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五公里跑一小時？？
楊雪也快步站出來大聲呼喊：「姐妹們！」
「我一個女生都在硬扛，難道你們比我還弱？！」
說完，她幾步衝到蹲在地上的一名女生面前，一把將人拽起來，直接背到背上！
「你……你幹什麼啊！」
女生驚呼出聲。
楊雪額頭上掛滿汗珠，語氣卻無比堅定：
「咱們隊伍，一個人都不能掉隊！」
「就算背、就算拖，也要全部抵達終點！」
眼前這一幕，看得在場眾人心裡發燙。
有學生猛地長嘆一聲，狠狠一拍大腿：
「臥槽！昨天還吹牛誰慫誰認輸，今天剛開跑就撐不住？丟不丟人！」
「來，我背你！」
「我扶著你的胳膊！」
「我拽住你的手腕，誰都不許鬆手！」
「別忘了早上校門口一堆人拿著手機拍咱們！現在認慫，明天全校群里到處都是你的畫面！」
「我親眼看到好幾台鏡頭對著這邊！」
「火不火無所謂，但要是被外人笑話咱們是一群軟蛋，連家裡爸媽跟著被人議論，值得嗎？」
「別廢話！既然要練，那就堅持到底！」
「誰先喊停誰認輸！」
「不過四點五公里，走！現在出發！」
姜凡安靜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看著這群學生互相搭肩、挽著胳膊、托住腰、牽著手，慢慢站直身體。
大家彼此扶持，腳步踉蹌地重新邁開步子。
這群學生的身體素質底子實在太差。
有的人跑兩百米就岔氣，小腿不停打顫；有的人胸口發悶，臉色發青。
所以姜凡提前囑咐領路的人壓慢速度，慢跑前進。
一路堅持到現在，很多人已經快要摸到體力極限。
但，這正是這次磨鍊的意義。
所謂極限，本來就是用來突破的！
原本快要潰散的隊伍，靠著這股擰在一起的勁頭穩住了。
整個集體仿佛重新撐起了筋骨，
每個人的肩頭，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隊伍再度出發。
速度不快，但是每一步都算數，沒有任何人掉隊。
清晨六點二十分，所有人終於趕到目的地，
距離學校四點五公里的朝陽公園大門。
回頭望去，不少學生全靠同伴攙扶才勉強走到這裡，鞋帶鬆開，衣衫完全被汗水浸透，頭髮濕噠噠貼在額頭，可一雙雙眼睛，亮得驚人。
姜凡停下腳步，拿起對講機開口：「到地方了。」
三輛敞篷卡車從遠處駛來，穩穩停在眾人面前。車廂擋板嘩啦掀開，一箱箱礦泉水被陸續搬下來。
「一人一瓶，抓緊補水。」
「給大家三分鐘，不多不少，就三分鐘！」
「時間一到，立刻動身返程！」
話音落下，所有人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體能底子好的人，四點五公里頂多算熱身；
但對大部分學生來說，剛才這一路，跟翻完整座大山一樣煎熬。
姜凡故意只留三分鐘休息，就是要讓他們記住：
時間從來不是隨便揮霍的，是爭出來、算出來、一點點摳出來的。
這是第一天，不少人心裡還抱著「時間充裕，晚幾分鐘無所謂」的想法。
可姜凡心裡清楚，後面安排的任務，每一分每一秒都卡得極嚴，稍有耽擱，全盤計劃都會受影響。
再也沒人發牢騷抱怨。就連剛才差點被退學的男生，也跟著隊伍一瘸一拐走到終點。
他主動上手幫忙分發礦泉水，還蹲下身，教腿軟的同學怎麼踮腳放鬆肌肉，怎麼調整呼吸平復心跳。
忙活完，他猶豫許久，走到姜凡身前，低著頭：
「校長……我錯了。」
姜凡咧嘴一笑：「錯了？」
「你說說，錯在哪？」
男生緊緊攥起拳頭：「是我帶動大家消極，動搖了全隊的士氣，不該說出那些話。」
姜凡輕輕搖頭：「你該向我道歉嗎？」
男生一下子愣住。
姜凡目光直視著他：「你最該道歉的人，是你自己。」
「差一點點，你就親手把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丟進臭水溝里。」
男生胸口劇烈起伏，不再多說，轉身重新紮進人群，繼續幫忙照看其他同學。
三分鐘時限一到，姜凡抬腕看了一眼手錶。
「好了！過來的時候，咱們聲勢十足！」
「往回走，誰願意垂頭喪氣、蔫頭耷腦的？」
「順帶跟大家說個消息，」
「本地電視台剛剛跟我確認，會全程跟拍報導！」
「各位，準備好面對鏡頭了嗎？」
聽完這話，所有人當場僵住。
「啊？？？」
「真要這麼搞？不至於吧！」
「喊記者過來湊什麼熱鬧？」
「這不就是當眾讓我們出糗嗎，還一路跟拍？」
「校長這人簡直反向臥龍鳳雛！」
「做事一點餘地不留，連喘氣的空隙都不給！」
「也太狠了，真下得去手！」
就連張碩幾個教官也愣在原地，嘴巴微張，滿眼吃驚。誰都沒料到姜凡直接甩出這麼一招。
他淡淡一笑，低頭掃了眼手機：「這會兒攝像機估計已經守在校門口了。」
「剛掛斷電話，安排記者跟著咱們返程一路拍攝。」
「我特意跟他們講：北寧大專的學生，雖然沒有軍裝在身，站姿卻不輸哨兵，奔跑起來拼勁不輸新兵。」
「鏡頭裡最後呈現出來的，是萎靡不振，還是昂首挺胸，選擇權全在你們手上。」
「再繼續磨蹭下去……要是記者聽說，咱們這五公里足足跑了一個鐘頭？」
這話剛落地，隊伍瞬間炸開鍋。
五公里跑一小時？？
遛狗繞小區兜三圈都用不了這麼久！
拎袋子逛商場，一小時都能挑完兩件T恤外加一雙拖鞋！
「還愣在原地幹什麼？」
「調轉方向！前後隊列互換，開跑！」
「兄弟們再加一把勁，不能讓校長把咱們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就算撐不住，也要跑得像個爺們！」
「現在想想，陪對象逛街都比這體面！」
「別扯，約會才是頂級負重拉練！」
「嘴瓢了！我說的是，他對象！」
「我就是他對象！」
來時這群人蔫得像泡過頭的方便麵，硬扛完四點五公里，不少人身上那根偷懶的懶筋，硬生生被扯斷了。
返程路上，腳步明顯多了一股韌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