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般講義氣的
陳懷義出了廖宅後,直奔古鐘街而去。
光哥傷得很重,不能再拖了。
古鐘街離得不算遠,走快一些,來回也就一個小時左右。
來得及!
他在夜間的街道穿行,此時也就晚上八九點鐘的樣子,街上還能看到一些行人,黃包車,偶爾還能碰到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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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陳懷義小心地避過了夜間巡街的巡警,終於來到了古鐘街,這邊裝了路燈,街道寬敞,建築都是幾層高的樓房。
對面樓的外牆上還有GG,是手繪的,是一個穿著紅肚兜的胖胖的男嬰,旁邊寫著榮記疳積散。
真是既現代,又土味。
遠遠的,還能看見一座高高的鐘樓,矗立在街道中間的廣場上。這是這條街道名字的來由。
這裡比安平坊要繁華多了,還有夜市。
陳懷義沒有多看,避開了人多的主街,鑽進了一條巷子,按照門牌號,尋找光哥說的那個地方。
……
「橫十一街三號,就是這裡了。」
十來分鐘後,陳懷義終於找到地方了,那是一棟樓,有三層,每一層有七八間屋子,看格局,每間屋子都不大。
應該是專門建來出租的屋子。
他沒有急著上樓,而是打開面板,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心中默念。
【目標2,今晚會遇到危險,當前進度……】
文字剛出現,又自行隱去,重新變成【目標2,自定義】。
「不行?」
陳懷義一怔,心中猜測,「是因為危險兩個字太寬泛了嗎?」
他重新想了一個。
【目標2,今晚遇到傷害我的人,當前進度……】
文字再次隱去。
這也不行?
還要更具體一點?
有了。
【目標2,今晚我受傷流血。當前進度百分之零】
這一次,文字沒再消失。
「這樣就行了。」
陳懷義舒了一口氣。
不過,怎麼感覺像是在咒自己。
他自我調侃著,來緩解心中的緊張。然後朝那棟樓走去,一邊注意著進度條的變化。
從樓梯上到二樓,往左邊的走廊走去,一直走到盡頭。
進度條依舊是零。
應該是安全的。
陳懷義拿出那把黃銅鑰匙,開了鎖後,輕輕推開門,儘量不發出聲音,閃身進了屋子。
將門輕輕關上,他摸黑往裡走,找到了桌子上的一盞煤油燈,還有放在旁邊的火褶子。
用火褶子點著油燈後,屋子裡總算有了光亮。
他沒有細看房間的陳設,拿著油燈走到裡間,「床頭的抽屜……應該是這裡了。」
陳懷義拉開抽屜,放到地上,伸手進去,果然摸到一個暗格,將藏在裡面的東西取出來。
一個白瓷藥瓶,還有一個沉甸甸的袋子。
他聽到了清脆的讓人迷醉的金屬撞擊聲,袋子裡裝的都是銀元。
大楚朝的官方貨幣是銀元,一塊銀元相當於一兩銀子,等於一千文錢。
他的月薪才五百文。
這一袋銀元,起碼二三十個,夠他攢好幾年的了。
混幫派這麼賺錢嗎?
陳懷義將藥瓶和裝著銀元的袋子都塞入懷中,再把抽屜塞回去,恢復原狀後,就打算離開。
快到門口的時候,他又折返回來。
一頓翻找後,在廚房的米缸里找到了一些吃食,都是乾糧和罐頭。
這裡應該是光哥的「安全屋」,他猜肯定存放了食物,果然不出他所料。
陳懷義找了一個布袋,裝了乾糧和幾個罐頭,繫緊袋口後,抱在懷中,吹滅油燈,離開了這裡。
……
半個多小時後,陳懷義帶著東西順利回到廖家的柴房,興奮地喊道,「光哥,我回來了——」
一推開門,原本躺在柴房中的光哥已經不見蹤影。
眼前的進度條突然爆漲到百分之五六十。
有危險!
