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老首長能下地了!
徐長樂心裡低喝了一聲,雙手握住白蠟木鍬柄,使勁往外狠狠一撬!
咔嚓——!
繃緊的幾根老榆樹根當場被硬生生扯斷,凍土裂縫一下子擴大到了半尺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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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樂動作飛快,拔出鐵鍬,順著側面的土坡幾個縱躍,直接退到了二十米開外的平坦空地上!
幾乎在他雙腳落地的同一秒。
轟隆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在老廟灣東岸炸開!
崖壁上方那塊幾千斤重的大凍土層,夾雜著成百上千塊臉盆大的山石,順著陡峭的崖面轟然坍塌滑落!
整片河灘都在劇烈發顫!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把下方的野刺玫林砸的粉碎,漫天黃塵沖天而起,遮了半邊天。
嘩啦啦滾落的碎石和凍土塊,不僅把剛才露頭的老酒窖頂板埋在兩米多厚的亂石堆底下,還順著斜坡一路翻滾,把東岸周圍十來丈的河灘黑土,結結實實的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尖銳碎石!
外圍刨地的社員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勢嚇的夠嗆,扔下鐵鎬抱頭亂跑。
「塌山了!東邊崖壁塌了!」
「快跑啊!長樂還在裡頭呢!」
趙廣山更是嚇的手裡的菸袋鍋子都掉了,爬起來拼了命往東岸沖。
「長樂!長樂你咋樣了?!」
漫天的黃土煙塵里,徐長樂提著開山斧和鐵鍬,拍打著棉襖上的灰土,從側面的煙塵里大步走了出來。
「趙叔,我沒事!」
看到徐長樂好端端的走出來,趙廣山和幾十號圍過來的社員全都鬆了一大口氣,一個個拍著胸口,臉色煞白。
「我的親娘咧,剛才這動靜,我還以為地震了呢!」
「多虧長樂剛才攔著沒讓咱們進刺玫林,這要是幾十號人全在崖壁底下砍樹,剛才那一下就得給埋裡頭一半!」
社員們看著眼前這片亂糟糟的景象,全都後怕的直咽唾沫。
原本長滿刺玫的黑泥灘,此刻徹底成了一片亂石崗,到處都是稜角分明的青石塊和凍土疙瘩。
更嚇人的是,上方撕裂的黃土崖壁斷面上,還掛著不少搖晃的石塊,隨時可能發生二次塌方。
徐長樂走到趙廣山跟前,指了指那片亂石堆,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
「趙叔,我剛才在裡頭砍刺玫的時候,就聽見崖壁上頭有石頭崩裂的動靜,幸虧我跑的快。」
「您看這崖壁裡頭,全是連著後山的碎石脈,凍土一化就往下掉石頭。」
「而且這底下的黑土全被幾千斤的亂石給砸實了,別說下犁種黃豆,就是拿鐵鎬下去都得崩斷,這片地算是徹底廢了。」
趙廣山看著那片足有兩米高的亂石堆,再抬頭瞅瞅頭頂懸著的危石,腦袋不停的搖。
「不開了!東岸這片地絕對不能再開了!」
「真要是把全村人拉過來搬石頭,萬一上頭再塌下來一塊,神仙也救不了!」
趙廣山轉身面對全體社員,大聲喊道:
「從現在起,老廟灣東岸劃為禁區,誰也不許再往崖壁這邊靠近半步!」
「所有人帶上傢伙什,全部轉移到西邊和南邊的荒灘去開荒!」
「今天多虧了長樂提前把大伙兒攔在外頭,又獨自進去探路,救了全村人的命!會計老孫頭,今天給長樂記全大隊最高的十二個工分!」
社員們紛紛鼓掌贊成,沒一個人有異議。
在西邊樹底下哼哼唧唧的宋明看著這一幕,氣的一佛升天,差點背過氣去。
自己閃斷了腰,連一個工分都撈不著,徐長樂在林子裡轉悠了一圈,弄塌了一片崖壁,居然還能白拿十二個工分,成了全村的大恩人!
徐長樂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徹底踏實了。
他走到刺玫林側面一處沒被石頭砸到的死角看了一眼,那半截千年陰沉木和鐵力木藏在偏北的凹槽里,正好避開了主塌方區,油布上只落了一層薄土,完好無損。
而那座前朝老酒窖,此刻正穩穩噹噹的壓在幾千斤的亂石底下,成了他徐長樂一個人的囊中之物!
這一下午,全村勞力都在西側荒灘上埋頭苦幹。
一直忙活到傍晚日頭落山,趙廣山才敲響了收工的銅鑼。
大伙兒扛著鐵鍬鎬頭,說說笑笑的順著大路往村里走,孫強等幾個男知青則用兩根木棍綁了個簡易擔架,抬著叫苦連天的宋明走在隊伍後頭。
徐長樂背著槍和斧子,故意放慢腳步,落在了隊伍末尾百十來米遠的地方。
剛走到半路的一片白樺林拐彎處。
前方通往縣城的土路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鐺聲。
叮鈴鈴——叮鈴鈴!
郵遞員田大牛騎著那輛綠皮二八大槓,蹬的飛快,滿頭大汗的迎面沖了過來。
一瞅見走在後頭的徐長樂,田大牛猛捏車閘,輪胎在土路上擦出一道長長的黑印。
他支好自行車,左右看了一眼,見大隊人馬已經走遠,立刻跑上前一把拉住徐長樂的胳膊,將他拽進了路邊的白樺林子裡。
「大牛,啥事這麼急?」
徐長樂看著氣喘吁吁的田大牛,開口問道。
田大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子,從綠色郵差挎包的最裡層,掏出一張蓋著縣委辦公室紅印戳的內部通知單,塞進了徐長樂手裡,壓低聲音說著。
「哥,天大的好事!」
「我剛從縣局送完加急電報回來,路過縣委大院的時候,張秘書特意在門口堵住我,讓我務必今天把這口信帶給你!」
「省城軍區療養院那位老首長,喝了你上次獻上去的那株百年老山參湯,前天已經能自己拄著拐杖下地走路了!」
「省裡頭大喜,專門給咱們林源縣發了表彰函!」
田大牛咽了口唾沫,眼睛發亮的看著徐長樂。
「張秘書讓我偷偷告訴你,省城療養院和省國營藥材公司的聯合特別採購組,後天一早就坐專車到咱們林源縣!」
「這回人家手裡握著大把的特批經費和緊俏工業票,點名要繞開下面的基層供銷社,直接在咱們林源縣老山獵手手裡,高價收購一批真正能救命的極品老山貨、百年藥材,還有稀罕的活物!」
「張秘書說你是頭一份功臣,讓你這兩天趕緊在家裡提前備著點好貨,等採購組一到,他直接帶你去見省里的大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