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別把送貨單帶進來

  林凡沒有立即追問王曉霞去了哪裡。

  「她發了什麼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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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曉慧把消息念了一遍。

  「讓我過去找你，說你欠她一句解釋，還說到了門口就給她回電話。」

  「你在哪兒？」

  「家裡，剛穿鞋。」

  「別去，把消息截圖發給我，也別回復。」

  王曉慧手邊響起鑰匙碰撞的動靜，隨後停住。

  「她又做什麼了？」

  「現在還不清楚，有人在用她的名義送東西。你先確認門鎖，等警方聯繫。」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陣。

  「好。我不出門。」

  林凡把情況轉給官虹，沒有把停車場照片發給王曉慧。

  僅憑一個購物袋，認不了人。

  官虹回復得很快。

  「已經聯繫她本人，電話通了，不接。你讓家屬保留消息，別單獨赴約。」

  林凡收起手機時，方晴正端著藥站在桌邊。

  藥只喝了一半，她沒趁機放下，卻也沒有催他。

  「又有事？」

  「有人給王曉慧發了地址，警方在核。」

  方晴握著碗，朝門口看了看。

  「是想把你叫走嗎？」

  「也可能想把人叫來，先不順著他們的安排。」

  她把剩下半碗喝完，皺著臉去找水。

  林凡遞過溫水，又從藥包側袋拿出一顆獨立包裝的糖。

  方晴接過，沒急著拆。

  「你隨身帶這個？」

  「醫院出來買的，怕有人喝藥以後不肯講話。」

  「那我剛才應該再忍一會兒。」

  她將糖紙折好，壓在碗底，終於肯回房休息。

  林凡跟過去替她查脈。

  下午走動的時間稍長，她氣息有些浮，倒沒再見蠱蟲殘留的牽引。

  他將窗邊的椅子拉到床旁。

  方晴看著那把椅子。

  「你準備坐那裡？」

  「方便看你有沒有再發冷。」

  她掀開被角，往裡挪了一點，又覺得這動作太明顯，伸手把床頭靠枕抱過來。

  「床邊也能坐。」

  林凡坐下，她便靠到他肩頭。

  沒過多久，手機又亮了。

  這次是柳如霜。

  她核過文件流轉記錄，包裝定稿只發給律師、廠方對接人和印刷廠。

  辦公室里的兩盒樣品也沒有少。

  「我讓人調出列印記錄了，下午有人用前台電腦打開過打樣文件。」

  「誰？」

  「採購經理留下的舊帳號，權限上周就該撤，實際沒處理乾淨。」

  林凡把信息轉給官虹，提醒柳如霜先停掉舊帳號。

  剛放下手機，方晴就抬起頭。

  「忙完了嗎？」

  「暫時。」

  她伸手，將他的手機移到床頭櫃另一側。

  「那這邊留給我。」

  林凡低頭看她。

  她沒有退，反倒握住他的手，貼到自己臉側。

  「從醫院到換房子，我爸每次安排人，都要先告訴我幾句。什麼不許開門，不許拿東西，不許下樓。」

  「聽著煩了？」

  「沒煩，就是有時候想出去接杯水，都怕走錯一步。」

  林凡把她抱穩了些。

  方晴剛恢復對生活的興趣，便接連遭遇這些事。

  她沒有再鬧著停藥，也沒有怪護工看得緊，反倒比以前更懂事。

  這份懂事，讓林凡一時沒接上話。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

  「接水不用審批。門外來的東西先核實，其他照常過，別把自己也關起來。」

  方晴攥著他袖口。

  「你今天答應等我睡著。」

  「沒忘。」

  她靠著他，呼吸慢慢緩了下來。

  林凡剛以為她睡了，她又抬起臉，碰了碰他的下巴。

  「這次算我主動的。」

  他低頭吻住她。

  方晴手指逐漸鬆開，原本縮著的肩也舒展開。

  隔了一會兒，林凡替她把被子拉好，她卻還拽著衣角。

  「你抱著我，就別再偷偷看手機了。」

  「我沒看。」

  「你剛才聽見振動，肩膀動了。」

  林凡將手機調成來電響鈴，屏幕扣下。

  「消息不看，電話總得接。」

  她這才滿意，額頭挨著他，沒再講話。

  等她睡穩，林凡輕輕抽出手臂，將旁邊的靠枕墊好。

  方建明還在客廳。

  工作手機已經拿了回來，相關帳號全部退出，司機和秘書也正在配合核查。

  「她睡了？」

  「嗯，今晚別叫醒問事。」

  方建明點頭，遞來一杯溫水。

  「小凡，有些話我以前總想等事情過去再講，現在看來，總也等不到清閒的時候。」

  林凡沒有接下去。

  方建明坐在他對面。

  「小晴喜歡你，我看得出來。你們自己的事，我不替她定。但你那邊的手續，能處理清楚就儘早處理。」

  「已經談過，按流程辦。」

  「那就好。她以前連喜歡吃什麼都懶得挑，現在買個杯子，也會問你覺得哪個好。」

  方建明沒有繼續說重話，只拍了拍他的手背。

  林凡喝完水，起身告辭。

  樓下，官虹站在車旁等他。

  「王曉霞找到了。」

  「人在哪兒？」

  「一家小賓館，拿著別人給的五千塊，準備躲兩天。」

  林凡停住腳。

  官虹把記事本合上。

  「她承認有人讓她交手機、穿外套，還拿走了購物袋。對方告訴她，假授權那件事鬧大了，你們肯定逼她賠錢，先避一避。」

  「給她錢的人是誰？」

  「她只肯說在陳東升的群里認識。還堅持自己沒害人，手機交出去之前就退出了付款帳號。」

  林凡聽到這裡，抬手揉了揉額角。

  官虹瞧見，沒再往下念。

  「你先上車，我送你回去，細節明天再補。」

  「送我到汪薔薇那裡。盛語兒既然見過黑線，我想再問兩句。」

  官虹拉開車門。

  「她下午也提過，要見你。」

  車裡放著一袋沒動過的飯糰。

  林凡看了一眼時間。

  「晚飯沒吃？」

  「等會兒。」

  「都過飯點了。」

  「你這句跟我師父一個口氣。」

  林凡把袋子遞過去。

  官虹接了，靠著車門吃了兩口，才發現他一直站著沒上車。

  「看什麼？」

  「怕你吃兩口又放回去。」

  她咽下去，舉起剩下半個。

  「行，林顧問盯著，我吃完。」

  林凡這才坐進副駕駛。

  抵達汪家樓下時，女值守人員打來電話。

  官虹接通，聽了幾句，轉頭看他。

  「盛語兒說，如果那張送貨單背後貼的是黑膠薄片，就不要帶進她房間。」

  「原因呢？」

  官虹將手機開了免提。

  盛語兒的聲音傳出來。

  「因為我身上那點毒還沒清完。」

  她停了停。

  「東西一進門，找的可能就不是方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