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加點體質,滿載而歸
加點確認落下的那一刻,徐長樂感覺小腹深處騰起一團熱氣,順著脊椎直衝頭頂,隨後散入四肢百骸。
原本乾癟松垮的皮肉,受到這股熱流激盪,開始緊縮重組,大臂和肩胛上的筋肉隆起飽滿的線條,毛孔里冒出縷縷蒸氣。
手腳關節處,傳出一連串輕微的噼啪脆響。
原本劇烈奔波帶來的肺部刺痛感煙消雲散,胸腔每一次起伏,都充斥著氣力。
徐長樂鬆開老洋炮,用力收攏五指,指節堅硬,手背青筋凸起。
視線右下角微微晃動的面板上,數值已然刷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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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徐長樂
【體質】:10
【精神】:11
【可用屬性點】:0
十點體質,是成年健康男性的標準,代表著脫離虛弱,步入強健門檻。
徐長樂吐出一口濁氣,山風吹在臉上,原先那種鑽心的寒冷竟已退散大半,寒氣貼著皮肉滑過,只留下一陣涼意,體內的熱血完全能抵禦這種酷寒。
他彎腰將老洋炮背在後背,拔出了插在後腰皮套里的剝皮小刀。
眼前這頭老殘狼橫屍雪窩,龐大的身軀尚有餘溫,狼頭上的血窟窿還在滴血。
徐長樂蹲下身,手掌壓住狼頸厚實的鬃毛,將這頭惡獸翻了個底朝天。
刀刃在雪塊上蹭了兩下,精準刺入狼的後腿腳踝。
小刀順著後腿內側的白線挑開,刀尖輕挑,只破開外層厚皮,不傷半點皮下脂肉。
【剝皮經驗+2】
面板上的字跡跳動,徐長樂神情專注,手裡的動作越發熟練。
他將兩隻後腿的皮毛翻開,小刀順著狼腹中線一路滑向咽喉,剖出平整的長口。
刀鋒貼著筋膜飛快推進,遇上關節硬骨,手腕輕輕一抖便靈巧避開。
【剝皮經驗+3】
【剝皮經驗+3】
狼皮受熱氣蒸騰,帶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徐長樂額頭微汗,手指沉著如舊。
他雙手扯住剝開的皮邊,腳掌踩住狼肋,借著腰腹力量向後猛然發力撕扯。
伴隨著細密的撕裂聲,整張灰白雜駁的厚實狼皮被順暢的從骨肉上剝落下來。
到了頸項和狼頭部位,徐長樂放慢動作,刀尖仔細剔除殘存的耳根與眼窩碎骨。
【剝皮經驗+5】
【技能剝皮提升至:入門(88/100)】
腦海中浮現出更多關於剔骨分肉的經驗技巧,他的雙手變得愈發靈巧自如。
整張狼皮脫落下來,毛色緻密厚實,除了頭部中槍處沒有任何破損。
徐長樂抓起地上的干雪,在狼皮內側的血跡上用力擦拭,吸盡殘存的黏液,隨後他將整張狼皮毛面朝外捲成結實的圓筒,用細鐵絲牢牢紮緊,掛在後腰。
剩下的就是這一大攤狼肉。
老狼雖瘦,骨架卻大的驚人,剝掉皮子後,連肉帶骨頭足有近百斤的分量,在這冰天雪地的老林子裡,上百斤油水肉食,那是能救一家人性命的金山銀山。
徐長樂握著剝皮刀,順著狼的肋骨縫隙和脊椎骨節飛快下刀,拆卸大塊肉料。
兩條粗壯的後腿被整塊卸下,緊接著是前腿、背脊肉以及相連的厚實肋排。
狼肚子裡的大腸和破碎內臟腥臭難聞,徐長樂沒有帶走,而是挖開深雪將其埋入,老林子裡血氣散的快,若把臟器暴露在外,很容易引來成群的烏鴉和林中惡獸。
