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來來來,殺了我
康喻白說完之後,走到葵扇的面前。
葵扇依舊擋在康喻白的面前,沒有絲毫退讓的樣子。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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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喻白嗤笑一聲,臉上浮現出譏諷之色:「怎麼?想殺我?你夠格嗎?」
他環視一圈,將十三太保的神色收入眼底,又繼續冷嘲熱諷:「你們,也想為劉瑾鳴不平?行啊,殺了我,抗旨就行了。」
說罷,康喻白走向旁邊一人,嗯,他沒記住對方的名字。
但....錚的一聲,康喻白直接將對方腰間的長刀拔出來,握著刀背,遞給葵扇,順便還架在自己脖子上。
「既然看我不爽,那就殺了我,只要殺了我,那就沒事了。」
「東廠新的廠公死了,說不定你們的劉公公還能回來繼續當廠公。」
「當然了,後果嘛...大概率就是你們的九族,抄家誅九族而已嘛,我相信你們都不會在意的,畢竟...你們可是東緝事廠的十三太保啊!!」
康喻白一邊說著,一邊把刀柄遞給葵扇。
「來來來,殺了我,殺了我就行了,大不了你們的九族給你們陪葬嘛,不過是小問題啦!」
「只要殺了我,東廠就能表明態度,告訴陛下,你們東廠,不認陛下的懿旨,只認劉公公的命令!」
「哦對了,你們還能請旨,讓陛下封劉公公為常務副皇帝嘛!」
最後一句話落下,現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十三太保一個個面面相覷,緊接著,雙腿一軟,徑直跪了下來。
葵扇臉色慘白,目光之中滿是呆滯,他嘴唇哆嗦著:「不...不敢...還望...望康公公收成這番言論。」
家人們,誰懂啊!
我不過就是想為難為難對方,可是對方這是奔著自己的小命來的呀!
自己的小命也就罷了,關鍵是對方還是衝著自己九族去的啊!
九族: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
葵扇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聲音發顫:「康...康公公言重了,卑職等絕無此意!東廠上下...自當遵從聖諭,效忠陛下,效忠...廠公!」
康喻白看著圍著自己跪成一圈的十三太保,哦不對,現在只能叫十一太保了。
因為色鬼死了,厲鬼被抓了。
「那你說,工作的時候,應該稱呼我為什麼?」
康喻白蹲在他面前,伸手拍了拍葵扇的臉。
葵扇:「康...康公公?」
「嗯?」
葵扇立馬反應過來:「屬...屬下拜見廠公!」
「哈?哈哈哈哈!」
康喻白起身,仰天大笑起來。
......
落雁坡,公主遇襲案。
本來就是康喻白一手策劃的,他還能不知道誰是罪魁禍首?
這件事,肯定是要有人出來頂罪的,但誰出來定罪,那就看他想讓誰頂罪了!
換個說法,劉瑾冤枉嗎?肯定是冤枉的!
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總之一句話,替罪羊,只能是劉瑾,也必須是劉瑾!
「公子,就是這裡了。」
馬車緩緩停在旁邊,地面有些坑坑窪窪的,不像是皇城主幹道上那麼平整。
玉腰奴扶著康喻白下了馬車,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皺著眉頭。
這裡已經是皇城普通人居住的胡同了,地面和環境,自然不像是看上去的那麼光鮮亮麗。
「公子,這家。」
玉腰奴扶著康喻白走到一戶人家面前,小院子的門是用木頭釘成的,破舊的門板半掩著,隱約能看見院內晾曬的粗布衣衫。
康喻白緩緩道:「按理說,葵扇作為十三太保,應該不少賺才是,怎麼住的這麼破?」
玉腰奴猶豫了一下:「公子,這我就不知道了...奴家...能打探出來,已經盡了力了。」
康喻白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走了進去。
「院內可有人在?」康喻白沉聲開口。
片刻之後,裡屋的布簾被一隻素白纖細的手輕輕撩開。
一名婦人緩步走了出來。
女子約莫二十三四歲,一身半舊的粗布衣,裙擺洗得微微發白,烏黑的長髮簡簡單單挽了個垂雲髻,只別了一支素銀的木簪,並無珠翠裝飾。
容貌生得溫婉秀麗,眉眼柔和,只是眉宇間縈繞著一層化不開的愁郁,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
沈婉,葵扇的媳婦。
沈婉看著穿著一身大紅色官服的康喻白,整個人都愣住了。
大紅鬥牛貼里乃是東廠廠公專屬服飾,她又看了一眼腰間掛著的牙牌,咽了一口唾沫。
來人可是東廠廠公啊!!
她俏臉不由得泛起幾分惶恐,連忙斂衽屈膝,盈盈行了一禮。
「民婦沈婉,見過廠公大人。不知大人驟然駕臨寒舍,民婦有失遠迎。」
她聲音輕柔,帶著幾分怯生生的顫抖,纖弱的身子微微躬下,肩頭的衣衫順著動作滑落少許,露出一小截瑩白如玉的脖頸。
康喻白目光連忙挪開,心中暗嘆,葵扇這種陰鷙狠戾的人物,家中妻子反倒這般溫婉柔弱。
該不會是他搶來的吧?
那本官可得為民做主了!
「不必多禮。雜家今日前來,是有幾句話要問葵百戶的事,並非來問罪,夫人不必惶恐。」
今天走這一趟,其實就是為了敲打,也是為了警告。
葵扇...是個聰明人。
自己能找到這裡,那就證明他有這個能力讓這座小院子分分鐘消失!
沈婉緩緩直起身子,指尖不安地絞著襦裙的邊角,秀眉微蹙:「回大人,夫君方才去往東廠衙門,今日尚未歸家,府中便只有民婦一人守家。」
說話間,院角一陣穿堂風驟然卷了過來。
秋風凌厲,直接將晾衣繩上一件輕薄的素色紗衫吹得凌空揚起,直直朝著沈婉的面門飛撲過去。
「啊!」
沈婉猝不及防,驚呼一聲,下意識往後踉蹌半步,腳下踩到階沿的碎石,身子驟然失衡,整個人不受控制朝著康喻白的方向倒了過來!
事發就在一瞬之間。
康喻白距離她本就不過兩步之遙,眼見對方就要重重摔在堅硬的青石板上,他來不及多想,下意識伸手向前一撈。
溫軟的軀體重重靠在了他的胸膛,一縷如同白梅般清雅的女子體香鑽入鼻腔。
沈婉整個身軀完全失去支撐,半邊身子都倚在他的懷裡,烏黑的髮絲散亂開來,有幾縷髮絲纏在了康喻白的官袍盤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