他吃了一驚,剛要跑,就聽到光哥虛弱的聲音,「阿義,你可算回來了。」
就見光哥從柴草堆中走出,一手捂著胸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
此時,進度條又變成了百分之零。就好像剛才五六十的進度是他的錯覺一樣。
陳懷義愣了一下,很快明白過來,剛才的危險就是來自光哥。
「嚇我一跳,還以你走了。」
他當作什麼也沒發生,走進了柴房,把懷中的藥瓶和裝著銀元的袋子拿出,「你看看,是不是兩樣東西。」
阿光伸手接過那個藥瓶,拔開瓶塞聞了一下,聲音中多了幾分喜悅,「就是這個,有了這小還丹,最多半個月,我的傷就能痊癒。」
「那太好了。」
陳懷義將其它東西也拿了出來,「我還在那屋裡拿了些吃的。」
「還是你想得周到。」阿光將藥瓶放入懷中,沒有去看那個錢袋,打開一個瓦罐頭就吃了起來。
他說,「我還以為你會去給葛老七通風報信呢。」
陳懷義激動得差點站起來,「光哥,我要是出賣你,那還是人嗎?我們同在安平坊長大,你就跟我親哥一樣。那葛老七是什麼勾巴玩意,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豬狗不如的事情。」
阿光見他這麼激動,有些觸動,連忙道歉,「好了,是我錯了,不該這樣這樣說你。」
隨後,他又感慨道,「不過阿義,可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講義氣的。很多人為了上位,連爹媽都能出賣。你記住了,出來混幫派的,十個里有十個都信不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顯然之前被人出賣過。所以對陳懷義的也有戒心。
陳懷義說,「嗯,我記住了。光哥,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娘該擔心了。」
正要起身,陳光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他問道,「光哥,還有什麼事?」
阿光問他,「葛老七的麻煩,你打算怎麼解決?」
他故作輕鬆地說道,「先應付著。有馬叔在,他們不敢真的把我怎麼樣,最多就是挨一頓揍。」
阿光搖頭道,「這你就錯了,正是因為馬叔護著你,葛老七更加不會放過你。他要拿你立威,讓安平坊的人都知道,得罪了他,就算有警察護著也沒用!」
陳懷義聽他這麼說,吃驚道,「他就不怕得罪馬叔嗎?」
「馬叔只是個小巡警,鎮不住毒牙幫的人。」
阿光沒說明說,但他聽出來了,毒牙幫上邊有人,根本不怵一個巡警。
「那怎麼辦?」
陳懷義臉露憂色,這次不是裝的,他確實擔心,
阿光正色道,「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第一,搬走,只要搬離安平坊,葛老七未必會大老遠地去找你的麻煩。」
陳懷義看著他,等著他說第二個方法。
「第二,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學武,我可以介紹一位武師,可以學到武道真傳,而且,學費很便宜,只需十個銀元。」
「真的假的?」
陳懷義有些難以置信,「只需要十個銀元?」
他之前打聽了,盛海最知名的那幾家武館,普通學員一個月學費就要十個銀元。
想學得真傳,要在武館待夠三年以上,拜師時,還要一次性拿出五百銀元作為孝敬。
這絕不是一般人能學得起的。
現在,阿光居然說,只需要十個銀元就能學得真傳。
這點錢,他咬咬牙都能拿出來。
他有點不太相信,這世上還有這種好事。
阿光說道,「千真萬確。不過,想跟那位武師學得武道真傳,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練武有成後,需要替那位武師辦三件事。也許是去殺什麼人,也許是拿什麼東西,也許是去跟旁人比武。並非固定不變,但有一點,這些任務往往都是兇險異常,很可能會丟掉小命。所以,要不要跟他學武,你可要想好了。」
阿光說完後,不等他做出決定,拿起錢袋,從裡面抓出一把銀元放到他手裡,「這錢你拿著。」
陳懷義吃了一驚,「光哥,我怎麼能要你的錢……」
「拿著吧。不管是搬家還是學武,都要用到錢。」阿光強行將錢塞給他。
「謝光哥。」
陳懷義見他這麼堅持,只好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