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心疼
虞撩洗完出來的時候,發現桌上的東西都安然無恙。
「嗯?不是讓你先吃了嗎?」
流淵垂眸,掩下眼中的思緒,開口道:「我想等大小姐一起吃。」
虞撩有些好笑的開口,「那好吧,一起吃就一起吃吧。」
坐下以後,虞撩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塊米飯嘗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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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這飯不僅一點也不香甜,反而格外干噎,口感就比現代的糠米一個味道。
流淵立刻察覺到了虞撩的異樣,開口詢問,「大小姐,你怎麼了?」
「唔……唔……」
虞撩想開口,但這玩意一直噎她嗓子眼,堵在那開不了口。
於是她足足咀嚼了一分鐘左右,才把這玩意吞進去,拿起旁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水液下肚,虞撩才長舒一口氣,「我的天爺呀,這不會就是你們這的米飯吧!」
流淵低頭看了一眼,輕輕點頭,「是的,這是帝國皇家種植園培育的稻米,所有醫院只有聽家的塞壬醫院才有。」
虞撩,「……」
皇家種植圓,就這?
隨後她又不信邪地去嘗了嘗其他的蔬果。
雖然不怎麼難吃,但是吃起來都沒什麼味道,水唧唧的跟吃果凍膠的感覺一樣。
最後她才把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那塊蛋糕上面。
虞撩吃了一口,表情有些扭曲,她本來想拿飲料緩一緩,結果她拿起旁邊的粉紅色飲料喝了一口。
下一秒,她就一個沒忍住,哇了一口,直接吐了出來。
這一幕,直接把旁邊的流淵嚇了一跳,「大小姐!你怎麼了?」
虞撩又灌了一大口水下去,才輕輕搖頭,「沒……沒事,就是不小心被齁到了。」
何止是齁,簡直就像是被灌下去了一大塊的工業奶精!
齁甜,齁膩!還齁腥!
這麼濃烈的奶腥味,虞撩還是第一次嘗到。
一桌子菜看似豐盛,結果虞撩吃下來,發現烤肉居然才是最好吃的!
因為這塊肉是血色氂牛烤制出來的,所以加點粗鹽就已經很好吃了。
但聽流淵說,這個製作蛋糕的奶,是血色氂牛身上擠出來的,本身就是粉紅色的,也是這個奶的一個特色。
而且因為它的這一特性和稀有程度,也大受這邊獸人們的喜歡。
虞撩恍然,看來雖然這是星際科技背景,但因為是獸人,某些特性卻依然還沒有退化,仍然保留在他們的基因里。
虞撩是吃不了這個蛋糕,便將它推到了流淵的跟前。
本來以為流淵會喜歡,但牛奶他都喝完了,蛋糕卻留下了很多。
虞撩問他,「流淵,蛋糕不好吃啊?」
流淵一愣,才輕輕搖頭,「還可以,就是有些太甜了,一般情況,都是雌性吃這個,大小姐,你真的不吃嗎?」
虞撩陷入了思索。
原來不是所有獸人都愛吃甜的……
「大小姐?」
流淵的話,才讓虞撩回過神來。
「大小姐,您吃的很少,要不要流淵再去要點新鮮蔬果?」
「不,不用了。」
虞撩拒絕後,才從空間裡掏出兩個桃子。
「我還是吃自己的吧。」
流淵見她憑空掏出兩個桃子,眼中划過驚詫。
「大小姐,這桃子是從哪來的?」
虞撩一邊咬著桃子一邊胡扯,「哦,就是……我怕來的路上肚子餓,隨手拿了兩顆踹兜里了,快吃吧,趁新鮮。」
「哦……」
流淵深深看了虞撩一眼,才接過虞撩手上的桃子。
脆甜多汁的口感,的確是比桌上這些好吃的多了。
不過下一秒,他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瞥向身側的虞撩。
虞撩擁有一頭烏黑柔順的黑髮,是最為純正的烏黑色,這裡的獸人很少有這樣的發色。
除此之外,連眼睛也是這樣,像熠熠生輝的黑曜石,稱得她白皙的肌膚,細膩如漢白玉,紅唇卻紅彤彤的,在桃汁的浸潤下顯得格外飽滿……
