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誰取消了預約

  「你別改記錄，先截屏留著。」

  林凡把那句備註記下，接著確認盛語兒所在的位置。

  秦瑤已經聯繫值守人員，人還在汪家，耳後也沒有動過。

  「預約是門診那邊的臨時號，用盛語兒自己的手機登記的。取消未必需要進醫院系統。」

  「查清操作方式，別先認定誰有權限。」

  江琳拿來他的外套，自己準備把襯衣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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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按住她拿衣服的手。

  「別換了，濕衣服穿回去要著涼。讓公司車送你。」

  「你穿這個出去？」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T恤。

  「總比光著強。」

  江琳把外套拉鏈替他拉好，沒再爭衣服。

  「到了告訴我。」

  林凡點頭，臨走又折回來，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她伸手推了推他胸前。

  「現在想起補加班費了。」

  到汪家時，秦瑤也剛趕到。

  盛語兒坐在門口換鞋，見他們一前一後進來，直接把腳縮了回去。

  「我還得去醫院？」

  「去覆核登記，順便請醫生看看你今天的情況。」

  林凡沒有讓她重新做一次相同檢查。

  普通影像已有，後續是否需要增加項目，交給接診醫生判斷。

  盛語兒把鞋穿好，扶著椅子起身。

  秦瑤看見她肩膀用力，立即伸手扶住。

  「這個動作上次教過你。」

  「我沒扯著。」

  「你等疼了才算？」

  盛語兒閉上嘴。

  林凡在一旁接過工具袋，沒有替誰解圍。

  汪薔薇送他們到門口，忽然叫住他。

  「你的袖口呢？」

  林凡抬起胳膊，外套下面是短袖。

  「借出去了。」

  她看了一眼他領口，沒追著問，只去拿了條薄圍巾。

  「車上空調別對著右臂吹。」

  秦瑤等她回屋，才低聲接話。

  「你今天衣服還挺忙。」

  「先忙正事。」

  她把圍巾塞進他手裡。

  「我又沒攔你。」

  醫院那邊已經保留取消記錄。

  初步核對後，操作來自預約頁面的簡訊驗證，驗證碼發送到盛語兒登記的手機。

  盛語兒聽完便皺眉。

  「那個號碼早就不用了。手機也在警方那兒。」

  官虹在電話中記下此事，表示會核查是否存在舊帳號未退出、簡訊同步或號碼信息被冒用的情況。

  眼下不能憑一次取消記錄，認定醫院內部出了問題。

  林凡把手機遞給盛語兒，讓她自己補充曾經用過的設備。

  她報了三部。

  有一部留在以前的住處，早已不見了。

  講到最後，她抬起頭。

  「他一直留著我能被找著的東西。」

  林凡把紙推近。

  「能想起的都寫上，記不全也沒事。」

  她接過筆，沒有再盯著那條取消備註。

  醫生檢查後，耳後皮膚與先前相比沒有明顯變化。

  取出方案需要結合位置與周圍組織評估，暫時不安排當晚處置。

  秦瑤把結果整理好，交給值守人員，林凡則去走廊接官虹的回電。

  舊冊封皮里的回執已經辨認完整。

  四年前，有人以舊診所資產清點為由申請轉存，師父親自撤回，留下的原因只有兩個字。

  不符。

  「哪裡不符？」

  「回執沒寫。」

  官虹停了一下。

  「不過經辦人補了一條備註。對方送來的授權人簽名，與診所留檔筆跡不符。」

  林凡摸了摸藥包外側。

  師父那幾本舊帳，摳門到買根針都要記，現在倒成了核筆跡的材料。

  「申請人留的是誰？」

  「周莉。簽名是否本人所寫，還要核。」

  掛斷後，林凡轉身，秦瑤正站在走廊另一端等他。

  她沒像以前那樣立即湊上來，先把一張新的檢查預約單遞給他。

  「這次留的值班聯絡號，變更要再確認，不給人拿簡訊直接取消了。」

  林凡接過。

  「辛苦。」

  秦瑤沒鬆手。

  紙夾在兩人指間，她抬頭看他。

  「今天能留十分鐘嗎？」

  「現在？」

  「嗯。盛語兒有人送回去，記錄也交好了。我不是借檢查把你扣在這兒。」

  林凡把預約單裝好。

  「留。」

  秦瑤帶他去了樓下那處員工休息間。

  裡面沒人，她把工具袋放進柜子，先洗手，再取出一本課堂筆記。

  林凡剛伸手，她卻抱著筆記不放。

  「今天不批作業。」

  「那拿它幹什麼？」

  「有這個，我叫你來顯得合理。」

  林凡看著她。

  她先低了頭，隨後又將筆記放下。

  「我姐那天聽完課走了，我一直沒敢給她打電話。後來她提醒我吃飯，我也只回了個好。」

  「你想聯繫，就正常聯繫。」

  「我怕她一開口，我不知道怎麼接。」

  林凡沒有替王曉慧作答。

  他拉開椅子，讓秦瑤坐下，自己坐在旁邊。

  「你可以先問她新工作怎麼樣，不必一通電話把所有事講完。」

  秦瑤指尖在書皮上蹭了蹭。

  「你們後續手續，還按原來的時間？」

  「按原來的。」

  她點頭，過了一會兒，才把手放到他手背上。

  「我沒要你為我提前。」

  「我明白。」

  「你最近總這樣答。聽著像在哄我，又挑不出毛病。」

  林凡翻過手，握住她。

  「那換一句。你打算留我十分鐘，現在過去四分鐘了，剩下的想做什麼？」

  秦瑤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

  「能申請延期嗎？」

  「理由。」

  她湊過來，在他臉側親了一下。

  「這個夠不夠？」

  林凡扶住她的後頸，回吻過去。

  秦瑤原本只搭在他手上的手指收緊，等他稍稍退開，她又往前追了一點。

  門外傳來推車聲，兩人同時停住。

  秦瑤靠在他肩上，緩了片刻，忽然笑了。

  「每次都得聽走廊。」

  「這是醫院。」

  「所以我租了房。」

  林凡低頭，她已經把這句話的意思擺得很明白，仍攥著他的手，沒躲。

  「今晚到底肯不肯留？」

  他想起唐可欣放在沙發邊的枕頭，也想起早晨汪薔薇沒催他回來的那句叮囑。

  手機里還有江琳等著的報平安。

  林凡沒有含混應付。

  「我先把行程說清，再送你回去。今晚不走了。」

  秦瑤立刻坐直。

  「我可沒逼你。」

  「預約都替我取消了？」

  「呸，我才不學那個人。」

  她拿起手機，又忍不住放下，先把額頭抵在他肩上笑了一會兒。

  林凡逐一發完消息，陪她收好工具。

  出門前，秦瑤把課堂筆記塞進他藥包。

  「別忘了，作業還是要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