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身份遭疑,王班頭威脅。


  來的時候,上面只吩咐他來取鐵甲彘的血。

  

  誰曾想竟鬧出這等變故,守卒全滅流民被放,帳冊也跟著丟失。

  這怕回去後自己腦袋跟著搬家,之前那肉浮屠的事還沒線索呢。

  這次連鐵甲彘都險些失控,每一條,對於他來說都是潑天大禍!

  就算他想逃都逃不掉,自己還有老婆孩子呢。

  想到這楊文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氣息一下萎靡下去。

  他必須立刻回稟師爺重新定計才行,不然全家老小都跑不了,主動些還能少受些罪。

  至於那個蒙面的小子……,

  楊文顯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無論是誰派來的,要是讓我查出你是誰來……。

  其實他心裡也有線索了,窯洞裡那一片布料,跟此人施展的浮雲遊身法,就是巡捕房自己的人。

  至於是誰還沒摸清楚。

  ……

  另一邊。

  林安拼盡全力一路朝著南邊狂奔,直到一處廢棄的土地廟中停下來休息。

  一推開門進去,他再也支撐不住,背靠柱子,身子緩緩滑坐在地上。

  後背火辣辣的疼著。

  這一放鬆下來,一口壓抑許久的逆血再也控制不住。

  一口噴了出來,濺在滿是灰塵的地上,格外顯眼。

  他顫抖著解開衣衫,借著破窗透入的月光,只見左肩腫的老高。

  那是被楊文顯鐵尺餘波掃中的。

  「這傢伙果然厲害,怕得是快摸到淬體巔峰門檻了。」

  林安苦笑了一下之後,眼中卻沒有害怕,反而燃起一團火焰,跟興奮感。

  經過這次他明白自己在高手眼裡這麼的不堪。

  一個呼吸舉動就能被發現。

  師爺!王班頭!黑沙幫!

  加練,必須得加練。

  直到天快亮了,

  林安才回到家中,匆忙的洗漱了一下,把帳冊藏好之後,直奔著巡捕房而去。

  剛踏入巡捕房門口,迎面就撞見蔡班頭。

  「蔡大哥早!」

  「嗯!」

  蔡勝抬頭看了一下林安,立馬察覺到不對勁,一絲絲血腥味從林安身上傳來。

  「你受傷了?」

  林安聽完一愣,心裡立馬緊張起來,不知該不該跟他說實話,自己昨晚的經歷。

  片刻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昨晚修煉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

  隨即編了個藉口,笑哈哈的沖他說了起來,想著趁現在有氣血丹,手上有錢。

  想儘快提升一下自己,沒想到把自己練傷了。

  蔡班頭聽完後這才點了點頭,叮囑林安勞逸結合,切莫貪快,基礎才是最重要的。

  「林安記下了,今天衙門中還有事嗎?」

  「沒事的話,我想請個假,回去休息一下。」

  蔡班頭一愣這是頭一次見他休息,以往練起來不要命。

  「行!回去吧,今天也沒什麼事情,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直到日頭偏西的時候,

  林安還在盤膝坐著運功療傷。

  左肩處的腫脹跟後背的傷勢,經過這一日的調息,已消下去大半。

  只剩一道青紫的淤痕,隱隱作痛。

  他剛要把一枚氣血丹咽下,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就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

  來人敲得又急又重,不等裡面應聲,便扯著嗓子喊起來。

  「林兄弟!林兄弟在家嗎?王班頭讓我叫你回去一趟!」

  林安臉上十分難看,被人打斷的時候真的挺煩的,緩緩收功起身,拉開院門。

  門外站著個乾瘦漢子,一張臉坑坑窪窪,正是巡捕房裡跑腿的劉麻子。

  「劉哥,怎麼了這是?出啥事了?」林安問著他。

  劉麻子滿臉焦急,抹了把額上的汗,壓低聲音道:

  「哎呀,別提了!」

  「這王班頭今兒不知怎麼了,發了好大的火,說城西昨夜有嫌犯逃脫了,還說什麼混進巡捕房了!」

  「王班頭讓我挨個兒去叫人,說凡昨夜當值身上有傷的,都要回衙門一趟,他要親自查驗,一個不留!」

  林安心裡咯噔一下,楊文顯來的這麼快,看來這次跑不了了。

  楊文顯鐵定把昨晚的事告知了王班頭,王班頭這是藉機查他!

  查驗傷勢!

  自己後背那一記,正是楊文顯打的!若是被他們看了去,前後一印證,自己便是那個蒙面嫌犯!

  「知道了,劉哥我這就回去。」

  林安面上不動聲色,隨口應了一聲,回屋取了刀,跟劉麻子一道往巡捕房走去。

  一路上,他腦子裡盤算著怎麼才能脫身。

  但今早他只跟蔡班頭見過一次,現在跟他說,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硬頂是不行的,王班頭拿人的說辭,占著理字,名正言順。

  若他拒不查驗,反倒坐實了自己心虛,只怕當場就要被拿下。

  可若是去了……,也怕是被他們拿下。

  林安摸了摸後面傷,嘆了口氣,還是準備不足啊。

  現在只能見招拆招了。

  ……

  到了巡捕房的院子裡,此刻已站了不少人。

  王班頭一身皂服,負手站在台階上,一臉的陰沉。

  他身旁還站著一個人,楊文顯。

  他稟告完師爺後,直接來到了王班頭這裡。

  十幾個捕快被叫到當院,解開衣衫後背,準備讓他們查驗。

  劉麻子跑前跑後,笑哈哈地跟眾人打著招呼,輪到誰誰就上前。

  林安一進來,王班頭的目光便像鉤子一樣,牢牢釘在了他身上。

  從他身上聞到一絲絲血腥氣味,還帶著些許療傷藥的味道。

  「林安,你昨夜是在何處當差?」

  王班頭慢悠悠開口,聲音不大,卻壓得全場安靜下來。

  「回王班頭,我昨夜沒當值,在家修煉。」

  林安儘可能的壓制著自己,不讓王班頭看出紕漏來。

  「在家修煉啊,那你跟著他們一起查驗吧。」

  王班頭對林安挺有意見,眯著眼睛看了他一會,轉頭對身旁一人道。

  「楊捕快昨日說那嫌犯後背跟後肩處,中了他一記鐵尺,留下不小的淤傷。」

  「林安,你過來,讓這位瞧瞧。」

  楊文顯接著上前一步,目光銳利,伸手就要過來掀林安的衣領。

  「查傷?王班頭,這不合規矩吧,你們是城西那一片的。」

  「查案查到城南捕快頭上了?」

  「林安小聲點,沒見王班頭正找茬呢麼。你配合一下就得了別惹事啊!」

  一旁劉麻子拽了拽林安的衣角,示意他別惹事。

  「可這也沒憑沒據的……,他說啥就是啥啊!」

  林安大聲嚷嚷著,表達著心裡的不滿,實則看看能不能調動下自己這幫人,幫襯自己對付王班頭。

  王班頭冷著一張臉看著林安,竊笑了一下,朝手下揮了揮手,示意直接綁了。

  「證據?我說的話就是證據,給我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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