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宮變確鑿,求生便只能走險了!
京畿之內,能將三皇子與軍衛搭上線的,只有三皇子妃的生父左龍武軍大將軍和武師父右金吾衛大將軍。
三皇子受傷的軍權不豐,要想取勝,為由出其不意。
如此,趙明疏再不心急,想著等今晚蕭弋回來再告知準備著應對便是。
只是接下來許多天,這京城恐怕太平不得,於是趙明疏囑咐了那藥鋪掌柜早些關門,便起身打算回將軍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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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走在這街道上,趙明疏步履匆匆,卻見小巷中,似乎有幾個玄武門處龍武軍裝扮的人正竊竊私語。
對方是訓練有素的士兵,趙明疏並不以為自己能躲在某處將消息悄悄都聽去,只裝作無事從巷口路過,聽到含糊不清的「當真」、「封官」。
龍武軍本該只有在宮內、玄武門才穿這身衣裳,又有這莫名幾個詞,惹得趙明疏心裡的不安又加劇幾分。
該不會……就是今晚吧。
思及此,趙明疏腳步又加快了幾分,路過武侯鋪,瞧見今夜駐守的金吾衛似乎比以往翻了兩三番。
宮變與否,趙明疏還弄不清楚,只是若此是為真,今晚蕭府門口試圖挾持她的兵丁自然少不了。
為求心安,趙明疏略思量了片刻,轉道直奔皇宮而去。
身後的青芃小跑了兩步跟上道:「夫人可是要去接進宮與陛下議事的將軍?」
事情沒有定論,趙明疏只怕嚇著青芃,便點頭應下。
只是此時時候實在有些晚,待在趙明疏到了玄武門時,天色已經擦黑。
趙明疏方一靠近,立刻有守門的衛兵上前阻攔道:「什麼人?」
「這裡是玄武門,命婦入宮該走肅章門,更何況這個時候了,若非有宮內急詔,任何人不得入內。」
趙明疏躬身向幾人行了了,信口胡謅道:「諸位誤會了,我今日不是來入宮的。」
「我阿弟也是龍武軍,照理說,這會兒應當還沒下職,今兒家中來了位遠方表妹,爹娘喊我來門前等著,待時辰一到便立刻讓我將人帶回去與表妹相看。」
「只是……怎得不見我阿弟人?」
說著,趙明疏還扯著脖子煞有其事地向里張望。
見狀,守門的侍衛神情立刻緊張起來,往身側挪了一步擋住了趙明疏的視線,隨後開口道:「今日我與你阿弟換班了,我去別處找吧。」
趙明疏一聽這話,立刻瞪著眼睛看向那人:「您何必糊弄我?連我阿弟姓甚名誰都不知就要把我打發走?」
那侍衛越發不耐煩地道:「趕緊走!今晚所有的侍衛都被換班了,沒有你要找的人。」
一旁另一位侍衛見狀道:「有這時間,你還不如走趟青樓,還成什麼家,你那阿弟說不準是拿著賞錢找姑娘快活去了!」
話落,趙明疏裝出副惱羞成怒模樣,剛想分辯兩句,就見為首的侍衛倏地抽出一截短刀,寒光在燭火映照下閃了閃,趙明疏只得將憤怒咽下,冷哼一聲便轉身離開。
一路走著,趙明疏的雙手止不住的發顫。
曾尋訪、換親衛,宮變怕就是今晚了!
蕭弋雖為將軍,卻並未掌管京畿士兵,唯有成為有些跟著他從西北一道回來的士兵駐紮。
只是如今蕭弋還在宮裡議事,怕是等不到他去京郊調兵了。
趙明疏心跳如鼓,閃身走入了最近的巷子,尋了間小酒樓開了間房,關門了看向這會兒正一臉困惑的兩個丫頭。
「時間緊迫,你們只需照著我說的做。」
「這裡的窗戶能直接看到玄武門,將軍是勛貴,今夜當會從此門出來,青芃,您今晚就守在這屋內,若看見將軍出來,再跑去他面前道『今日京中製備黑火藥的材料賣得極快,今夜當值龍武衛全部換崗、武侯鋪也添了人手』,將軍自然明白。」
前世,未經過戶部郎中這一遭,皇帝的身體康健些,也沒有三皇子和禾豐長公主聯合殺害六皇子一事,到老皇帝死,三皇子都是最受寵信的皇子,由皇帝力排眾議,保三皇子登上皇位。
賢妃亡故,他們是與三皇子結了殺母之仇的,今日若三皇子成事,她只怕要比上一世死得更早些。
想到這裡,趙明疏又轉頭與桂玉道:「你現在回府一趟,將這事兒與府中的管家通報一番,那管家跟著將軍多年,雖然如今將手頭上的事兒都交給了我,可與蕭弋手下的部將大多相熟,請他往諸位家中跑一跑,說不準能叫住兩個。」
便是再愚鈍,青芃和桂玉也察覺出了不對,慌忙地抓住了趙明疏的小臂道:「可是宮裡頭要生變了?」
「夫人安排了我們,那您呢?您又要往何處去?」
趙明疏長嘆一口氣道:「今日之事,蕭弋沒有半點交代,多半宮裡並未有所察覺、沒有準備。」
「明面上,三皇子至少能調動兩隊人馬,背後暗通款曲的還未可知,若要穩妥,眼下的準備還遠遠不夠,故而我還要走趟長信侯府。」
長信侯一脈皆是純臣,上一世,長信侯長子右神策軍大將軍便因未能關照皇帝寵妃的侄子被連連貶斥,今生趙明疏又與長信侯夫人有兩分交情,便想著去長信侯府嘗試勸說一番。
「夫人!」青芃滿目憂心道:「眼下已經入夜了,若宮變確有其事,您這路上豈不是也可能遇到金吾衛,您是太后的親信、蕭將軍的夫人、三皇子的仇敵,如何安全的了?」
「不如還是奴婢去吧,奴婢不過個下人,想來三皇子都未曾放在眼裡,更不可能被金吾衛認出。」
不想,趙明疏只是輕搖了搖頭道:「不可。」
「今日之事,到現在也還只是我的猜測,我去上門遊說都未必能成,更何況是你呢?」
說著,趙明疏站起身道:「今日之事是否能成,我都會客居在長信侯府,青芃、桂玉,你們成事後便都躲在住處再不要出來,天亮後我自會再尋你們。」
說完一席話,趙明疏再不管青芃桂玉的挽留,逕自下了樓走入濃重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