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退伍多久了？
新生三班的教室里，擠滿了人，吵吵嚷嚷的，就跟菜市場似的。
「這學校啊，估計快撐不下去了！」
「依我看吶，咱還是趕緊收拾包袱走人吧，這也不丟人。」
「怎麼，想臨陣脫逃啊？剛才動員會上，你喊得比誰都大聲！」
「就是！口號喊得那麼響亮，現在卻想腳底抹油，老薑不得笑掉大牙？」
「老師都跑光了，咱們拍拍屁股走人，這算什麼丟臉的事兒？」
「別拿自己跟那些老資歷比好不好？人家都幹了幾十年，對新東西有點發怵也情有可原，你年紀輕輕的，也跟著慫？」
「誰慫啦！我只是覺得留下也是浪費時間。」
話音剛落，靠窗坐著的張碩微微皺了皺眉頭。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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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開口，滿屋子嘈雜的嗡嗡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不就是軍訓幾天隊列嘛？」
「說實話，熬過開頭兩天，後面都是些慢慢來的事兒，輕鬆得很。」
「再說了，校長又不傻，學校要是垮了，他能得到什麼好處？」
「我覺得這校長，心裡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我來這兒，就是想把本事練得更紮實些，你們怎麼想，跟我沒關係。」
說完，張碩猛地一掀椅子，站起身就往外走。
有人著急地喊道：「張碩！你去哪兒？」
張碩在門口停住腳步，轉過身，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
「去領迷彩服。好些個月沒碰軍裝了，還挺想念的。」
大伙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像被點燃了似的：
「等等我！我也去！」
「要不你順便幫大家都領回來吧！」
「對呀！眼下班裡沒人管，先讓張碩帶一陣子！」
「放心，軍訓完肯定會有新老師來的！」
「干就完了！誰慫誰就是孬種！」
「校長都不怕傾家蕩產，咱們怕什麼？」
「就算真辦不下去了，大不了退點學費，能損失多少呢？」
一股熱血湧上心頭。而此時，姜凡正蹲在倉庫里。
老師幾乎都跑光了，所有事兒只能自己親力親為。
看著滿地亂七八糟扔著的箱子、四處散落的衣架，還有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舊布料，姜凡忍不住直皺眉頭。
再這麼下去，不出三個月，這學校就得徹底關門了。
「系統，能不能改一下軍訓服的設定？」
腦海中立刻傳來清脆的提示音：「已同步調整。」
姜凡點點頭：「馬上製作各班的班旗！」
「班旗生成完畢。」
他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倉庫，突然咧嘴笑了。
「把東西都堆在這兒！」
下一秒，貨架立刻整整齊齊地立了起來，衣包像豆腐塊一樣摞得方方正正，清一色的墨綠迷彩服整整齊齊地碼成了方陣！
「報告！」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姜凡扭頭出去，正好與張碩抬頭望來的目光對上。
那眼神，銳利得仿佛刀片刮擦玻璃。
「校長，三班張碩，前來領取訓練服。」
姜凡點了點頭：「來得正好。」
「跟我去趟廣播室！」
其他人還在發愣，姜凡已經帶著張碩出了門。
「注意了！全校師生請注意！」
「現在，就是考驗咱們學校有沒有骨氣的時候！」
「當過兵的，不管是學生還是老師，只要骨子裡還透著一股狠勁兒！」
「立刻！馬上！跑步到廣播室集合！」
「要是早就把這股子血性丟了，那就別來了！」
說完，「啪」的一聲關上話筒，他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了二郎腿。
張碩站在一旁，微微揚起下巴，一臉老子不服的神情。
姜凡樂了：「退伍多久了？」
「三個月。」
「原來是什麼兵種？」
「報告！偵察兵！」
姜凡笑了：「偵察兵退伍，怎麼不去找工作，反倒來讀書？」
張碩眼皮都沒抬：「學些東西，補補自己的短板。」
姜凡搖了搖頭：「這話不實。」
「又不是什麼絕密機密，還藏著掖著？」
張碩嘴角微微一緊：「參加特種部隊考核的時候，理論成績拖了後腿，被淘汰了。」
「心裡不服氣，所以回來重新學習鍛鍊。」
姜凡仰頭哈哈大笑。
「張碩，記住了！」
「今天你走進這扇門，絕對是你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選擇！」
張碩沒有回應，只是把肩上的挎包又往上提了提。
姜凡畫的大餅？他才不會輕易相信。
沒過幾分鐘，走廊里就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跑步聲。
「報告！老兵前來報到！」
「報告！武警退伍！」
「報告……」
眨眼間，門口就站了十幾個身影，其中居然還有女兵。
姜凡還真有點驚訝。
畢竟是大專院校，學生參軍的人數不算少，但一下子冒出十幾個退伍兵，還帶著女兵？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張碩！」
「到！」
「臨時任命你為臨時隊長，帶隊去發衣服，順便登記一下沒領衣服的人。」
「記住：別強迫別人，不勸人留下，也別互相詆毀，是走是留，每個人自己決定。」
張碩「啪」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保證完成任務！」
雖然大部分老師都走了，但有了這群退伍兵，事情反而變得順利起來。
下午四點十分，張碩拿著本子走進了辦公室。
「全校沒領訓練服的人員，我們反覆核對了三遍。」
「一共有四百八十七人。」
「其中男生二百六十人。」
「剩下所有人，都已經拿到衣服了。」
他剛點頭，桌上的電話就「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接起電話一聽，對面傳來乾脆利落的聲音：
「姜校長您好，我是部隊派來的軍訓教官，姓陳，人已經在校門口了。」
掛了電話，姜凡看向張碩：「教官到了，去把人接進來。」
張碩不屑地笑了一聲：「一群沒扛過槍的新兵蛋子？校長，要我說，教官這活兒我就能幹！」
姜凡斜著眼睛看他：「你？」
「算了吧，上次你說要打敗我，這筆帳還沒算呢。」
張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校長，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