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徐,你要老婆不要?


  臘月,大雪紛飛,興安嶺山林邊緣立著一間木屋。

  徐長樂坐在土炕上,眼前懸浮著一面光幕。

  【宿主】:徐長樂

  【體質】:9(成年健康男性標準值為10)

  【精神】:11(成年健康男性標準值為10)

  【可用屬性點】:0

  【掌握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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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槍射擊:入門(12/100)

  山林追蹤:入門(27/100)

  剝皮:入門(35/100)

  陷阱布設:入門(18/100)

  草藥辨識:入門(8/100)

  三天前,他還是現代的知名主播。

  現在的他是興安嶺下溝大隊的社員,爹娘沒了,爺爺一個星期前也閉眼咽氣,這個家只剩下他一個人守著漏風的屋子。

  徐長樂揉了揉太陽穴,肚子裡傳來一陣咕嚕聲。

  原主這身子骨長期缺乏油水,體質只有9點,連尋常成年男人的標準都沒達到。

  好在精神屬性到了11點,雙眼看東西分明,耳朵也能聽見院子外面的動靜。

  還沒等他研究明白,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長樂!長樂你小子給我開門!」

  院門外傳來的嗓門洪亮,帶著幾分焦急。

  他辨認出是大隊支書趙廣山的聲音,在原主的記憶里,這個趙叔跟爺爺當年是過命的交情。

  徐長樂抓起舊棉襖披在身上,快步走過去拉開頂門的木栓。

  門板剛拉開一道縫隙,山裡的寒風裹著雪沫子灌了進來。

  門外站著兩個人。

  打頭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漢子,手裡握著一桿旱菸袋,正是趙廣山。

  趙廣山身後還縮著一個年輕姑娘,身上穿著半舊的棉襖,大半張臉都被棉圍巾裹的嚴嚴實實。

  「趙叔,快進屋,外頭凍人。」

  徐長樂側過身子把人讓進屋。

  趙廣山抬腳邁過門檻,用靴子磕了磕門框上的積雪,兩手互相搓著取暖。

  他抬眼在屋子裡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口見底的鐵鍋上,嘴裡吧唧了一下。

  「嘖,真是造孽。」

  徐長樂借著關門的空檔,在原主的腦海里搜尋關於兩人的記憶。

  趙廣山在大隊當了十幾年支書,年輕時跟爺爺一起進老林子采參打獵,交情很深。

  至於那個姑娘,原主有些模糊的印象。

  她是前陣子剛分到大隊的知青,姓肖,平時低頭幹活不愛言語,原主以前從沒跟她說過話。

  屋裡沒有熱水,甚至連生火的柴火都不多了,徐長樂只能把炕沿拍了拍。

  「趙叔,您坐炕沿上歇歇。」

  趙廣山沒坐,把旱菸袋往後腰一別,開門見山的說。

  「大侄子,叔今天來找你,是有一樁天大的好事。」

  「換成別人我還不給呢,就沖你爺爺的面子,頭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徐長樂眼皮微跳,心裡升起幾分防備。

  「啥好事?」

  「你要媳婦不要?」

  徐長樂愣在原地,難道我還有個別名,叫徐靈均?

  沒等他反應過來,趙廣山伸手拉過身後的姑娘。

  「肖知青,把圍巾摘了,讓這小子瞅瞅。」

  姑娘略微遲疑了一下,伸手解開棉圍巾的活結,露出了臉。

  徐長樂看清她的面容,瞳孔不由的縮緊了幾分。

  姑娘生著一張瓜子臉,杏眼桃腮,皮膚白淨細膩。

  徐長樂前世在網上見過不少網紅,卻沒有一個比得上眼前這姑娘乾淨自然。

  這副相貌若是擱在後世,絕對是頂級的美貌博主。

  趙廣山嘆了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姑娘名叫肖若棠,是城裡來的知青,家裡遭了變故,父親臨終前委託老朋友趙廣山幫著照看。

  肖若棠成分不好,平時分到的口糧少,還經常被村裡的光棍二流子盯著。

  趙廣山受了託付,尋思著只有把姑娘嫁進可靠的人家,才能把人名正言順的護下來。

  「長樂,你爺爺是咱們大隊最厲害的老獵手,提起來誰不豎個大拇指?」

  趙廣山拍著胸膛。

  「你從小跟在他身邊,進山打獵的本事總該學到幾成。」

  「只要你勤快點,這日子壞不到哪兒去。」

  「我琢磨了半宿,整個屯子裡就你最合適。」

  徐長樂聽完沒有立刻應下,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趙叔,你看看我這屋子,屋頂漏風,鐵鍋乾淨的能當鏡子照。」

