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哪來這麼大動靜？

  北寧，天色剛蒙蒙亮，五點半！

  北海信息科技職業學院坐落在城西，此刻整條街道安安靜靜，只能聽見風吹落葉的沙沙聲響。

  路燈依舊亮著，昏黃的光暈鋪在路面，兩名環衛師傅一前一後揮著掃帚，動作乾脆利落。

  哐當一聲，鐵皮垃圾桶穩穩落地，老李抬手抹掉額頭的汗，扭頭沖老張笑著搭話。

  「聽說前兩天你撿著一部手機？」

  「可不是嘛，機子嶄新，鎖屏還是個小姑娘照片，看著跟我自家閨女年紀差不多。」

  「乖乖，這東西怕是抵咱們三個月工資，你就沒想著自己留下？」

  

  「哪能幹這事！人家小姑娘丟了手機急得直哭，我攥著機子心裡都發慌。」

  「也是，這麼貴重的東西丟了，誰能不揪心。」

  「昨天姑娘專門過來取，還拎了一條包裝光鮮的煙。」

  「嚯，現在這麼實在的年輕人可不多見！」

  「我推了好幾次，她硬塞我口袋，只叫我嘗一根。來，你試試，比你那五塊錢一包的香多不？」

  火苗一閃，香菸點燃。兩人靠著垃圾桶，眯著眼吸了一口。

  臉上的笑意不是因為煙味，而是心底那股暖暖的滋味。

  「這煙，怕是二三十塊一包吧？」

  「那可不，沒我這運氣，你哪能嘗到這味兒？」

  兩人哈哈大笑，仿佛抽上這根煙，腰板都挺直不少。

  「今早街上人少，等下咱下館子？」

  「不去咯，家裡老伴早就煮好雞蛋粥，回去喝兩碗就行。」

  「你閨女是不是開學了？」

  話音未落，遠處忽然傳來嘩啦一聲，像是鐵鏈重重砸落在地。

  兩人立刻轉頭望向十字路口，大清早的，哪來這麼大動靜？

  下一秒，一面鮮紅的班旗猛地從路口衝出來。

  旗子後面，一大群身著迷彩的學生，步伐雖然還有些凌亂，但個個精氣神十足。

  「一二一！一二一！抬高腳，穩住呼吸！」

  「別一股腦猛衝，後面還有很長的路！」

  「掉隊的趕緊跟上！這才剛起步，再偷懶，中午熱飯都別想吃上！」

  隊伍里吵吵嚷嚷，有人跑著跑著扯開衣領，還有人邊跑邊笑，還沒真正意識到拉練的辛苦。

  「校長說的十萬獎金靠譜嗎？不會畫大餅吧？」

  「老薑親口承諾的，還能有假？」

  「要是敢忽悠咱們，就讓他圍著操場跑一百圈！」

  「五百個名額？我必須爭取一把！」

  「拉倒吧，上次體測你都沒及格！」

  「那是我故意讓著體育老師！」

  「哎，姜校長去哪了？不會還在床上睡大覺吧？」

  大夥正互相打趣，轟隆隆一陣摩托車引擎聲劃破清晨的風，從後方快速追上來，吱呀一聲停在隊伍前方。

  姜凡摘下頭盔，挑眉看向所有人：

  「愣著幹什麼，繼續跑！」

  全場學生當場看呆。

  「我去？！」

  「咱們兩條腿拼命跑，他騎摩托？」

  「這也太離譜了！」

  「不過這車是真的帥！」

  「帥歸帥，說好一起參訓流汗的啊！」

  就連帶隊的張碩都愣在原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誰也沒想到校長會用這種方式跟著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