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巷豬煞,月底考核。


  結束完今天的修煉跟巡邏之後,

  

  林安來到錦西街的一家麵館,這幾天不停的修煉,快讓他在這養成習慣了。

  每晚結束後,都要過來在這裡打卡。

  沒別的就是這家麵館實在,給的量足肉多。

  巷子裡的風吹動,林安臉龐的黑髮,又柔又暖。

  「這麵館好吃是好吃,就是離著自己家有點遠。要是能搬到自家那邊就好了。」

  穿過這個偏僻的坊市後,林安聞著一絲絲的腥臭味,一下子眯起了眸子。

  這股味道不對勁,帶著很大的血腥味,林安順著這個方向走了過去。

  一下子愣在了那裡,

  就見著一隻如牛般大小的野豬,低頭拱著它腳下的兩具軀體,嘴裡不停地張合著。

  嘴角的血跡跟地上的血河連成一片。

  「這都多久了,終於讓我等著了。」

  這些天為了弄點煞值,可真是把他愁死了。

  林安立馬提著刀,朝這頭野豬走了過去,腳步無聲地踩在青石板上。

  「呼哧——呼哧——」

  沉重的喘息聲,從林安前面傳進耳朵里,巷子裡突然響起踏地的聲響。

  林安眼神一凜,覺察到不對勁,立馬握緊了刀柄。

  下一秒,一團巨大的黑影如肉山一樣,朝他沖了過來。一旁的牆壁都被擠歪了,這豬煞還帶著令人窒息的惡風。

  「這畜生提前發現我了?」

  借著微弱的月光,林安終於看清了巷子口外,這東西的模樣。

  渾身沒有一絲正常的皮毛,全是由一塊塊暗紅色的紅皮,如同爛肉般的肌肉堆起來的一樣。

  「不對,這是……肉浮屠!」

  林安腦海中想起父親跟自己講過這東西的事情,心裡猛地一震。

  「這東西皮肉硬得很。」

  來不及多想,浮雲遊滑出,險避開這頭怪物再次的衝撞。

  手裡刀光如匹練一樣斬落,狠狠地劈在肉浮屠的脖頸上。

  「鐺!」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聲,響在林安雙耳,像是有人那打磨機在刮鐵。

  鐵尺在他身上只是劃了一道白痕,連點血跡都沒有,虎口也被震得發麻。

  林安心裡一哆嗦。

  這畜生的身軀,竟比精鐵還要硬,不好對付啊。

  肉浮屠吃痛,眸子看著身上那道痕跡,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嘶吼。

  繼續甩動頭顱上毛刺,四肢猛地發力,腳下的青石板都被踩碎,如同卡車一樣又朝眼中的林安碾壓而來。

  林安咬緊牙關握著鐵尺,借著這股反衝之力,身形一躍而起。

  眼神緊盯著這豬煞後背上的肉瘤。

  將全身氣血灌注於刀刃之上,化作一抹悽厲的長虹,再次刺下去。

  肉浮屠那高高隆起的脊背,被林安硬生生打斷了一小節下去。

  這一刀好像切斷一根水管一樣。

  「噗嗤——!」

  裡面黑色的煞氣,如噴泉一樣濺射而出,肉浮屠龐大的身軀猛猛地頓,後背的疼痛讓他四肢發軟。

  這隻肉浮屠眼神,還是惡狠狠的盯著林安不放。

  可剛踏出一步,身形突然轟然倒塌,砸起地上濺起一地塵土。

  林安大喘著粗氣,手握著鐵尺單膝跪地,用刀拄著地面。

  低頭看著眼前這具豬煞的屍體,眉頭突然緊促起來。

  太不對勁了。

  他蹲下身,用鐵尺刀尖挑開肉浮屠的傷口。

  裡面沒有溫熱的鮮血,沒有正常的內臟,那龐大的軀殼裡。

  他一伸手探向肉浮屠的腹部,試圖尋找煞石,卻摸了個空。

  那裡沒有煞石,只有一團渾濁的、仿佛活物般蠕動的陰煞之氣。

  「為什麼沒有煞石?我記得父親提到過,一些強大的妖煞會有煞石存在的。」

  「這豬煞有這麼強悍的肉身,卻沒有……,真是的怪物!」

  林安喃喃自語,眼神愈發凝重,不覺間對這個世道有些畏懼起來。

  臨川縣,什麼時候出現了這種怪異的妖煞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刀收回鞘中。今夜的事情得去問問張捕頭了,他應該知道一點東西。