  徐長樂指了指碗櫃。

  「我大伯前天帶人來,把爺爺剩下的糧票和半袋苞米碴子全搬走了。」

  「賊進來看見這副光景,都得抹著眼淚扔下兩塊紅薯再走,這算哪門子好人家?」

  趙廣山還沒說話,站在旁邊沒吭聲的肖若棠突然走前了一步。

  「我不挑這個。」

  肖若棠的聲音清脆。

  「家裡現在窮,我不怕,只要你這個人老實本分,我就能跟你一塊過日子。」

  徐長樂看著她,沒有出聲打斷。

  肖若棠繼續說道。

  「我能下地,能上山,洗衣服做飯樣樣都能幹。」

  「下河撈魚我也能搭把手,你別嫌棄我就成。」

  這幾句話說完,她的耳根子泛起一片紅潤,目光卻直勾勾的盯著徐長樂。

  趙廣山見狀大喜,正要拍板定案,徐長樂卻神色一正,抬手止住了趙廣山的話頭。

  「趙叔,我跟你掏心窩子說句大實話。」

  徐長樂的聲音低沉。

  「肖知青這個模樣和人品,我挑不出半個毛病。」

  「但有個事情,你要是不點頭給我兜底,我不敢把人往火坑裡領。」

  趙廣山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

  「你小子直說,別拐彎抹角。」

  「我大伯徐長福是什麼德行,大隊裡誰不知道?」

  「爺爺剛閉眼,他帶著我堂哥把家裡能吃能用的搬個精光,連舊獵槍都想搶。」

  徐長樂攤了攤手。

  「他昨天放話出來,說這間木屋是他爹蓋的,理應歸他大房所有,限我月底前搬出去。」

  「我要是孤身一人倒無所謂,大不了進山搭個窩棚。」

  他指了指肖若棠。

  「但我把人家姑娘娶進門,徐長福帶著一家子上門撒潑搶房,動起手來,傷了人算誰的?」

  「肖知青受了委屈,我怎麼向趙叔你交代?」

  徐長樂心裡非常清楚,徐長福打的是吃絕戶的主意。

  原主性格懦弱,以前被大伯一家欺負慣了,連句重話都不敢說。

  趙廣山在大隊當了這麼多年幹部,哪能聽不出徐長樂話里的真正意圖。

  他盯著徐長樂看了半晌,忽然笑著指了指徐長樂。

  「你小子,平日裡看著三棍子打不出個響。」

  「但骨子裡全隨了你爺爺的野性子,一點虧都不肯吃。」

  趙廣山收起笑臉,冷哼了一聲。

  「徐長福那個混帳東西,欺負孤兒的事也敢幹,我看他是皮癢了。」

  「這事叔給你兜到底!」

  趙廣山把胸脯拍的啪啪作響。

  「今天下午我就去徐長福家裡走一趟。當著全屯子社員的面,把話挑明了說。」

  「這間木屋是你爺爺指名道姓留給你的,房契寫你的名字。」

  「分家的文書我親自擬,蓋上大隊的紅章,白紙黑字寫死。」

  「徐長福要是不服氣,讓他直接滾來大隊部找我趙廣山論理!」

  聽到這番話,徐長樂咧嘴笑了笑。

  「趙叔,有你這句話,那這事就徹底定下了。」

  「這媳婦,我徐長樂娶定了。」

  站在旁邊的肖若棠悄悄吐了口氣,她看著修長挺拔的徐長樂,臉頰上的紅暈退了些,眼裡多了幾分踏實。

  趙廣山把旱菸袋插回棉褲腰帶上,雷厲風行的揮了揮手。

  「肖知青的鋪蓋行李還在大隊部扔著呢。」

  「長樂,你現在跟我去大隊部蓋戳開證明,順道把被褥搬回來。」

  趙廣山走到門口拉開木門,回頭咧嘴一笑。

  「今天晚上,你們倆就把被窩合一塊兒,踏踏實實過日子!」

  肖若棠被這話鬧了個大紅臉,低下頭踢著腳邊的碎木塊。

  徐長樂點頭應承,從牆角扯下一頂舊狗皮帽子扣在頭上。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冷風裡的肖若棠。

  姑娘穿的單薄,膝蓋上的棉褲已經磨破了邊,露出灰撲撲的棉絮。

  「屋裡太冷,你在炕上坐著等。」

  「我去大隊部把行禮背回來,順路抱兩捆松木柈子燒炕。」

  徐長樂聲音溫和對肖若棠說道。

  肖若棠點了點頭,兩隻手絞在一起,聲音輕細。

  「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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