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散碎銀子買人心
瞧著這逆子不太好的臉色,李辭舊便知曉,看來,這逆子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當然了,這也並非李辭舊危言聳聽。
換作平常,根本就不可能有這麼多武夫來太安城。
原因很簡單,天子腳下,首善之區,戒備森嚴。
而武夫一貫嚮往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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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多厲害的武夫,哪怕是小宗師,又或是小宗師之上的大宗師,在太安城,是龍也要盤著,是虎也要臥著。
而且,李辭舊還知道,太安城至少有兩位大宗師坐鎮。
其中一位就在皇宮裡邊。
另外一位在何處,李辭舊就不知道了。
思慮片刻,李玄真沉聲開口,「叔父,可是太安城要有什麼事發生?」
聽到這話,李辭舊搖了搖頭,「老子不知。」
「不過,即便有事發生,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事。」
「百花樓的血案才發生幾天,你小子就迫不及待地去逛教坊司,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那地方,魚龍混雜,這段時間還是少去為好。」
聽得叔父的這番話,李玄真點了點頭,覺得叔父說得非常有道理。
深吸一口氣,李玄真起身拱手開口,「侄兒明白了。」
說完,李玄真不再留在這裡,轉身朝著另外一邊走了過去。
這條路,正是通往他小院的那條路。
瞧著這逆子打算回去,李辭舊嘴角上揚,輕哼一聲。
紈絝自然是紈絝,可知道怕死,這就是好事了。
當然了,除非太安城大變天,否則,不會有人敢將國公之孫置為死地。
可同樣,李辭舊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好端端的太安城,為何這幾日卻變得這般波詭雲譎?
還是說,有人準備要搞什麼大動作?
當然了,這和他沒什麼關係,也和涼國公府沒什麼關係。
原因很簡單,涼國公府一直保持中立,就算天塌了,也暫時砸不到涼國公府頭上。
想到這兒,李辭舊大笑一聲,然後,走回了房間。
不多時,房間內伺候盧令儀的侍女,就被李辭舊趕了出來。
這個時候,李玄真已經走出了涼國公府,坐上了馬車。
馬車前往的方向,依舊是教坊司。
叔父的那番話,李玄真自然不能當沒聽見。
可他前去教坊司只是去找雲裳花魁,就算魚龍混雜,又與他有什麼關係?
太安城偌大,就算這些武夫是帶著目的來的,又和涼國公府有什麼關係?
就算大離要變天,那也不是一個涼國公府能夠左右得了的。
想明白這些的李玄真,心情就好了很多。
沒過多久,涼國公府的馬車,穩穩停在了教坊司的門口。
由於現在是下午,小朱雀街上的客人,要比夜幕降臨時少了許多。
可剛一下馬車,李玄真雙眼一凝。
因為,他在小朱雀街上看到了許多佩戴兵器的陌生人。
當然了,若是在李玄真的視角,許多人都是陌生人。
可這些佩戴兵器的陌生人給李玄真的感覺不一樣。
在太安城內生活的人,除去市井百姓,剩下的便是富貴人家。
這些富貴人家的身上,或多或少帶著一些瞧不起人的氣質。
而今日所見,這些佩戴兵器的人,全都微低腦袋,且眼神頻頻閃爍,更像是在打量著四周一樣。
由此,李玄真可以推斷,這些人要麼是第一次來到小朱雀街,要麼就是此前僅來過寥寥數次。
但,絕對不是這裡的常客。
好在這些人只是或走或站在原地,或是隨便站在一個青樓的門口向裡邊打量著,沒有一個人朝涼國公府的馬車靠近。
李玄真走下馬車,站在教坊司的台階上。
由於此時還未到教坊司的營業時段,無論是小二,還是侍女,都在忙著處理各自手頭上的活計。
不多時,一個三角眼的小二快步跑了出來,站在李玄真面前,對著他點頭哈腰阿諛奉承。
李玄真也不吝嗇,從懷中掏出一兩碎銀子丟給小二。
小二那叫一個樂呵。
原因很簡單,這些小二都是在這裡討生活的,若是沒遇見貴客的話,忙活一晚上也不見得能賺上一兩碎銀。
當然了,小二也是瞧出了這位爺的身份。
放眼整個大離,能讓雲裳花魁留宿的貴客,怕也只有涼國公的那位嫡孫了。
也就是如今的京兆少尹。
再說了,李公子詩才無雙,已經傳遍整個大離。
而且,大離時報上全都是李公子的英勇事跡。
整個教坊司的小二,雖說不一定都見過李公子的真容,可或多或少聽過他人的描述。
再者,能在這個點來教坊司的,說明肯定是有中意的姑娘。
恰巧,這個小二也聽說過,李公子就喜歡在這個時間點兒來找雲裳花魁。
由此,小二放下手頭的活計,決定上前賭一把。
若真是李公子的話,那他今日必然能大賺一筆。
看來,他賭對了。
當然了,並非是李玄真找不到雲裳花魁的小院,而是教坊司裡邊,有教坊司的規矩。
花些散碎銀子收買人心,並不是什麼大事。
況且,李玄真也不缺這點碎銀子。
正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教坊司這種場所,向來都是消息傳播最廣的地方。
花點小錢兒,便能讓這些小二心甘情願地替他打探消息,這才是李玄真想要的。
走在小二身側的李玄真瞥了唯唯諾諾的小二一眼,輕聲開口,「近日教坊司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聽得李公子問話,小二躬身拱手,「回公子的話,教坊司人來人往,小的並沒發現有不對的地方。」
李玄真點了點頭,再度開口問道,「近日可有生人來此?」
聽得這話的小二,明顯語塞了一瞬。
李玄真停下腳步,微微俯視著小二。
小二那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四下打量了一番後,上前一步悄聲開口,「李公子說的是?」
李玄真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說完,李玄真又從懷中掏出一兩碎銀子丟給小二。
小二樂得露出十六顆牙,把銀子放入懷中後,這才悄聲開口,「回李公子的話,近兩日不單單是教坊司,整個小朱雀街也要比前兩天熱鬧得多。」
「小的白天上街的時候,能看見街上有許多陌生的面孔出現。」
「這些人應該是咱大離的武夫。」
「李公子,說真的,小的還是頭一次在這條街上見到如此之多的陌生面孔。」
「想來,肯定是有人在外面散播了什麼消息,才會把這些武夫也引了過來。」
李玄真眉頭皺了一瞬,「你確定?」
小二趕忙搖頭,「回李公子的話,小的不確定。」
「正因為不確定,小的才只敢說是猜測。」
「若是真有人散播什麼消息的話,那也不是小的能夠聽到的呀。」
聽到這話,李玄真點頭。
該說不說,小二說的是實話。
當然了,在這裡邊討生活的人,誰還沒多長几個心眼子!
尤其是這些看人下菜碟的小二。
哪些是實打實逛窯子的客人,哪些是來窯子做交易的人,這些小二,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李玄真笑著開口,「太安城來這麼多武夫,肯定不正常。」
「你也知道,本公子如今是京兆少尹,雖說不管武夫,可若是這些武夫膽敢在太安城犯事,落到本公子手裡邊,也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聽得李公子的這番話,小二連連稱是,還把李玄真好頓夸。
李玄真被誇得開心,又從懷中掏出一兩碎銀丟給小二。
小二樂屁了。
這個時候,李玄真的話音沉了下來,「錢,你不能白拿。」
「你要擦亮眼睛,仔仔細細瞧好了。」
「但凡有形跡可疑之人,你便告訴本公子。」
「若你做得好,本公子還有賞。」
「重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