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還有臉回來
第二天一早，王曉慧被手機鈴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來，是公司同事小張打來的。
「王姐，你看公司群了嗎？出大事了！」
王曉慧一個激靈坐起來，打開工作群。
置頂的是一條公告。
「恆遠集團人事變動通知：即日起，陳東升因個人原因辭去總經理職務。陳東升先生與柳氏集團已無任何關聯，今後涉及柳氏及恆遠集團的一切商務合作，陳東升先生無權代表公司進行任何決策。」
群里已經炸了。
「臥槽，這是徹底翻臉了？」
「陳總昨天還在公司呢，今天就被踢出去了？」
ⓈⓉⓄ⑤⑤.ⒸⓄⓂ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柳總這次是真生氣了。」
王曉慧往下翻，又看到第二條通知。
「柳氏集團委派柳雨桐女士接任恆遠集團總經理職務，今日上午十點到任。」
柳雨桐。
王曉慧愣了一下。
這個名字她聽過，是柳如霜的堂妹，在柳氏旗下另一家公司當副總。
能力很強，但脾氣也很沖。
王曉慧心往下沉。
新領導上任，第一件事肯定是清理舊帳。
而她這個陳東升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就是最容易被清理的對象。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客廳。
林凡已經起來了，正在收拾東西。
茶几上放著一個行李箱，打開著，裡面裝了些衣服。
「你要走了？」
林凡頭也不抬，「後天搬過去，今天先把東西理一理。」
王曉慧站在原地，「就這麼急？」
「柳總安排的。」
林凡把幾件襯衫疊好放進箱子，「有意見你找她。」
王曉慧咬著嘴唇，「林凡，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談什麼？」
「談我們的事。」
林凡終於抬起頭，「我們有什麼好談的？」
「離婚協議你不是早就準備好了嗎？」
王曉慧被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確實，離婚是她提的。
協議也是她找律師擬的。
可現在真要離了，她又慌了。
「我……我就是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再考慮一下？」
林凡笑了，「考慮什麼？考慮我配不配得上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林凡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王曉慧，你要離婚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考慮一下？」
「現在我有工作了，你又覺得可以考慮了？」
「你當我是什麼？備胎？」
王曉慧臉漲得通紅。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林凡說得沒錯。
以前她嫌他是保安，天天吵著要離婚。
現在他成了柳如霜的保鏢，月薪十萬，她又捨不得了。
「對不起……」
「別跟我道歉。」
林凡轉身繼續收拾東西，「你要真覺得對不起我，就痛快點把離婚手續辦了。」
王曉慧站在原地，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突然想起媽媽昨晚說的話。
「這婚你要是真離了，以後別後悔。」
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手機又響了。
王曉慧擦了擦眼淚，接起來。
「王總監，我是趙磊。」
「趙總監。」
「柳雨桐柳總今天上午十點到公司，讓所有中層以上的管理人員去會議室開會。」
趙磊壓低了聲音，「王總監，你自己小心點。」
電話掛了。
王曉慧看了眼時間，八點半。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進了臥室換衣服。
不管怎麼樣，這個會她必須去。
……
上午九點五十，恆遠集團會議室。
王曉慧到的時候，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周圍的同事看她的表情都有點複雜。
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事不關己的。
王曉慧低著頭，裝作在看手機。
十點整，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
柳雨桐。
她穿著一身黑色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五官跟柳如霜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凌厲。
「各位，我是柳雨桐。」
她在主位上坐下，環視了一圈，「從今天起，我接任恆遠集團總經理。」
「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有疑問，為什麼陳總突然離職。」
「我在這裡統一回復——陳東升在任期間，存在嚴重違規操作，損害了公司利益。」
「柳氏集團經過調查，決定終止與其的一切合作。」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柳雨桐繼續說：「接下來，公司會進行全面審查。」
「所有項目的審計報告，所有資金流水，都要重新過一遍。」
「有問題的項目，該停的停，該追責的追責。」
她說到這裡，視線落在了王曉慧身上。
「王曉慧。」
王曉慧心裡一緊，站了起來。
「柳總。」
「你手上有幾個項目？」
「五個。」
「都是陳東升批的？」
王曉慧咬了咬牙，「是。」
「那這幾個項目，從今天起全部暫停。」
柳雨桐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你把所有資料交給審計部，配合調查。」
「調查結束之前，你停職。」
王曉慧臉色一白。
停職。
這跟開除有什麼區別？
「柳總，我——」
「怎麼，有意見？」
柳雨桐抬起頭，「王曉慧，你跟陳東升什麼關係，你自己心裡清楚。」
「這些項目里有多少貓膩，審計一查就知道。」
「我現在只是讓你停職配合調查，已經算給你面子了。」
王曉慧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會議室里其他人都低著頭，誰也不敢吭聲。
柳雨桐收回視線，「散會。」
所有人陸續離開了會議室。
王曉慧走在最後，腳步有點虛。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開始收拾東西。
抽屜里的私人物品，桌上的相框，還有那些項目資料。
同事們都離她遠遠的，生怕被連累。
王曉慧把東西裝進紙箱裡，抱著往外走。
經過茶水間的時候，聽到裡面有人在說話。
「王曉慧這次完了。」
「誰讓她跟陳東升走得那麼近。」
「我早就看出來了，她跟陳總關係不一般。」
「停職就算好的了，搞不好還得吃官司。」
王曉慧站在門口，手攥得緊緊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抱著紙箱繼續往外走。
她靠在牆上，眼淚又掉了下來。
手機響了。
是林凡發的消息。
「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