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逼一把，如何燃盡？
「我本以為你們至少會喊上幾句，沒想到……」
「連嘴都不張，比我想像中還膽小怕事！」
「這麼點挑戰都不敢應？」
他擺了擺手，「也罷，那從現在起，大家誰也別笑話誰。」
「真不敢接受的，自覺到旁邊站著，這沒什麼丟人的！」
「放心，沒人會盯著你嘲笑！」
話音剛落，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聲大喊：
「報告！！！」
姜凡抬了抬眼皮，嘴角微微上揚。
「出列！」
一個留著寸頭的小伙子「啪」地向前跨出一步。隔著老遠，姜凡就看出他的肩背挺得如同鐵棍一般筆直。
這人，有當兵的經歷！
「給他遞個話筒！」
一位老師立刻小跑過去，將話筒遞到小伙子手中。
「說吧，什麼事？」
那男生目光銳利，緊緊盯著姜凡的臉。
「報告校長！」
「我想問問，您正經練過軍事體能嗎？」
姜凡攤開雙手，「我的履歷，在學校官網都能查到。」
「我沒進過部隊，也沒參加過特種訓練營。」
男生的聲音陡然提高：「我練過！」
「我叫張碩，今年二十一，大一新生。」
「我當了兩年兵，退伍後想學到些真本領，所以才考到這兒。」
「我是來學編程、學算法的，可不是來被校長您當場羞辱的！」
姜凡突然笑了。
「不錯！」
「終於有個敢站出來說話的。其他人呢？」
「這麼多人，就他一個敢跟我對？」
台下的學生們面面相覷，誰都不願先開口。
「行，那我就把話挑明了，」
「我確實看不上你們！」
「退伍兵又怎樣？」
「我這個沒摸過槍的人都敢向你們挑戰，結果呢？」
「竟然沒一個人敢往前邁出一步！」
張碩脖子一梗：「報告！」
「我應戰！而且，我要親自把您打敗！」
這話剛一出口，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直接向校長叫板？兄弟，你可真牛啊！
姜凡笑了：
「別吹了！」
「你當過兵，應該懂規矩，這可不是一對一單挑，而是群體較量！」
「我挑戰的是全體學生，不分年級，也不管什麼專業！」
「可到現在，就你一個大一的愣頭青站出來？」
「四千五分之一？這跟沒人站出來有什麼區別？」
台下眾人氣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姜凡見狀，又添了一把火：
「還是沒人響應？」
「那算了，你們該幹啥幹啥，繼續躺平吧！」
「等下一屆新生交錢入學，我照樣能賺錢，輕鬆躺贏。」
「可你們呢？」
「混完四年，拿到畢業證，然後呢？」
「難道在簡歷上寫在校期間擅長睡覺和刷短視頻？」
「這也太拿不出手了吧。」
他朝張碩揮了揮手：「我建議你轉學。」
「跟一群靜音的同學整天待在一起，時間久了，怕你也跟著沉默寡言。」
說完，姜凡抓起話筒往旁邊一扔，轉身就走。
台下瞬間亂成一團！
噓聲、跺腳聲、怒吼聲交織在一起，猶如開水沸騰一般。
「我干！」
姜凡剛邁出第二步，台下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我也干！」
「老子也應戰！」
「誰怕誰啊？」
「慫什麼？」
「你瞧不起誰呢？」
「一個人單挑全校？你還真敢說！」
「校長算什麼？沒我們交學費，你連校門都修不起！」
「知道你用激將法又怎樣？」
「激就激，誰怕你？」
……
現場的火藥味一下子濃烈起來。
就連前排幾個戴著眼鏡的女生也扯著嗓子喊道：
「干就干！」
姜凡笑著停下腳步，慢悠悠地轉過身，重新靠向話筒。
「喲？」
「火氣上來了？」
「還嫌我把你們當小孩？」
「聽你們剛才喊的，還真像那麼回事。」
「但我敢打賭，兩天？不，可能一天都堅持不住！」
「百分之九十的人，明天早上就會去找老師哭著申請退出。」
「到時候，你們現在喊得越響亮，臉就會越燙。」
這話就像導火索，「轟」的一聲，全場徹底爆發！
「你憑什麼貶低我們？」
「我是川軍後代，三周軍訓，暴曬加負重五公里，我扛得住！」
「我有狼兵血脈，從來不知道退縮二字怎麼寫！」
「生死無所謂，但絕不服軟！」
「我來讀書，可不是來當背景板的！」
……
姜凡猛地雙手拍桌：
「少廢話，就一句話，干還是不干？！」
這一嗓子，震得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人群最前排，張碩挺起胸膛：
「干！」
緊接著，稀稀拉拉地響起幾聲「干！」
「干！」
「我干！」
「別人慫，我可不慫！」
姜凡搖了搖頭：「連喊個口號都有氣無力的？」
「不想乾的就閉嘴，我就問，到底干不干？！」
沉默了兩秒，緊接著，
整個操場仿佛要把屋頂掀翻：
「干！！！」
「干不干？」
「干！」
「干！！」
「干！！！」
姜凡點了點頭，露出笑容。
「行，我知道不少人是被激出來的。」
「給你們二十四小時準備時間！」
「害怕的、猶豫的、覺得不值得的，今天之內，去教務處登記。」
「轉學或者退學隨你們，學費全額退還，一分錢都不扣。」
「但只要選擇留下，明天開始，別怪我沒提醒，」
「你們會發現，自己昨天喊出的豪言壯語，輕得如同一片羽毛。」
臨下台時，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台邊的一排老師。
「老師們也一樣，」
「學生能做到的事，如果您做不到……」
「那就請收拾東西走人。」
散會！
學生們一邊走一邊叫嚷，各個摩拳擦掌。
然而，真正不知所措的，是一眾老師。
「本來說好整治學生，怎麼反倒把咱們也拖進這麻煩里了？」
「簡直亂來！」
「我今年都五十三了，還讓我站軍姿、踢正步？這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這不是開國際玩笑嘛！」
「我不過是來掙份工資，安安穩穩混日子的，就這點工資，還指望我和野戰兵比耐力？」
「這年輕人，做事太沒分寸！」
「他要是真這麼幹，我明天就辭職！」
「對！我也不幹了！這是圖啥呀？」
「走！找他理論去！」
一群人你推我搡，浩浩蕩蕩地朝著姜凡的辦公室涌去。
姜凡剛把水杯放在桌上，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他眼皮都沒抬，說道：「進來。」
門一打開，副校長領頭，身後跟著黑壓壓一群人。
「小姜啊！」
「老師們有些事兒，想跟你交流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