  隨後看到剛才摸過豬腹的手指,還殘存著煞氣。

  看著慢慢被吸收的煞氣,林安舒心了些,看來金手指起作用了。

  古煞經特性沒固化就是不行,得趕緊找機會斬妖煞,提升實力才行。

  就在此時林安猛的回了下頭,剛才他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可回頭後卻什麼都沒有,衝著身後看了一會,確定沒什麼異常後。

  林安迅速趕回巡捕房,得趕緊將這件事告訴了張捕頭才行。

  巡捕房后街上一個院子裡,

  張捕頭皺著眉頭,聽完林安的匯報,沉默了很久。

  茶碗裡的水已經涼透,他端起來又抿了一口。

  「沒有煞石?你確定看清楚了?」

  林安衝著他搖頭,「我把那頭豬煞肚子都翻了一遍,腹腔里只有一團渾濁的煞氣,連煞石的影子都沒有。」

  張捕頭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幾下,嘆了口氣。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林安愣了一會猛地抬頭,詫異地地著張讓,沒明白他的意思。

  不管了?

  這明顯有問題啊。怎麼不上報縣尉大人!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林安也不好再說什麼,反正自己的職業已經盡到了。

  看到林安走後張捕頭,坐在院子裡,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張讓嘴裡又發出一聲嘆息。

  「這麼快就發現了。遠山,你兒子似乎要走上你那條道了。」

  「只是水太深,根太淺了!」

  張讓眸子裡閃動著無數的畫面,時而擔憂時而悔恨。

  在院子裡待了將近半個時辰,他這才揮揮袖子,回到屋裡。

  回到家的林安也沒睡著,躺在床上,雙手環抱著腦袋,看著頭頂的房梁。

  這事張捕頭鐵定知道些什麼,只是為什麼不繼續調查。

  要麼這事跟他有關,要麼這事有點大!

  眼神閃動了幾下,扭頭蓋好被子睡覺去了。

  林安心裡已經猜出了大概,現在揪不出來,不代表以後不行。

  只是他不知道這事,還跟他老頭子有關聯。

  次日

  巡捕房院子裡,烏泱泱的的著三十人,三個班頭領隊帶著各自的人。

  等了得有半個時辰,陽光正好鋪在院子裡。

  張捕頭看著手底下的這群人,想起自己剛入捕快那會,也是跟他們一樣緊張的不行,生怕被刷下去。

  看著手裡的名冊,在冊的捕快有三十餘人。

  外加三名班頭,在巡捕房後院排成兩列。

  張捕頭站在台階上,手裡攥著一卷名冊,面無表情地念了考核規矩。

  「地點在城北亂葬崗,食屍鬼出沒頻繁。每人領一張煞引符,以斬煞數量定等次。」

  「前十名有賞銀,末三者逐出巡捕房。「

  林安站在隊列末尾,領了煞引符,目光掃過人群。

  這些人都心驚膽戰的,生怕丟了捕快這個職業,畢竟一家老小都靠自己養活著。

  張讓站在院門三步的位置,腰間挎著那柄從不離身的窄刃長刀。

  王班頭站在張捕頭身側,雙手抱胸,目光有意無意地在張讓身上多停了一瞬。

  蔡班頭一直站在他身後,右手按著腰間的晶亮的的鐵刀。

  而在王班頭身後,楊文顯正低頭整理綁腿,看起來漫不經心。

  眸子微眯看著林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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