虞撩這邊,她正啃了半個桃子下去,卻突然感覺身側,仿佛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於是,她猛地轉身,就與身側的流淵對視而上。
流淵身軀一顫,正想開口說什麼,誰承想下一秒,身後就傳來了一道淡淡,聽不出喜怒的聲音。
「看來,兩位在這住的挺滿意的。」
閱情的聲音傳來,讓流淵忍不住轉身,入眼便是倚靠在門框上的閱情。
今天他穿著寶藍色的長袍,臉上戴著同色系的額墜和腰鏈,酒紅色的長髮被扎到了後面,整個人看上去貴氣中又帶著一絲清雅。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的卻是流淵的方向。
其實他來這有一會了。
眼看著虞撩拿出桃子亂啃一通,旁邊的流淵就一直盯著虞撩,一副目不轉睛的樣子。
此時,他和流淵目光相對。
還是閱情率先開口說,「流淵,麻煩你下樓,去給虞撩小姐取一下今天要吃的藥劑。」
這話明顯是想支開自己。
流淵抿了抿唇,似乎並不情願。
還是虞撩開口,他才起身下樓。
閱情看了一眼流淵離去的方向,才開口,「先前聽見那些傳聞,我還以為你和流淵感情不太好呢。」
虞撩乾笑著擺手,「哎呀,都是外面的人瞎說的,閱情大人混跡商場那麼多年,也該知道傳聞不可信的啦!」
閱情嘴角勾笑,順著虞撩的話,意味深長地來了一句,「虞撩小姐說地對……」
「傳聞的確是不可信,不過……像虞撩小姐你這樣的,我也還是第一次見。」
對方話音落,就見虞撩身形一頓,手上的桃子差點沒滾地上。
「額……」
她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看向閱情,「閱情大人,怎麼突然這樣問啊?」
不是,他突然這樣問是想幹什麼?
閱情和其他獸人不一樣,他聰明理智而且非常的機敏,洞察力也很驚人。
難不成真的被他看出什麼來了?
就在虞撩後背冒冷汗的時候,閱情卻突然笑著說,「沒什麼啊,就是想問問,虞撩小姐住地還習慣嗎?」
虞撩說,「額……住的是挺不錯的,不過閱情大人,我真的已經沒事了,要不還是讓我出院吧。」
閱情眉心一皺,「你幹嘛老是這麼急著出院?」
虞撩說,「我知道閱情大人您有錢,不過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真的沒必要為了我花這筆冤枉錢。」
雖然書上也說過,閱情的財產富可敵國,不過她還有很多事要去做,而且她也怕和閱情相處久了,真的被他看出些什麼來。
他看上去就沒有流淵那麼好糊弄了。
虞撩是隨便扯了個理由,誰知當她說完,閱情的神情卻明顯一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心疼嗎?」
「心疼?」
虞撩一愣,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了!這畢竟也是你辛辛苦苦賺的嘛!」
試問,這麼多錢,誰不心疼啊!!
想想自己住在這一晚上就花了上百萬的金幣,都夠她和流淵好幾年的伙食費了!!
雖然她很愛錢,但這畢竟不是自己的錢啊。
她覺得還是花自己賺來的,心裡更舒坦。
虞撩兀自想著,卻沒注意到閱情的神情變化。
此刻,他正目不轉睛,深深地看著眼前的虞撩。
這麼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說心疼自己這樣的話。
其他人都說他富可敵國,可只有他明白,他的財富,也是他這些年,一步一個腳印,一點點積攢下來的血淚。
財富的背後,是他日以繼夜努力工作,卑躬屈膝得來的成果。
但這麼多年,卻從來沒有人和他說過,哪怕一句辛苦這樣的字眼。
偏偏這句話,現在卻從虞撩的口中說了出來。
思及此,閱情嘴角的笑意有些維持不住。
可眼底那抹堅冰,卻在漸漸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