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開櫃死局

  柳如霜點頭，順手把桌上的舊照片夾子推到秦昊面前。

  「昨天你走得急，這個忘了看。」

  林凡打開夾子，裡面多了一張小紙片，柳如霜的字。

  「林凡柳如霜，舊照保管人：柳如霜。」

  下面畫了個箭頭，指向括號里的一行小字：本人不接受轉讓、出借及任何形式的複製。

  林凡把紙片塞回去。

  「你連這個都要立合同？」

  「跟你學的。帳目分明，省得日後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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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起來，拿起外套準備送他下樓。

  經過走廊時，助理迎面過來。

  「柳總，方才有人送了一盒點心到前台，說是給林先生的，沒有署名。」

  兩人同時停住。

  柳如霜看林凡。

  林凡回過頭。

  「什麼點心？」

  「綠豆糕，包裝是本地老字號的。前台沒有拆，放在登記台上。」

  林凡走到前台，盒子用牛皮紙包著，繫著棉繩，外觀看不出問題。

  他湊近聞了聞。

  綠豆糕的味道底下，壓著一層淡得幾乎察覺不到的藥香。

  這種香，他只在一個地方聞到過。

  師父的藥櫃。

  柳如霜站在他旁邊。

  「要不要叫人？」

  林凡把盒子翻過來。

  底部貼著一張小紙條，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刻意偽裝。

  上面寫著四個字。

  「十七號，開。」

  林凡沒有拆盒子。

  他把紙條拍下來發給官虹，又讓前台調出近半小時的門口監控。

  柳如霜在旁邊翻看登記簿。

  「九點十二分有一個人進來問洗臉體驗卡的事，前台接待了三分鐘。九點十五分登記台上就多了這盒東西。」

  「那三分鐘裡有人靠近過櫃檯嗎？」

  前台翻到監控畫面。

  九點十三分，一個戴帽子的人從側門進來，放下盒子，轉身從原路離開。

  全程不到八秒。

  帽檐壓得很低，手上戴著手套，看不見臉。

  林凡讓前台把這段單獨截出來。

  官虹的電話很快打過來。

  「紙條上的字跟之前舊院門口那張不一樣。」

  「我也看出來了。上次寫『十七號櫃，別開』，這次寫『十七號，開』。」

  「同一個人換了寫法？」

  「或者不是同一個人。」

  官虹停了兩秒。

  「我派人去取盒子，你別碰裡面的東西。」

  「沒碰。但盒子外面有藥味，很淡。」

  「什麼藥？」

  「我師父配過的一種安神散，用來蓋住其他氣味的。盒子裡面可能不只是綠豆糕。」

  掛完電話，柳如霜讓人把盒子放進密封袋保存，又安排保安核查側門的門禁記錄。

  她處理完回到林凡身邊。

  「你剛才聞的時候臉色變了一下。」

  「那個藥味是師父常用的。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但配比只有他習慣那麼放。」

  「你覺得是他？」

  「不確定。師父四年沒音訊了，忽然出現不會用這種方式。」

  「那就是有人拿到了他的藥。」

  林凡沒有反駁。

  他走回前台，把登記簿翻到前一頁。

  「昨天下午有沒有人來問過我？」

  前台想了想。

  「有。大概四點鐘，一個阿姨進來問林先生在不在，我說不在，她買了一瓶水就走了。」

  「長什麼樣？」

  「五十多歲，頭髮扎著，戴了副老花鏡。穿灰色外套，挺普通的。」

  「手呢？」

  前台愣了一下。

  「沒注意。她付現金的時候我低頭找零來著。」

  林凡讓她把昨天下午四點的監控也調出來。

  畫面里，那個阿姨走到前台，跟工作人員說了幾句話，然後拿著水離開。

  側面角度拍到她左手拿水瓶。

  食指完整。

  林凡把畫面放到最大，看了三遍。

  指甲齊全，指節沒有缺損。

  不是許秀蘭。

  也不像營業廳那個人。

  但他注意到另一個細節。

  那個阿姨手腕上繫著一根紅繩，繩子很舊，打了兩個結。

  這種打結方式，師父的老病人里見過好幾個。

  他把截圖保存，發給許秀蘭。

  「這個人你認識嗎？」

  許秀蘭的回覆很快。

  「認不出。你把紅繩那個放大給我看看。」

  林凡把手腕部分裁出來發過去。

  等了三分鐘，許秀蘭回了一段語音。

  「這種系法是舊診所教給複查病人的。當年統一系的，讓病人每次來複查時繫著，方便前台識別。紅繩發了不少，收回來的沒幾根。」

  「現在還有人戴著？」

  「不清楚。診所關了四年，要是一直沒摘，繩子差不多就是這個舊法。」

  林凡把語音轉發給官虹，又補了一句：「查一下舊診所的複查病人名單，看還剩多少份。」

  柳如霜在旁邊聽完全程，把手裡的合同袋放到一邊。

  「你今天還走得了嗎？」

  「等警方取完盒子就走。」

  「去哪兒？」

  「先去方晴那邊，昨天答應早上打電話的。」

  柳如霜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九點四十了，你的電話遲到了。」

  林凡撥出去。

  方晴接得很快。

  「你昨晚幾點睡的？」

  「十一點。」

  「騙人。方叔說你凌晨還在翻手機。」

  「看了一眼。」

  「你這一眼看到幾點？」

  林凡沒答。

  方晴嘆了口氣。

  「行吧，我不追了。今天來嗎？」

  「下午過去。上午有事。」

  「什麼事？」

  「綠豆糕。」

  方晴停了一下。

  「你吃壞了？」

  「沒吃。回頭跟你講。」

  掛完電話，官虹派的人已經到了。

  盒子被連同密封袋一起帶走。

  林凡在門口站了片刻，柳如霜從後面走過來，把一隻紙袋塞到他手裡。

  「裡面是兩塊真的綠豆糕。今天早上助理從對面買的，我嘗過了，正常。」

  「你這是怕我饞？」

  「我怕你路上餓得亂聞。」

  林凡拿著紙袋下樓，走出側門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汪薔薇。

  「圍巾洗好了，你什麼時候來拿？」

  「下午。盛語兒今天怎麼樣？」

  「早上沒喊疼，吃了一碗半的粥。她讓我問你，昨天那個預約的事查到沒有。」

  「查到了一部分，還在跟。你讓她別著急，耳朵那邊醫生說暫時不處理。」

  汪薔薇嗯了一聲，隨後降低了音量。

  「你昨晚在秦瑤那兒？」

  「嗯。」

  「那你今天中午在誰那兒？」

  林凡拿著綠豆糕站在路邊。

  「你這是在排班？」

  「我在問你吃不吃午飯。」

  「吃。看時間再定。」

  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掛之前多講了一句。

  「盛語兒剛才說了一個事。她以前在義父那邊的時候，見過一種綠豆糕的做法，外面是正常的糕皮，裡面裹著一層研碎的藥粉。拿來送人，吃下去幾天後才會發作。」

  林凡停下腳步。

  「她怎麼忽然提這個？」

  「今天早上新聞推了一條本地老字號促銷，她看到包裝說像。我當時沒往心裡去，現在越想越不對。」

  「別讓她刪瀏覽記錄，截圖留著。」

  「已經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