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來幹什麼
王曉慧咬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林凡說得對。
如果她真的相信林凡，就不該在意柳如霜在不在這裡。
可她就是在意。
她在意林凡現在住在柳家。
在意林凡跟柳如霜天天待在一起。
在意柳如霜為了林凡，可以訓斥陳東升，可以幫她復職。
這些都說明，林凡在柳如霜心裡的分量很重。
而她現在，連見林凡一面都這麼難。
「對不起……」王曉慧低著頭，「我就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麼？」
「控制不住去想你跟她的關係。」
林凡放下刀叉，「那你想到什麼了？」
「我……」王曉慧抬起頭，眼淚模糊了視線，「林凡，你老實告訴我，你跟柳如霜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說過了，僱傭關係。」
「就只是僱傭關係？」
「嗯。」
「那你們有沒有——」
「沒有。」林凡打斷她，「王曉慧，你要是連這點都信不過我，那我們就沒必要繼續談下去了。」
王曉慧愣住了。
她看著林凡，突然發現自己真的不了解眼前這個男人了。
以前的林凡，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以前的林凡，不管她怎麼鬧，怎麼作，他都會哄著她。
可現在的林凡，冷靜得可怕。
王曉慧坐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氣氛僵住了。
林凡繼續吃飯，動作很慢，但每一刀切得都很精準。
王曉慧看著他，突然問：「林凡，你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
林凡停下動作。
「沒有。」
「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
「我沒有冷淡。」林凡放下刀叉，「我只是覺得，有些事需要說清楚。」
「什麼事？」
「我們之間的問題。」林凡看著她，「王曉慧，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走到今天嗎？」
王曉慧搖搖頭。
「因為你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我。」
「你只看到我是個保安，你只看到我沒出息。」
「但你從來沒想過，我為什麼要當保安。」
「你也從來沒問過，我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王曉慧張了張嘴，「那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我也不知道。」林凡端起水杯，「但至少不是被人天天嫌棄的生活。」
這話說得很直接。
王曉慧臉漲得通紅，「我……我以前確實做得不對。」
「但我現在改了。」
「改了？」林凡笑了，「你改什麼了？」
「我不再嫌棄你了。」
「因為我現在不是保安了。」
「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麼？」林凡打斷她，「王曉慧，你捫心自問，要是我現在還是保安，你還會想跟我複合嗎？」
王曉慧說不出話來。
她想說會。
但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她自己都不確定。
「算了。」林凡站起來，「我上去一趟，你先吃。」
「你去哪？」
「柳總那邊。」
「現在才七點半。」王曉慧拉住他，「你不是說八點才過去嗎？」
「她讓我提前過去。」
「那我呢？」
林凡看著她，「你繼續吃，我很快回來。」
「林凡——」
「王曉慧。」林凡甩開她的手，「你能不能別這樣？」
「我哪樣了？」
「你現在這樣，跟以前有什麼區別？」
王曉慧愣住了。
林凡說得對。
她現在的樣子，跟以前那個天天管著林凡、不讓他跟別的女人說話的自己，有什麼區別？
「對不起……」
「不用道歉。」林凡轉身往外走，「我十分鐘就回來。」
門關上了。
王曉慧坐在那裡，看著桌上的菜。
一口都吃不下。
她掏出手機，打開朋友圈。
翻到林凡的主頁。
最新一條動態，是三個月前發的。
配圖是一張夕陽的照片。
文案只有四個字：「又是一天。」
王曉慧點開評論。
沒有人評論。
沒有人點讚。
她突然想起來，林凡很少發朋友圈。
就算發了，也都是這種很平淡的內容。
沒有人在意他的生活。
包括她。
王曉慧退出朋友圈，給媽媽發了條消息。
「媽，我跟林凡在一起吃飯。」
媽媽秒回。
「怎麼樣？他答應複合了嗎？」
「還沒有。」
「那你要加油啊，這孩子是個好的，別錯過了。」
王曉慧看著這條消息，心裡更難受了。
連媽媽都知道林凡好。
只有她，用了八年時間才明白。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王小姐，我是林棟。我們能見一面嗎？」
王曉慧皺起眉頭。
林棟？
那個在電梯裡動手動腳的人？
她直接把消息刪了。
正要放下手機，門突然被推開了。
王曉慧以為是林凡回來了，抬起頭。
結果進來的是柳如霜。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長裙，頭髮挽在腦後，化著精緻的妝。
整個人透著股高高在上的氣質。
看到王曉慧，她挑了下眉。
「還真在這。」
王曉慧站起來，「柳總。」
「坐。」柳如霜在對面坐下，「林凡呢？」
「他上樓找你去了。」
「哦。」柳如霜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那我們正好錯過了。」
王曉慧握緊了拳頭，「柳總來這裡，是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柳如霜放下水杯，「我只是想看看，林凡約你吃飯，你們聊得怎麼樣。」
「這跟柳總有關係嗎？」
「當然有。」柳如霜靠在椅背上，「林凡是我的保鏢，他的私生活，我有權過問。」
王曉慧被這話噎住了。
「怎麼，不高興？」柳如霜笑了，「王曉慧，你該不會以為，林凡真的還想跟你複合吧？」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柳如霜往前傾了傾身，「林凡今天約你出來，只是給你個機會。」
「機會好好表現。」
「要是你表現得好，他可能會考慮跟你複合。」
「要是表現得不好——」
她頓了一下，「那就徹底沒機會了。」
王曉慧臉色發白，「柳總，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你剛才的表現，很糟糕。」
「你憑什麼這麼說？」
「憑我了解林凡。」柳如霜站起來，「王曉慧，林凡這個人，你跟他在一起這麼多年，都沒看懂他。」
「他表面上好說話，其實心裡什麼都清楚。」
「你以前怎麼對他的，他都記著。」
「現在你想複合，他會答應嗎？」
王曉慧咬著嘴唇，「會的。」
「是嗎？」柳如霜笑了，「那你為什麼還坐在這裡？」
「為什麼他上樓去了，你不敢跟上去？」
王曉慧被問住了。
「因為你心虛。」柳如霜走到她面前，「你心虛自己配不上現在的林凡。」
「你心虛自己當初對他做的那些事。」
「你更心虛，林凡現在跟我在一起的時間，比跟你在一起的時間多。」
王曉慧渾身發抖，「你……」
「我什麼？」柳如霜打斷她，「王曉慧，我勸你一句。」
「別再糾纏林凡了。」
「他現在是我的人，你管不著。」
說完，柳如霜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過頭。
「對了，今天的飯錢，我幫你們結了。」
「畢竟——」
她笑了笑，「林凡的工資是我發的，花的也是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