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武道第一關
河尾巷，那間荒廢的宅院內。
泥地里正架著一口鍋，正咕嘟咕嘟地煮著一鍋肉湯。
陳懷義坐在一個木墩上，手裡拿著一個木勺，勺一口湯嘗了一下。
嗯，淡了一點。
他加了點鹽進去，攪拌了一下，大快朵頤起來。
「你太不夠意思了吧，自己就吃上了？」
突然，一個人沖了過來，正是丁家瑞，顧不得跟他理論，搶著盛了一碗肉湯，也不怕燙，喝了一口，發出讚嘆聲。
「阿義，你不去做廚子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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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義專心吃肉喝湯，沒空搭理他。
這肉湯，是他借著系統研製出來的，當然不一樣了。
一開始，他只是想補充點蛋白質。
每天練功，運動量那麼大，光是在家裡吃的那些，根本不夠吃。他只能跑到外面，給自己加餐。
最經濟的方法，就是買新鮮的肉蛋，自己煮。
於是，他就在練功的這個地方弄了一個鍋，做最簡單的水煮肉湯。
吃了幾次後，他就受不了了。
作為來自大吃貨國的子民，他對吃是有基本要求的。
只是，他不會做飯，突然靈機一動，藉助系統來做，定了一個「一個小時內做出一鍋我覺得美味的肉湯」的目標。
經過半個月的摸索，他做出來的肉湯越來越香。
然後在十天前，丁家瑞突然聞著味過來了，發現是他在這裡煮東西吃，便愉快地加入了進來。
現在，每天上午和下午，這傢伙都是掐著點過來享用美食。
當然，他沒有吃白食，帶了許多調味料過來。有時還會帶些牛肉羊肉。
兩人狼吞虎咽，沒多久，一大鍋肉和湯全進他們的肚子裡。
吃完後，丁家瑞靠坐在一棵樹下，曬著太陽，手裡拿著一根細樹枝在剔牙，一臉愜意。
他突然說道，「阿義，我說真的，我開一家餐廳，請你來做廚師吧，保准能賺大錢。」
「算了，我可不想當廚子。」陳懷義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丁家瑞一臉遺憾，又問他，「你的玄蟒功練得如何了？入門了沒有？」
「還沒。」
「彆氣餒，我練了三個月了，也還沒入門呢。你也別著急，」丁家瑞安慰他道，「畢竟我們不像別人，有師兄手把手地教。」
他語氣有點酸，「要是況師兄能像那樣指點我的話，我也能在十天內生出拙火。半個月練出勁力。」
他說的是張俊龍和徐繼祖。
這兩人只用了十天，就練出拙火。
又用了半個月練出了勁力，真正武道入門了。
不愧是被況剛看重的人。
陳懷義聽到「拙火」二字，心想，十天生出拙火很厲害嗎？
他只用了兩天。
他現在已經知道，站樁超過五分鐘後，生出的那股熱流就叫拙火，這是生命能量。
練武的第一步，就是生出拙火。若是生不出拙火，再怎麼練也是白費。
這也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金手指有多麼強大，心中也有自信了。
不過，半個月練出勁力，確實很牛。
他都練了一個月了，都沒能練出玄蟒勁。
這一個月來，他一直在練第一式，已經練得純熟無比，利用他的金手指，不管是姿勢還是發力方式，都是標準完美的，而且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即使這樣，他依舊沒能練出勁力。
似乎還差點什麼。
現在，他終於知道差什麼了。
力量！
隨著他每天加餐，每天吃掉幾斤肉，身體肉眼可見地變強壯。
玄蟒樁功不愧是武道真傳，生出拙火後，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讓他的身體素質有了質的提升，力氣自然隨之變強了許多。
他感覺，自己距離練出勁力，就差一點了。
「給。」
突然，丁家瑞扔過來一個東西。
陳懷義下意識地接住，一看，是一個白色的瓷瓶，驚訝地問道，「這不會是大力丸吧？」
大力丸，名字很土。卻是一種頗為昂貴的丹丸，可以幫助練武者增長力量。是一種非常重要的輔助。
可以跟況剛買，一粒一個銀元。
他是買不起的。
丁家瑞笑道，「一直蹭你的肉湯吃，總是不好意思。算是禮尚往來。」
陳懷義剛才接的時候，感覺這瓶里不止一粒，忙道，「不行，這太貴重了。再說了，都給了我，你怎麼辦？」
他知道丁家瑞家裡條件算是不錯的，但是每個月花在學武上的錢也不多，一個月就三粒大力丸。
這瓶子應該就是他這一個月的份額。
丁家瑞笑道，「我用不著了。」
「啊？」陳懷義吃驚地看著他，隱隱有了猜測。
丁家瑞扔掉手中的樹枝，從地上站起，拍拍屁股上的灰，說道，「一開始，我爹就給我一年時間，要是練不出什麼名堂，就乖乖聽他的安排。」
「現在，一年期限已到，事實證明，我確實不是練武的那塊料。」
陳懷義有些不知怎麼安慰他，「這也，太突然了。」
「所以，這大力丸你收著吧，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能練出名堂，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大吃一驚。等你以後成了高手，我出去也能跟人吹牛。說我跟陳二曾經是同門……」
丁家瑞一邊說，一邊遠去。
陳懷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用力握緊那個白色的瓷瓶，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輕聲說道，「你等著吧，這一天，不會太遠。」
武道之路確實不好走，丁家瑞一個月三粒大力丸，花了一年也沒能真正入門。
……
一個小時後，陳懷義拔開瓶塞，裡面果然是三粒黑色的藥丸，龍眼大小。
他倒出一粒大力丸塞進嘴裡，一仰頭咽了下去。
片刻間，他感覺一股熱流從胃裡生出，很快湧向四肢百骸。
感覺跟「拙火」有點像，但熱力更洶湧，更澎湃，更狂暴。
如果說拙火像是泉水的話，大力丸的藥力就像江水奔流。
很快，他就熱得受不了了，就像體內多了一個火爐，馬上要炸了。
他趕緊練起了功，一拳打出，頓時感覺舒服了一些。
玄蟒功，也可以叫玄蟒拳，雖然屬於練法，但他感覺，拿來對敵也是沒問題的。
他打了一遍又一遍。
一開始，因為體內藥力的關係，動作稍微有點變形。
不過他很快就作出調整，每打出一拳，感覺有些不同，漸漸的，他沉浸其中。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中。
不知過了多久！
啪！
陳懷義一拳打出，在空氣中響起脆響。
這是練出勁力的標誌。
他心中平靜如水，沒有停止的意思，繼續一遍遍地練拳。
啪，啪，啪……
隨著他不斷練習，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小。
到最後，完全沒有了聲音。
「終於成了！」
陳懷義臉上露出微笑，心中激動。
玄蟒勁屬於陰柔的勁力，出拳時沒有任何聲音，才算是真正練成。
勁力一成，就算是入門了。
練武一個多月，他終於邁進了武道的大門。
丁家瑞苦練一年，也沒能推開，最後只能遺憾放棄的那道大門。此刻在他面前敞開了。
武道有三關，第一關就是勁力關。
接下來，就是用玄蟒勁不斷錘鍊自身，打磨氣力。
陳懷義一直練到大力丸的藥效沒了才停下。
此時，天快要黑了。
他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回家了。
……
「阿義。」
快到家的時候，郭小東突然氣喘吁吁地跑到陳懷義的面前，拉著他就走，「可算找著你了，快跟我來。」
他奇道，「出什麼事了？」
「小李的腿被葛老七打斷了。」郭小東一邊跑，一邊氣憤地說道。
「什麼？」
陳懷義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