徐長樂腦海中閃過鷹嘴崖下那串硬底防滑鞋印,手上的動作不由加快了幾分。
那幾個抽著帶金圈高檔過濾嘴香菸的外地人,不知在這片老林子裡圖謀些什麼。
自己手頭只有一桿老洋炮,在這個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趕緊把這些肉運回自家小院,關緊門窗守著媳婦過安生日子,才是硬道理。
徐長樂從背簍邊緣取下那捆浸過雪水的麻繩。
他把四條狼腿和兩扇排骨碼放整齊,脊椎大骨墊在中間,將狼頭放在最上面,用麻繩穿梭捆綁。
獵戶專用的鎖扣結打的又快又緊,幾道繩圈勒進肉里,壓成一個緊湊的肉馱子,若是放在加點前,拖著近百斤重的凍肉在雪窩子裡跋涉,非得把骨頭壓散架不可。
九點體質的成年漢子,空手走十里山路都氣喘吁吁,更別提負重走險峻的雪道。
徐長樂將老洋炮斜跨在胸前,彎下腰,雙手反抓緊麻繩的兩端套環。
「起!」
他吐氣開聲,雙腿微曲,寬厚的肩膀猛然向上頂起。
近百斤重的肉馱子離地而起,重重砸在徐長樂寬闊的後背上。
徐長樂身形只是微微晃了一下,雙腳便牢牢站穩。
隨後他邁開大步,整個人往鷹嘴崖外圍行進。
山風越發凜冽,順著山樑刮的白樺林嗚嗚作響,帶起大片飛揚的雪沫。
徐長樂迎著呼嘯的風口走去,額頭滲出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雪地上,他不僅沒有覺得疲憊,反而胸腹之間熱氣騰騰,腳步沉穩。
體質的提升是全方位的,連帶著他的心肺耐力和腳步頻率都上了一個台階。
翻上第一道雪梁子的時候,徐長樂伸手摸了摸皮襖內兜。
那兩張被粗布包裹的白面油餅還帶著淡淡的體溫,隔著棉衣貼在胸口,臨走時肖若棠那張帶著淚痕與驚惶的小臉浮現在眼前。
「安心在家等著,晚上回來給你做狼肉湯喝。」
徐長樂嘴角揚起一道笑意,腳下的步子邁的更大。
山路走了一大半,天邊的暮色悄然漫了上來。
慘白的天光漸漸沉落,天邊翻滾的雲層被殘陽染成一片殷紅。
殘陽映照在無邊無際的雪原上,折射出大片血色的光芒,顯得格外蒼涼遼闊。
徐長樂大口喘著白汽,身披血色殘陽,在山嶺間拉出一條極長的陰影。
後腰掛著的完整大狼皮隨風晃動,後背的麻繩勒進羊皮襖,沉穩的壓迫感讓人安心。
翻過最後一道山樑,前方的地勢豁然開朗。
山腳下的白雪平原盡頭,隱隱約約浮現出下溝大隊那片錯落低矮的土坯房。
幾縷淡淡的炊煙順著煙囪裊裊升起,下溝大隊已經到了做晚飯的時候,大部分社員家裡的煙囪都在冒氣。
村口那座用大圓木臨時搭起來的瞭望哨木架上,站著一個縮頭縮腦的身影。
那是大隊長趙廣山安排的民兵崗哨,用來防備老林子裡的野狼趁夜摸進屯子。
木架子上的社員裹著一件破羊皮襖,頭上戴著狗皮帽子,凍的在木板上直跺腳。
他兩隻手插在袖筒里,嘴裡哈著白汽,眼睛有一搭沒一搭的瞟著村外的大道。
「這鬼天氣,真他娘要凍死人,狼要是能來,老子跟它姓……」
哨兵嘴裡罵罵咧咧的嘀咕著,跺腳的動作忽然停滯了下來。
漫天飛舞的風雪盡頭,山道拐角處,一個魁梧的身影正在雪霧中逐漸顯現。
哨兵揉了揉被凍僵的眼皮,眯起眼睛朝風雪深處打量。
只見那高大人影的肩膀上,赫然有個一個猙獰的狼頭,獠牙在昏暗的殘陽下泛著森冷的光芒。
「狼……大狼!」
哨兵嚇的三魂出竅,兩腿一軟,整個人直接從木梯上跌落下來,朝村里驚恐大喊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