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還在怪別人
海爾森走過來時，先跟江琳碰了杯。
「剛才都是玩笑，沒想到林先生這麼認真。」
林凡沒舉杯。
「你這句話，打算算道歉，還是繼續怪我？」
海爾森端杯的手停在半空。
江琳把自己的杯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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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想解釋，就把前半句也講清楚。收回握手的是你，嫌飲料便宜的也是你。」
「我沒有嫌棄。」
「那你剛才在提醒什麼？」
江琳沒有提高聲量，周圍幾個人卻都聽見了。
海爾森看向她，像是沒料到她會當面拆話。
林凡往旁邊讓出半步。
「凌總不願意聽你講項目，你可以去找秘書約時間。我沒跟他提過你們公司，也沒那個閒工夫替你擋標書。」
「我只是覺得，大家都是朋友，沒必要把場面弄得難看。」
「朋友見面，不會先查工作，再決定握不握手。」
海爾森胸口起伏了一下。
程小小終於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算了，人家也沒說什麼。」
這句勸解，讓海爾森臉色更差。
林凡不想在這裡繼續耗，拿起自己的水。
「你要談項目找負責的人，要評價我，今晚也已經評價夠了。」
江琳轉身去看資料，沒有留下緩和氣氛的話。
海爾森站了幾秒，最後朝其他人笑了笑。
「行，剛才招呼得不周，我的問題。」
這回林凡點了頭。
「聽見了。」
沒有熱情回握，也沒有再補一句羞辱。
海爾森把酒喝完，招來服務員換杯，隨後掏出一疊邀請函。
「晚點去皇爵坐坐吧，我訂了位置。正好今天有駐唱首演，大家忙了一天，放鬆一下。」
附近幾個人聽見酒吧名字，圍了過來。
「那地方今晚不好訂座吧？」
「朋友安排的。」
海爾森將邀請函分下去，終於重新找回了說話的節奏。
「酒我安排，別客氣。」
章伯遠恰好過來，聽說有人約江琳，先看了看她手上的工作資料。
「該聊的都聊完了？」
「差不多，剩下的回公司做。」
「那去坐坐也好，招待費用按規定報銷，別熬太晚。」
江琳沒有立即答應，轉向林凡。
「你那邊還趕得上嗎？」
林凡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黑色門票。
「本來也是去皇爵。」
江琳接過來，看見背面的演出時間。
「陳默默？」
「樓上那個，今天第一場正式唱。昨天就給了票。」
海爾森剛要遞來的邀請函停住，又順勢發給旁邊的人。
「認識駐唱啊，那正好一起。」
江琳將票還給林凡，沒有提昨晚兩人試衣服的事。
她只是低聲問了一句。
「你原本打算送完我，再去給她捧場？」
「對。」
「安排得挺周全。」
林凡聽不出她這句是在夸還是在記帳，索性把票收好。
裡面的小會結束，凌天寒在助理陪同下出來。
入口處立即又有人迎上去。
海爾森往前走了兩步，凌天寒先抬手示意別圍，隨後朝林凡招手。
「小凡，過來一下。」
林凡走過去，江琳留在原地。
凌天寒卻連她也叫上。
「小江，一起。」
海爾森腳步慢下來，最後站在了半步之外。
凌天寒把林凡領到門邊，沒有避著旁人。
「家裡那邊都處理過了，你得空來吃頓飯。別總是叫你來救急，吃飯反倒約不上。」
「等你複查完。」
「飯總能吃吧？」
「清淡的能。」
凌天寒轉向江琳，頗有些無奈。
「聽見了，他現在連菜單也管。」
江琳忍著笑。
「他在我這兒也管鞋，看到高跟的就念叨。」
「那你還是聽他的，少遭點罪。」
說完這句，凌天寒才轉回工作。
「信達的標書我會認真看，秘書剛才已經記下補充資料的事。你們按自己的節奏來，別因為今天認識了人，就把方案往輕了做。」
江琳立即應下。
「您放心，數據和交付承諾都會覆核。」
「好。」
凌天寒與林凡握了握手，上車前又回頭催他。
「吃飯別總推，方老哥還等著一起呢。」
車門關上，門口那些人卻沒馬上散。
有人向江琳要名片，有人打聽林凡做哪類顧問，還有人主動把剛才冷落的寒暄補了回來。
林凡接了兩張名片，沒有隨口答應給誰辦事。
海爾森站在人群外，把那疊剩餘邀請函疊了又疊。
程小小側身看著林凡，幾次想開口，都被新上來打招呼的人隔開。
九點多，一行人離開酒店。
江琳沒有喝多少酒，上車便把披肩攏好，靠著座椅休息。
林凡看了眼時間。
陳默默的演出還沒到。
「累了可以不去。」
「答應你的獎勵還沒發，先陪你把場捧完。」
「我怕又變成臨時加班。」
「那就提前約好，今晚不接顧問活。」
車停在皇爵門前，海爾森已經等在那裡。
他手裡拿著幾張票，逐個遞過去，輪到林凡時卻低頭數了兩遍。
「少了一張。」
江琳伸手去拿自己那張。
「我這張給他。」
海爾森立即擋住。
「你的不能少。這樣，林先生等一會兒，我問問朋友能不能再弄張，畢竟今晚人多。」
林凡沒有讓江琳為難，直接從口袋取出陳默默給的邀請函。
「我有。」
海爾森盯著那張黑票。
「這種票不是隨便印著玩的，你朋友真給你辦了？」
「門口能驗，何必讓你鑑定。」
林凡遞給工作人員。
對方掃過票面，屏幕響了一聲，隨即抬起頭。
「林先生對吧？陳小姐留過名字，您這邊請。」
江琳取回自己的票，挽住林凡的胳膊。
海爾森站著沒動。
他身後一名朋友忍不住催。
「走啊，人家票沒問題。」
進入酒吧，領位人員帶眾人來到預訂卡座。
海爾森終於走到前面，指著酒單吩咐。
「照預存的套餐上，後面不夠再加。今晚我請，想喝什麼直接點，幾萬塊的酒別捨不得。」
林凡剛坐下，江琳就靠近他耳邊。
「宴會接待預算一起走帳，他沒掏幾萬。」
林凡拿起桌上的水杯。
「難怪章總剛才提報銷，他一句沒攔。」
江琳沒再往下講。
海爾森已經端著酒走來，繞過林凡，停在江琳面前。
「剛才那杯沒喝成，這回總得給我個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