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前情往事
我問桃梨怎麼回事,可桃梨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一直不說話。
最後,還是悅色替桃梨說了:
「當初開這個美容院,有同行的一個大姐頭來找事。管虎失手把大姐頭打成了植物人,還為這事坐了牢。」
我一聽就知道遭了。
剛開始,我還以為管虎坐牢,是因為他自己的原因,沒想到他是為了給桃梨出頭。
換個說法就是,他是桃梨的恩人,桃梨必須回報他。
怎麼回報呢?
管虎不要錢,那他到底要什麼?
「我要什麼?」
管虎猙獰一笑:
「我要這個臭婊子不好過,我要她坐牢,要她嘗嘗在監獄裡蹲三年的滋味。」
管虎腿斷了,他沒有繼續攻擊我的可能性,我也就放開了他。
「大哥,咱好好說話。你和桃姐畢竟夫妻一場。你把她害的那麼慘,對你也沒好處吧。」
管虎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突然就很猥瑣地笑了起來:
「不害她也行,那就讓她和我復婚。「
「老子蹲了三年大牢,沒有一天不想她在床上給我的滋味。只要她和我復婚,我什麼都好說。」
這次,不等我和悅色開口,桃梨突然就尖叫起來:
「不可能,我死也不會跟你復婚的。」
管虎看桃梨一副鐵了心的樣子,也立馬翻了臉:
「不復婚,那我就天天找你麻煩,我讓你這個美容院搞不下去。」
桃梨帶著哭腔:
「管虎,你就是個王八蛋。我上輩子真是倒了血霉了,怎麼碰上你這麼個不是人的東西。」
管虎也不是省油的燈,對著桃梨也是破口大罵:
「你和臭婊子,喪門星。老子碰上你才倒了血霉。要不是你,老子好好當自己的武術教練,哪裡還用的著去吃牢飯?」
桃梨和管虎開始對罵,我聽著聽著,終於抓住了一個重點。
管虎在那方面的需求太強,桃梨接受不了。
桃梨早就要離婚,管虎不願意,還經常用暴力手段強迫她。
後來出了大姐頭那檔子事,管虎進去了。
桃梨以三年刑期,夫妻感情破裂,再加上家暴為由,終於獲得了自由身。
可現在,管虎出來了。他覺得自己坐牢是為了桃梨,桃梨不該拋棄他,就回來給她找事。
其實說到底,管虎還是想和桃梨復婚。
理由就是他之前說的,他忘不了桃梨在床上帶給他的滋味。
可這偏偏是桃梨最不能接受的,也是桃梨死活不答應復婚的原因。
「你綁我,電我,還拿東西塞我,我死也不會跟你復婚的。」
桃梨的情緒幾乎失控,悅色一直輕撫她的後背,想讓她平靜下來。
這事鬧得……這我真沒辦法了。
我沒有經歷過男女間的感情糾葛,我也不懂那些愛恨情仇的拉扯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只是感覺,桃梨和管虎的事,不能用簡單的誰對誰錯來判斷。
管虎為了桃梨坐牢,桃梨懼怕管虎在床上的變態……
看來,桃梨的這個保鏢不好當啊。
我可以保護她的安全,可以為了她和別人動手。
可現在面對管虎,我不知道怎麼做才好。
繼續打他?
管虎也有自己委屈的地方。
不阻止管虎?
桃梨就要難過了。
我有點跑神,直到桃梨聲嘶力竭的一聲尖叫,才讓我回過神來:
「程南,讓他滾,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他。」
我不知道管虎說了什麼,讓桃梨的情緒這麼激動。
不過,既然桃梨發話,那我先把管虎弄走再說吧。
我抓著管虎的後衣領,拖著他朝門口走去。
管虎的腿斷了,他不能反抗,只能坐在地上,任由我把他扯到門外。
「桃梨,只要我不死,只要你不離開灣城,老子遲早會廢了你,你等著瞧吧。」
我把管虎拖到從辦公室拖出去,拖出通道,一直拖到大廳。
大廳里有美容院的服務員們,都遠遠地躲著,看著我和管虎這邊。
管虎一直在叫罵,那些話太難聽了,簡直不是人能罵出口的。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乾脆不揪他的後衣領,而是伸手掐著他的脖子往外拖。
管虎被我掐的氣都出不來,臉都憋紅了,也不罵人了。
我一直拖著管虎到電梯口,卻不知道怎麼打開電梯。
悅色只教我怎麼按樓層,怎麼開門,沒教我怎麼進電梯。
我有點尷尬地站在電梯口,不知道那幾個按鈕怎麼用。
管虎看出來我不會用電梯,抻著脖子嘎嘎笑:
「你……咳咳……你個山核桃,土狗。你他媽連電梯都不會用,還他媽和我打架。」
我也咳了一聲:
「咳,嗯……我會不會用電梯,和我能不能打過你,有關係嗎?你現在給我開電梯,不然我還打你。」
管虎又氣又怒:
「你把老子當孫子啊,你使喚我,我就聽你的?」
我掐著管虎的手一使勁,管虎立馬出不來氣。
這次,我沒有給管虎留一點可以呼吸的空間。
直到管虎快要憋死了,使勁拍打我的手,還瘋狂蹬腿,我才鬆了手。
我冷冷開口:
「開電梯。」
管虎拼命咳嗽:
「咳咳咳……我……咳咳咳……我這就開……咳……」
電梯打開,我拖著管虎進去,摁了去一樓的按鈕。
到了一樓,我把管虎拖到外面的馬路牙子上,蹲下來和他說話。
我實心實意,滿臉誠懇:
「大哥,不是我非要打你。是桃姐給我開了高工資,讓我保護她的安全。」
「大哥,你不要再來鬧事了。你這樣鬧下去沒結果不說,搞不好還要連累的我丟了工作。」
「你看,我不打你,我沒辦法拿桃姐的高工資。」
「我要是打你,我也覺得所有的錯,不都是你一個人的,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管虎想過我會威脅他,給他說狠話,讓他不要再來鬧事。
他怎麼也沒想到,我會說出剛才那番話。
管虎一米九的大個子,眼眶突然就泛紅了:
「你也覺得,我和那個臭婊子的事,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啊?」
我提醒管虎:
「你不要罵人。你這樣罵人,罵的還是你原來的老婆,顯得你這個人很沒有水平。」
管虎有滿肚子的委屈想和我說,連連點頭答應我:
「好,我不罵人,我從今往後都不罵她了。我叫她的名字,叫她小桃梨。」
「嘿嘿,」
管虎突然笑了:
「以前我們好的時候,她最喜歡我這樣叫她。她說我這樣叫她的時候,她有種小孩子被人寵的感覺。」
管虎回憶起了以前的甜蜜,那張滿是疙瘩肉的臉上,竟然有了一絲很溫情的東西。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管虎突然就服軟了。
我剛才給他說那些話,只是我想要先禮後兵的一個手段。
我打算的,如果管虎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可能真的要和他死磕了。
可現在,管虎像是找到了知心朋友。
我一句「那些事不全都是你的錯」,一下子釋放了管虎坐了三年大牢的所有委屈。
「老弟,我不為難你。小桃梨的事咱們先不說,咱哥倆找個地方去喝酒,哥有點心裡話想跟你說。」
我不會喝酒,但我決定和管虎去喝酒。
喝酒和打架,如果讓我選一個,我肯定選擇喝酒。
順便聽聽管虎和桃梨的前情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