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寄給秦瑤的教材
「他說只要讓信達那邊臨時換人，後續補充材料就來不及。他還提過江總的酒量，說有人會安排。」
江琳的聲音跟著壓低。
「她說完這段，我才讓你找憑條。」
林凡捏著紙片。
「為什麼把東西存酒吧？」
程小小卡了一會兒。
「我那天進場前，把另一個裝化妝用品的小包寄了。錄音筆就在裡面。後來海爾森挨打，我跟他吵，手機還被他拿過去翻了，我怕他連包也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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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條什麼時候放的？」
「他讓人抓我喝酒的時候，你站到前面，我碰過你的外套。」
林凡想起當時卡座里擠作一團，程小小確實從他身側退過去。
他沒有再追問細節。
「現在別去取，聯繫警方，讓店裡按登記保存。」
「他會先拿走！」
程小小急了。
「我才聯繫過前台，他們說寄存物有人認領，讓我今天過去簽字。」
「那就讓前台留認領人的資料。你自己過去，東西拿不拿得回來另說，人先被堵住。」
江琳接過電話。
「我已經讓法務過來，官虹那邊你方便聯繫嗎？」
「我轉情況給她。」
電話掛斷後，林凡將憑條拍照。
唐可欣等他處理完，才把剛盛好的湯推過來。
「熱的，喝完再去。」
「可能要配合問幾句。」
「去吧，這回有人會幫你留證據，不用你一個人往裡沖。」
林凡拿起勺子，連飯也吃完了。
唐可欣看著空碗，終於點頭。
「這才像專門來吃飯的。」
出門前，他把憑條裝進文件袋，沒有揣回衣兜。
官虹很快安排轄區同事聯繫酒吧，並讓林凡將原件交給接待民警。
等他趕到江琳公司，程小小正坐在接待室里，手腕上的傷已經處理過，臉上沒了宴會那晚的妝。
看到林凡，她站起來，又慢慢坐回去。
「麻煩你了。」
「東西交出去就好，別再私下跟人換條件。」
她聽懂了這句，手指攥緊杯套。
江琳坐在另一邊，桌面放著幾份項目進度表。
林凡掃了一眼。
「真會影響你們投標？」
「臨時換負責人，會耽誤補充資料。但他沒權限直接調我，只能繞著總部人力審批做文章。」
江琳將其中一頁翻過來。
「昨天晚上，人力系統確實多了一條跨區支援建議，擬派的是我。章總沒批，今早還問我知不知道。」
程小小抬頭。
「他在車裡說，先把人調出去十天，等回來就結束了。」
江琳沒有接她這句，先讓法務記下時間。
林凡坐到一旁，也不替兩家公司判定誰有問題。
錄音有沒有被剪，內容是否涉及違法，都得核。
十幾分鐘後，海爾森的電話打到江琳手機上。
她沒有接。
緊接著，前台內線響了。
「江總，海總過來了，說要見艾爾莎。」
程小小手裡的杯子一晃，熱水灑到袖邊。
江琳按住內線。
「讓他在公共接待區等，安保不要離開。」
海爾森進來時，走路還不利索。
一見林凡，他腳步停了。
「又是你。」
「你找的人在這裡，有話直接講。」
程小小站起身，繞到江琳身邊。
海爾森伸手。
「跟我回去，別在這裡丟人。」
她沒動。
「我的包呢？」
「什麼包？」
「寄存在皇爵的那個。」
海爾森轉頭看了看江琳，又看向桌上的文件袋。
「你亂放東西，現在反過來問我？」
林凡沒有接話。
海爾森忍了幾秒，終究先朝他伸手。
「別人家裡的事，你摻和什麼？她精神不太穩定，喝點酒就亂講話。」
程小小握著紙巾，站得更直了些。
「前天你催我陪酒的時候，可沒說我不穩定。」
江琳抬頭看他。
「這裡有錄音，有安保。你繼續評價，她都會記下來。」
海爾森收回手。
「我只是不想把事情弄得難看。」
「那就別拿我的私人生活做公司審批理由。」
江琳將跨區支援申請的複印件推過去。
「我什麼時候提出過支援需求？誰向你反映我不適合繼續負責凌氏項目？」
海爾森沒有拿。
「總部統籌，我只是轉交。」
「轉交人的意見欄里，是你的簽字。」
林凡坐在旁邊，忽然發現江琳根本不需要他替自己爭這一句。
她已經把時間、流程和簽名擺齊，只等對方解釋。
海爾森站不住，手機又在此時響起。
他看清來電，走到門邊接聽。
只聽了兩句，便猛地回頭。
「你們報警去拿我的東西？」
程小小的臉白了白，隨即開口。
「寄存登記是我，包也是我買的。」
這回海爾森沒再講包。
他盯住林凡。
「你是不是覺得，認識幾個警察就能隨便查別人？」
林凡把水杯放回桌上。
「你剛才還問什麼包，現在已經成你的東西了？」
門外的安保抬起頭。
海爾森咬著牙，沒接。
很快，前台引著兩名民警進來。
他們先核實程小小的身份，隨後請海爾森一同配合說明寄存物認領情況。
程小小沒有再看他。
她將自己保存的寄存簡訊逐條展示，又簽了情況說明。
人離開後，接待室終於安靜。
江琳坐回椅子，抬手揉了揉後頸。
林凡站到她身後。
「這裡？」
她點了一下頭。
他按了片刻，她忽然抬手握住他的手指。
「今天又給你加了顧問活。」
「工時你記著。」
「報酬不許坐地起價。」
林凡俯身，江琳抬頭看他，兩人離得很近。
她先鬆開手，轉身抱住他的腰。
隔著襯衣，他能感覺到她這會兒才真正松下勁。
「剛才挺能鎮場。」
「那是在公司。」
她仰臉親了他一下。
「現在門關了。」
林凡扶住她肩膀，又吻回去。
敲門聲響起時，江琳立刻退開，低頭整理桌上的材料。
「進。」
助理送來手機。
「江總，官警官找林先生，他的電話一直占線。」
林凡接過，屏幕上同時跳出一張照片。
警方取出的寄存包里，除了錄音筆，還有一隻封著膠的牛皮紙袋。
紙袋正面印著拾光美容院舊版標識。
官虹的聲音緊跟著傳來。
「程小小確認，她沒放過這個。」
林凡把照片放大。
紙袋邊緣露出半張運送單，發件欄是柳如霜公司已經停用的舊帳號。
收件人卻寫著兩個字。
秦瑤。
官虹繼續開口。
「剛核到，今天中午另有一隻同批紙袋，已經送進第一醫院護士站。」
林凡立刻撥秦瑤的號碼。
電話接通，她那邊響著拆膠帶的聲音。
「師父？你給我寄的教材到了，我正準備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