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外星人抓到你，一定說你黃兒多
馬光宗的聲音直逼男高音，周圍幾個路過的難民，都不免扭頭看了他們一眼。
「你小點聲！」陸星皺眉提醒道。
「哎沒事誰聽得懂！」
「不是，老陸，你瘋了吧！」
馬光宗壓著嗓子，緊緊地盯著陸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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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倆是國防生！回去要上軍校的！這事要是讓學校知道了，咱倆不得完蛋？！」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國家不認可僱傭兵這玩意兒！這一旦發現清退還算好的！」
「我知道！」陸星偏頭看了馬光宗一眼，隨即點點頭。
「知道你還去！那是真打仗！炮彈落下來，人直接沒了！」
「你沒看那個新郎啊？咻的一下，人就東一塊，西一塊了！」
陸星忽然站定，就這麼看著他。
「富貴險中求……」
過了幾秒，陸星嘆了口氣，「我現在沒別的辦法，我沒得選……」
馬光宗張了張嘴，又閉上，喘了幾口粗氣後，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陸星拍拍他肩膀：「你還是回去吧……我不想拖累你，真的。」
「去你丫的！」
馬光宗一抖肩膀，把陸星的手甩下去：「我不回去！」
「我不看著你，萬一你嘎了都沒人收屍！」
「我干！你這臭嘴可吉利點吧！幾天沒刷牙了！」
陸星笑了，馬光宗也跟著笑了。
「行！不鬧了！」馬光宗收了笑容，臉色嚴肅起來。
「那眼下就倆問題，第一，上哪兒去當僱傭兵？」
「第二，僱傭兵應該都是自己帶裝備的吧？」
「咱倆啥裝備沒有，總不能空著手去跟人說我們是僱傭兵吧？」
「等著讓人家給咱發兩把菜刀啊？」
「這些應該好辦……」陸星解釋道，「我們去找索博問問看。」
「那個團長？」
「嗯，他之前就問我要不要加入，那會兒我推辭了。」
「現在回去找他就行。」
「那還愣著幹嘛，走啊！」
「先等等！」陸星突然四處看了看，眉頭一皺。
馬光宗聞言一愣，接著警惕地盯著周圍：「咋了？有人？」
陸星捂著肚子，臉色一本正經：「我拉屎……」
馬光宗：「……」
「你咋回事啊？最近屎怎麼這麼多？」
「外星人要是來了，抓到你，估計得說，我去，這個黃兒多嘿！」
「去你丫的！」
陸星罵了一句，捂著肚子往路邊一堵破牆後面鑽。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給你買幾個橘子！」
「滾！少占我便宜！」
陸星貓著腰，在廢墟里穿行了一百多米。
簽到點就在一棟被炸塌半邊的居民樓旁邊。
藍光安靜地閃著，跟四周的破敗對比起來，顯得有些突兀。
【你已經進入簽到區域】
【簽到進行中】
他蹲在牆根下，眼睛盯著外面，耳朵里全是遠處傳來的炮聲，像是一陣陣悶雷。
【剩餘時間02：37】
【剩餘時間01：42】
【剩餘時間00：04】
【簽到成功】
【獎勵發放，請選擇】
【1、全方位體質加強一次】
【2、兌換兩點技能值】
陸星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選加強。
他點了第二項。
「換成技能值！」
身體強化以後還有機會，可眼下馬上就要去玩命了，得把技能點攢著。
等進了戰場，看清要面對的是什麼，再決定往哪棵樹上點。
可以多一些隨機應變的機會。
從廢墟里出來後，馬光宗還站在原地，百無聊賴地踢著路邊的石子。
「拉完了？」
「嗯！」陸星把包帶往肩上一甩，「舒服了，走，回前線！」
兩人沒車，好在運氣不錯，搭上了一輛往東邊送物資的民用卡車。
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叼著捲菸，關於現如今二毛的局勢，他基本上罵了一路。
陸星和馬光宗蹲在車斗里，跟幾筐土豆和兩箱瓶裝水擠在一起，顛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等到營區外圍時，天色已經變得昏暗。
陸星打量了幾眼，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因為他發現，營區跟他們離開的時候不一樣了……
鐵絲網被炸開了幾個口子，哨塔塌了一座，沙袋被掀得到處都是。
地上有彈坑，有沒來得及清理的車輛殘骸，還有幾個士兵在往缺口處搬東西。
空氣里全是沒有消散的硝煙味……
營區的人算是認識他們，哨兵看了一眼，揮揮手就放進去了，連問都沒問。
緊跟著，陸星帶著馬光宗穿過幾排帳篷，他感覺到變化更明顯了。
以前來送飯的時候，這裡雖然也緊張，但大家的臉上仍有生氣。
那時候，營區裡有人抽菸，有人開玩笑，隨時都熱鬧著。
可現在不一樣了。
每個人都灰頭土臉的，瀰漫著一股頹唐、衰敗的氣息。
有人靠在帳篷旁邊擦槍，擦著擦著就停了，盯著地面發呆。
巡邏的人排成隊走過去，那眼神里，既有警惕，也有驚恐……
陸星帶著馬光宗到了指揮室門口。
「你好，索博伊洛特團長呢？」陸星問一個抱著文件走出來的軍官。
那人抬眼看著他，眯了眯眼。
「是你？華夏的那個小子？你們跟我來吧……」
他叫若瑪，是索博的副手。
三十來歲，個子不高，額角有一道剛剛結痂的口子。
若瑪領著他們繞過幾排帳篷，往營地最裡面走。
那地方陸星知道，是營地的衛生所，是由幾間活動板房拼起來的。
門一推開，消毒水的氣味撲鼻而來，混著一股血腥氣……
靠牆一排簡易病床，躺滿了傷員。
有人胳膊上裹著紗布，有人閉著眼不吭聲。
有人直挺挺地躺著，雙眼空洞地望向上方。
若瑪在最裡面那張床前停下。
陸星看了一眼，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索博躺在床上，臉上沒一點血色。
被子蓋到胸口，可再往下，從大腿的位置開始，被子就癟平了下去。
兩條腿，沒了……
「前幾天，大毛的炮打到了指揮室附近。」
若瑪的語氣有些沉重，他偏過頭，也不敢再往索博的方向看。
「當時團長正帶人轉移裝備……一塊彈片，把他兩條腿都切了，人到現在還沒醒。」
陸星站在床邊，看著這個前幾天還在問自己，問自己要不要跟著他幹的軍人。
現在躺在這裡，眼睛閉著，昏迷不醒，只有胸口還在一起一伏……
「這，這怎麼會……」
陸星和馬光宗對視一眼，難掩彼此臉上的震駭之色。
後者更是跌跌撞撞的後退了幾步，抵住牆壁才堪堪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