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死後,為我屠盡姦夫滿門!
「我之四抬,是全部家資,是傾了全部心力,是無奈之舉,可蕭弋他……」
「全部?」趙明疏鄙夷地挑起眉頭:「你雖家貧,但在老家也有房子、幾畝田地,也不見你將地契作聘禮送去趙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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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廷序赤紅著臉辯駁:「那是我家族產,怎能……」
趙明疏高聲打斷:「既捨不得那全部又從何而來?」
「你尚且有所顧慮,又哪來的臉面教訓旁人?」
「如此也好,我勸你還是早日變賣田產,畢竟你上欠我丫頭七百多兩銀,今年若還不上,莫要怨我那丫鬟將你告到官府去。」
話落,桂玉心領神會向前一步:「正是,奴婢日日都聽青芃姐姐數著日子,說是一個子兒都少不得!」
「青芃姐姐還說要分奴婢二十兩,這可是今科探花的欠銀,待女婢得閒回家,是要好生炫耀一番的!」
顏廷序眼中怒氣更勝,胸口劇烈起伏几次,咬著牙從嘴裡擠出句:「銀子分明是我欠你的!」
「你就拼了將欠款白送給丫頭,也要羞辱我嗎?」
趙明疏斜睨了眼前人一眼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怎得債主變了便是羞辱?」
「顏廷序,是你欠債不還,竟還指摘起了債主的不是?」
一旁的桂玉還要譏諷幾句,卻聽身後傳來一陣整齊腳步。
「縣主。」昨日傍晚那侍衛又帶人抬了十五抬紅木匣子道:「是誰人欠了您的銀子不還?可要末將幫您討要?」
趙明疏輕搖了搖頭,只道了句還沒到期限,那侍衛也不再糾結,著揮揮手讓身後的兵士將物拾都抬進去。
「縣主莫怪,將軍那邊還急備著,斷然不是只有這二十五抬的。」
一旁的桂玉忍不住嘲弄地皮了顏廷序一眼,顏廷序面色越發陰沉,眼下蕭弋不在近前,竟也有膽子嘴硬道:「還當真是莽夫一個。」
「下聘是大事,這滿京的勛貴,哪有人是分了好幾日下聘的?」
不等趙明疏駁斥,原在她身後恭敬站著的侍衛整張臉都皺了起來道:「將軍說我時我還不信,縣主身邊竟當真時不時冒出一隻野狗惹人心煩。」
「粗俗!」顏廷序扯著脖子道:「你不過是個兵魯,辱罵朝廷命官可是犯了罪的。」
趙明疏扶了扶髮髻鄙夷道:「你既自詡清高,又何必撒謊欺辱這群常年邊塞衛國的將士?」
「你不過是個庶吉士,享俸祿卻無官職。」
「難不成是夢坐久了,連自己都糊塗了?」
話落,滿巷皆是鬨笑。
他滋擾縣主,這群兵丁本也瞧不上他,如今有了這由頭,更是要好生嘲笑一番。
一時間各種污言穢語不要錢地往顏廷序身上招呼,顏廷序本想直接離開,卻不料他那親娘尋了過來。
她素拿顏廷序做眼珠子疼,瞧不得人說顏廷序一句不好,當場便於這群兵士對罵起來。
那老婦的嘴上功夫趙明疏前世便領教過,如今更是以一當十,與一群人罵的有來有回。
「娘!」
顏廷序忍無可忍喊出聲道:「你與一群兵魯置氣豈不失了體統?」
顏金氏眉頭微皺,頗有幾分傷懷道:「我這不全是為了你?」
「為了我便安分些。」顏廷序說罷轉身便拉著顏金氏往回走。
如此,那群兵士也沒了樂子,與趙明疏道別兩句便也要回了。
「將軍愛慕縣主多年,今有所得,我們都為將軍高興。」
「我們便不久留了,縣主快差人盤點吧。」
到底訓練有素,這群人撤得極快,不過趙明疏今日還有事,便將桂玉也留在了院兒里,和安素一起盤點。
不想趙明疏剛動身再往繡房去,就見離去的顏廷序竟就等在巷口。
顏廷序雙目赤紅,抖著掐上趙明疏的肩膀道:「什麼叫做……蕭弋愛慕你多年?」
「我說呢!我說前世那瘋狗為什麼好好地回京述個職,竟趁著夜色進了我家院子,殺我滿門!」
「原來是你這娼婦早與人有染、為你這娼婦報仇!」
蕭弋……
為了她……
前世,趙明疏早早的被這對狼心狗肺的母子害死,還是頭一遭知道蕭弋竟還未自己報了仇?
前世新帝皇位安穩,蕭弋為她如此,怕也活不成了。
什麼多年的傾慕,趙明疏搜掛了滿腦子的也找不到半分記憶。
為了這個,送上性命,值得嗎?
瞧趙明疏愣在原地顏金氏便以為趙明疏認下了,怒從心中起,上前一步,一掌扇在趙明疏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比臉上刺痛先傳來的是耳邊的嗡鳴,而後是不住的污言穢語。
「好你個下賤的娼婦,竟敢背棄我兒?」
「一個不下蛋的雞,也敢偷人了?」
顏金氏越想越起勁兒,又或許是前世殺人時做順了,伸手便想抓著趙明疏的頭往地上撞。
趙明疏自知無法以一敵二,剛想喊聲,便聽身後傳來又尖又長一聲:「大膽!」
回頭看去,只見太后身邊的福公公帶著十來個內侍從另一個路口走過。
「老奴在太后娘娘身邊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瞧見有人敢當街毆打縣主的!」
可顏金氏做慣了人人追捧的一品誥命,重生回來也長居後宅,日常用度也有姜知予貼補。
除了幾次遇見趙明疏外再沒受過委屈,故而如今怒起,還是副前世輕狂做派。
「你不過個閹人,我教訓個下賤娼婦與你何干?」
「便是縣主,嫁於我兒,也沒有又勾搭他人的道理!」
聽了這話,那內侍氣得哭笑不得,連道幾聲「瘋了!」,又忙讓幾個內侍上前,將趙明疏拉到身邊來。
「哪裡來的瘋婆子!安寧縣主三年孝期剛滿,嫁去你家?你怕是生了癔症。」
又瞥了眼衣著寒酸的顏廷序:「也不知是什麼腌臢破落戶。」
「福公公。」顏廷序忽然上前一步道:「在下是今科探花,並非……」
「行了行了!」福公公翻了個白眼道:「探花又如何?」
「三年一殿試,老奴見過的探花太多,哪記得你是哪個?」
「這方才你母親僭越犯上的時候不見你出來制止,不過說了句你破落,便坐不住了?你這探花還當真是好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