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誰答應送你配方了

  「沒有這回事。」

  林凡答得很快。

  柳如霜那邊隨即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好，我開免提，你再講一遍。」

  他把原話重複了一次。

  電話里很快響起王曉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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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你是不是忘了？我姐昨天都跟你談過了，一家人做點生意，還能算得這麼清楚？」

  林凡握著手機，臉上的笑已經收了。

  「我跟她談的是離婚和財產，不包括柳總的公司。」

  「你別把話講那麼難聽，我就是幫忙找渠道。」

  「授權書哪來的？」

  王曉霞卡住。

  柳如霜接過話。

  「工廠已經停止交接，人和材料都在。你有空過來，沒有空我讓律師處理。」

  「我現在過去。」

  掛斷電話，林凡朝唐可欣看去。

  她已經把他的外套拿起來了。

  「午飯欠著。」

  「下午回來？」

  「先把事處理好，別又為了一句保證趕來趕去。」

  她將外套遞過去，又把剩下的書架配件收進袋子。

  林凡在門邊停住，轉身抱了她一下。

  唐可欣靠著他，沒再打趣。

  「走吧，我等你的消息。」

  趕到工廠時，王曉霞坐在會議室里，面前放著一份塑封過的授權書。

  柳如霜和律師在另一邊，廠方負責人站著，沒有讓人挪動文件。

  林凡進門，先看那枚印章。

  名字與柳如霜公司一致，邊緣卻有兩處重影。

  柳如霜將另一份文件推過來。

  「昨天我們才完成新的印章登記，這份上面用的是舊圖。」

  王曉霞猛地抬頭。

  「我怎麼知道？對方給我，我就拿來了！」

  「剛才你說，是我親口答應。」

  林凡拉開椅子坐下。

  她抿著嘴，不接了。

  律師詢問授權書的來源，王曉霞來回擺弄手機，拖了好一會兒才打開聊天記錄。

  林凡沒有拿她手機，只讓她把對應頁面放到桌上。

  發文件的人用的是暱稱，頭像也看不出身份。

  但其中一條語音，她沒來得及點，柳如霜便認出了對方的號碼。

  「陳東升新換的。」

  王曉霞立刻把手機扣下。

  「他只說能讓我拿點貨去試賣，又沒說這個章有問題！」

  林凡靠回椅背。

  「那你為什麼不先給我打電話？」

  「你都把我拉黑了。」

  「所以你準備拿我的名字把東西提走，再等我自己發現？」

  王曉霞把手機重新翻過來，聲音低了。

  「他說你不會反對。」

  林凡沒有繼續跟她爭辯，讓律師複製相關記錄，登記紙質文件的來源。

  柳如霜站起來，走到王曉霞面前。

  「貨你拿不走，今天的事也不會因為你是林凡的小姨子就當沒發生。」

  「我沒拿到啊！」

  「那就把沒拿到的過程講清楚。」

  律師已經聯繫轄區民警。

  王曉霞聽到這一句，急著去撥王曉慧的電話。

  林凡沒攔。

  電話接通，她剛喊了一聲姐，對面便問她在哪兒。

  「我在工廠，他們非說我——」

  「是不是陳東升讓你去的？」

  王曉霞忽然不講話了。

  王曉慧又重複一遍。

  她才小聲應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片刻。

  「昨天我已經告訴你，別再摻和他的事。你說只是問問開店，我還把自己工資寫給你看，讓你先從小的做。」

  「姐，你先過來。」

  「我過去陪你做記錄，不替你說假話。」

  電話掛斷，王曉霞盯著屏幕，沒再朝林凡開口。

  後面的詢問交給律師，林凡和柳如霜出了會議室。

  走到拐角，柳如霜忽然停住。

  「剛才給你打電話之前，我猶豫了一下。」

  「怕我真答應了？」

  「怕她拿家裡事壓你，你不好開口。」

  林凡往會議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只管你的東西，跟她是什麼關係，不影響這件事。」

  柳如霜點頭，肩膀總算鬆了。

  兩人回到辦公室，桌上放著等他審閱的配方協議。

  林凡坐下看條款，柳如霜去倒水，回來時順便將一份盒飯放到他旁邊。

  「食堂今天的排骨，別嫌棄。」

  「比宴會那點冷盤合適。」

  他打開盒蓋，才吃兩口，柳如霜便撐著桌面看他。

  「昨天又動手了？」

  「你怎麼也聽說了？」

  「官虹聯繫過我，核實你當晚行程。沒講別的，只讓我提醒你別把自己當鐵打的。」

  林凡夾起一塊排骨。

  「我已經坐下吃飯了。」

  柳如霜伸手，捏住他衣袖向上卷。

  腕側有點擦傷，昨天他洗手時沒在意。

  她取來藥盒，消毒時動作很慢。

  林凡看著她低頭的樣子，忍不住開口。

  「你今天不是來讓我簽合同？」

  「簽字只用一隻手。」

  她貼好敷料，將另一隻手推到他面前。

  「這隻留給我處理。」

  林凡沒再打岔。

  等傷口收拾好，柳如霜才坐到對面，陪他一條條看完協議。

  配方所有權歸林凡，生產經營由公司承擔，分成與審計方式寫得清楚。

  關於授權，她特意讓律師加了一條，任何外部合作必須由雙方書面確認。

  林凡看完簽了名。

  柳如霜接過筆，落下自己的名字，蓋章後將其中一份遞給他。

  「這回不是別人替你答應的。」

  他收好合同。

  「總算能安心吃了。」

  柳如霜卻伸出手，蓋在飯盒上。

  「涼了，我讓人熱一下。」

  等飯的幾分鐘裡，她靠在窗邊揉肩。

  林凡站到她身後，手剛落上肩頭，她便放下自己的手。

  「今天不穿技師衣服了？」

  柳如霜轉過臉。

  「工廠里，你還想看什麼？」

  「隨口一問。」

  「記帳。」

  她向後靠了些，後背貼上他的胸前。

  林凡替她按松肩頸，氣息緩緩送入。

  柳如霜閉眼休息了片刻，忽然把他的手拉到身前，低頭親了親他指節。

  他動作停住。

  「怎麼了？」

  「這兩天總算能正常睡覺。以前睜眼就是賠償表，現在睜眼先想著今天能賣多少。」

  她轉身抱住他。

  「還有，能不能找個理由叫你過來。」

  林凡低頭，她已經先吻了上來。

  門外響起腳步，她退開一點，額頭仍挨著他。

  「你這頓飯，我是不是耽誤太久了？」

  「還行，沒按小時收費。」

  柳如霜笑著拍了他一下，去開門接飯。

  送餐員工身後，卻跟著一名匆匆趕來的檢測人員。

  對方手裡拿著封存樣品，沒進門便開了口。

  「柳總，先別拆今天到的那批空罐。」

  柳如霜扶住門。

  「什麼問題？」

  「抽檢罐底有東西，三個樣品都有，像是同一種藥粉。」

  林凡接過透明封袋。

  尚未碰到罐口，他胸腹間剛平下去的熱氣便驟然一動。

  藥粉里夾著一小截黑線。

  與盛語兒當初藏蟲的布囊，用的是同樣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