他才會和趙吉劃清界限。
如今看來,他的想法,是對的。
怒瞪那逆子一眼之後,趙國公轉過身來看向李玄真,輕聲開口,「賢侄,你看,這逆子已經被老夫打成這般模樣,想來,沒有個把月,怕是無法恢復如初。」
「老夫還有一事,要告訴賢侄。」
聽得這話,李玄真眉頭一挑。
結合趙國公先前贈送昂貴血玉的舉動,再加上後來要把女兒送給他,李玄真猜測出來,趙國公所求之事,必然干係不小。
想到這兒,李玄真躬身拱手,恭敬開口,「趙國公儘管直言便是。」
「晚輩還是先前那番話,若在晚輩能力之內,晚輩絕對沒有半分推辭。」
再一次聽到了李玄真的這番話,趙國公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賢侄,實不相瞞,你查出的那座暗坊,幕後東家不是趙國公府。」
「可這不孝子,卻在那暗娼館入了一小股。」
「老夫得知這消息,當時就眼前一黑,差點被這不孝子氣死!」
聽得這話,李玄真雙眼一凝。
他當然明白趙國公所指的那座暗娼館不是吟禾酒肆。
可做這等喪盡天良的勾當,也實在是……
緊接著,李玄真瞥了趙吉一眼。
哪怕看到他那悽慘的模樣,此刻李玄真的心頭,再沒了先前的憐憫,反而是隱有怒火在跳動。
這一細微動作自然被趙國公盡收眼底。
當然了,他也沒有打算為趙吉求情,而是在闡述事實。
「賢侄,實不相瞞,這逆子被人誆騙,掏了百兩銀子入股那家暗娼館。」
「話說回來,逆子雖腦子不靈光,卻從沒從那暗娼館拿到過半文錢的分紅。」
「當然了,那暗娼館,這逆子的確去過幾次,這一點老夫絕不偏袒。」
「你放心,等這逆子傷養好些,老夫便帶著他直面聖上。」
「到時候,陛下是殺是罰,老夫絕無半點怨言。」
「並且,老夫還願意掏出一萬兩白銀,用來安撫那些受害女子。」
好傢夥!
聽著趙國公的這番話,李玄真心頭震盪不已。
又是掏銀子,又是面聖請罪。
該說不說,趙國公的這兩道補救措施,著實讓李玄真佩服不已。
當然了,其實,李玄真也明白,那座暗娼館用不了多久便會通過大離報社傳到每一個生活在太安城的百姓耳中。
陛下那邊,用不了多久也會知道此事。
如今,這座暗娼館已被京兆府衙門查抄,用不了多久,大理寺便會和刑部聯手,順著這條線索順藤摸瓜,找出幕後老闆。
到那時,趙國公府有很大的可能不能倖免於難。
趙國公這一手,其實是打了一個明牌。
與其被慢慢發掘出來,倒不如直接認錯。
至於陛下是否會殺趙吉,不用想,肯定不能啊!
但該有的責罰,肯定是少不了的。
李玄真也從趙國公的這番話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若是趙國公帶著身受重傷的趙吉入宮面聖,就算陛下心頭怒火再盛,也肯定會免了趙吉的責罰。
原因很簡單,已經打過了,再打就該死了。
當然了,趙國公承諾的這一萬兩白銀,也算是以此來堵陛下的嘴。
該說不說,趙國公這一手,玩得著實漂亮。
果然吶!
薑還是老的辣。
不過,這也是最好的結果。
其實,李玄真心裡門清,就算把趙吉捅上去又能如何!
滿朝文武,誰敢讓陛下將這位趙國公的庶子秋後問斬!
李玄真躬身拱手,恭敬開口,「趙國公大義,晚輩佩服無比。」
聽得這話,趙國公點了點頭,嘴角上揚。
就在他側過頭瞥向趙吉的時候,上揚的嘴角瞬間垮下,怒哼了一聲,「逆子,再吊你十個時辰!」
聽得這話,趙吉哭得更凶了。
說真的,他只被吊在這地方兩天兩夜,卻已經經歷了一番生不如死的折磨。
最關鍵的是,他爹還死命抽了他好幾個時辰。
若非趙吉已經踏入武道,恐怕,他難以扛得過這一劫。
可雖說死不了,但肉體上的折磨著實讓趙吉備受煎熬。
趙吉覺得,倒不如直接死了更痛快。
當然了,這話,趙吉可是不敢說。
因為,他根本不懷疑,他一旦以死相逼,那他老子肯定會二話不說,直接砍下他的腦袋,然後,拎著他的腦袋入宮請罪。
趙吉是大離絕頂紈絝不假,卻不是那種沒腦子的紈絝。
他能想得到,用一個庶子的命,換整個趙國公府的清譽,以及趙國公的高風亮節,還是頗為划算的。
當然了,趙吉也想起了那一句話,好死不如賴活著。
而有了趙國公先前的那句話,趙吉明白,他只要再撐過十個時辰,那他就可以被放下來養傷了。
大不了養他個一年半載,到時候,他趙吉還是當初那個生龍活虎的趙公子。
這裡的事,李玄真也都看見了。
該了解的,他都已經了解。
這才是趙國公的目的。
又聊片刻,趙國公便帶著李玄真離開了這座茅屋。
這一來一回,就用了將近半個時辰。
由此可見,趙國公府占地何其之大。
直到李玄真邁過書房的門檻,一直站在書房裡的許謙和甲三,才算鬆了口氣。
公子總算是毫髮無損地回來了。
就連蕭逸,亦是鬆了口氣兒。
只因,先前李玄真說過和他是朋友。
而且,還是願意以命擔保的那種朋友。
去而復返的趙國公,坐在主位上。
李玄真坐在下首首位。
不多時,兩個長得不算好看的侍女,各自端著一個木托盤走了進來。
趙國公擺手,這兩個侍女分別走到了許謙和甲三面前。
許謙和甲三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滿滿的疑惑。
同樣,李玄真也是皺起了眉頭。
趙國公這是要給他們送東西?
沒理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