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內圍,血靈藤。


  從酒樓出來以後,林安就去見了蔡班頭蔡勝,將這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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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把五十兩銀子跟十枚氣血丹交給了他。

  這件事得讓他知道才行,自己收了那叫貪,交上去那就不是了。

  要是王家拿這件事說事,捕頭張讓還能給自己打掩護。

  再次回到咱家已經入夜了。

  夜裡的藥田,比白天更冷很多。

  林安沒有繼續待在他巡邏的那片藥田,跟胖子他倆撒了個謊,說自己去撒泡尿的。

  趁著偷偷摸摸避開人,沿著田埂往老趙出事的地方走。

  腳下的泥土濕得發黏,每踩一步都發出咕嘰聲,像踩在一塊爛泥地里一樣。

  林安眼神看了下四周太安靜了,只聽得一些蟋蟀的鳴叫聲。

  安靜到他都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就在他接近內圍柵欄的時候。

  一種嘶啦嘶啦的聲音穿進耳朵里,間隔時間極短,像是有人拉動破塑料布的聲音。

  他肯定那不是風吹得聲音。

  風不會這麼規律。

  立馬停下腳步貼著柵欄,屏住呼吸,探著耳朵聽了半分鐘。

  嘶啦!嘶啦。

  突然聲音一下子停了,林安頓住了腳步,不知聲音為什麼停了下來。

  片刻之後,他又繼續往前走,試探著弄清楚這個聲音的源頭。

  老趙死的地方在藥田外圍第三壟的地方,鄭開元帶人把屍體抬走的時候,地上留了一攤暗紅色的血。

  現在那攤血已經幹了,呈黑褐色,像人身上一塊結痂的瘡。

  林安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這個帶著血跡的周邊。

  泥土是濕的。

  但老趙出事那一刻,並沒有下雨。

  他的手指在血痂邊緣摸索著那道拖痕。

  那道拖痕的位置,一直延伸到遠處的柵欄底部,也沒有任何腳印。

  林安琢磨著沒腳印那就不是人幹的,就算你輕功再好,也要留下腳印來的。

  這個老趙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貼著地面拖著走,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林安輕輕拍了拍手,儘量不發出聲音來,眼神順著拖痕往柵欄方向看。

  柵欄是用粗木樁紮成的,一人多高,上面纏著密密麻麻的枯藤。

  夜裡看這個東西,那枯藤是紅褐色的,應該是沾的老趙的血跡。

  林安這樣想著。

  但現在,在月光底下,他看見其中一根枯藤的末端,沾著一小塊暗紅色的東西。

  是血。

  還有半片碎布。

  和老趙衣服的顏色一樣。

  林安沒有伸手去碰那根枯藤。

  林安盯著那片鬆土看了一會,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鄭開元帶人進去探查的時候,只用了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就出來了。

  這點時間,夠幹什麼?

  就在此時,林安的後頸忽然一股寒意升騰。

  他又聽見了那撕拉的聲音。

  就在他身後。

  林安沒有回頭。

  他一點一點地轉過頭,眼角的餘光往身後掃著。

  但什麼都沒有,沒看到有什麼東西。

  只有藥苗在那裡。

  一排排藥苗在月光下靜靜地立著,葉子全部朝著同一個方向歪著,像有一排看不見的手,正在把它們往柵欄深處按。

  林安握緊了刀柄,就要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腳步很輕。

  就在他邁出一步之後,身後傳出一道身影,向他疾馳而來。

  一根手腕粗的灰色藤蔓,猛地從地里鑽出來,朝他脖根刺來。

  他身子直接往前撲了過去。

  手裡的斬煞刀刀鋒,隨著身子一扭朝後斬過去,似乎那根藤蔓沒想到這人反應這麼快。

  林安直接削斷了一根從柵欄里探出來的枯藤。

  那枯藤斷了半截,斷口處噴出一股暗紅色的汁液,濺在林安手背上,像血一樣燙。

  林安這才看清——

  身後那道身影不是鄭開元。

  是根藤蔓。

  一根手臂多粗的血靈藤,從柵欄深處探出來。

  藤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倒刺,每一根倒刺的尖端都掛著一小塊碎肉。

  自己手裡地刀,剛才仿佛砍到鐵上一樣。

  盯著這東西看了片刻,身上淬體後期氣血再次爆發,浮雲遊施展,朝這東西劈砍了過去。

  眼前火光四濺,一小截拳頭大的東西被砍了下來,這根藤蔓在地上不斷地抽動著。

  再深處傳來一聲悽慘的叫聲,像是一兩歲的嬰兒尖叫地哭。

  之後唰的一下消失不見,只留下那一段藤蔓在那裡。

  林安剛要起身,突然腳踝一緊。

  就見著另一根血靈藤從地下鑽出來,纏住了他的左腿。

  那藤上的倒刺扎進皮肉,像無數根針在往骨頭裡鑽。

  他低頭一看,那藤蔓的紋路竟像一張蒼老的人臉一樣。

  騰刺像是一張嘴在藤身上張著,發出嘶啦嘶啦的聲音。

  林安握緊斬煞刀,一刀一刀用力砍下去。

  刀鋒砍進藤里,暗紅色的汁液噴出來,濺了他一臉。

  那藤似乎被吃痛鬆開了半寸,但更多的藤從柵欄里探出來。

  一根纏住他的腰,一根纏住他的右臂,還有一根直接往他臉上抽過來。

  林安立馬側頭躲開,那根藤抽在他身後的藥苗上。

  藥苗瞬間枯萎下來,葉子立刻捲曲發黑,像被抽乾了所有生機。

  他這才明白那些藥苗為什麼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歪。

  不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手按下去的。

  是被血靈藤吸乾了。

  林安咬著牙,不顧身上的疼痛,一刀一刀砍斷纏在身上的藤。

  每砍斷一根,他就往前挪一小步。

  暗紅色的汁液濺了他一身,他聞著一股腥臭味,像爛肉泡在血水裡發酵了三個月。

  最後還剩一根纏在腳踝上的藤。

  林安舉刀要砍,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很穩的腳步聲。

  聽到這道聲音,林安立馬把這一小截東西抄進兜里,立馬就要躥出了內圍柵欄。

  這個時候一道聲音,沉悠悠地傳進他耳朵里,讓他身子一頓。

  不知什麼時候,林安面前幾米處出現一個身影。

  鄭開元人還離著他三米遠,手中的刀已經朝他劈了過來。

  林安就勢一滾,躲開這一刀。

  鄭開元地刀擦著他後背一公分處劈下去。

  「林安!我不是告訴過你莫管此事了嗎!你這樣言而無信?」

  「既然你執意要死,那我只能送你一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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