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測謊
陳懷義驚訝地看著那對男女，給阿豹戴了綠帽子，居然能活到現在？
劉玉珊似乎看出了他疑問，說道，「最近毒牙幫和鐵手幫又打起來了，金錢豹暫時顧不上他們。」
這件事他也聽說了。
據說，毒牙幫以葛老七和瘋狗的死為藉口，再次向鐵手幫發難，想要把鐵手幫趕絕，奪下他們所有的地盤。
兩個幫派全面開戰，天天都死人。幸好沒有波及到安平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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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坊窮，瘋狗死後，毒牙幫也沒有再派人過來。鐵手幫也看不上這塊地方，所以安平坊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要說影響也有，他的金創藥的銷量上去了，這些天銷售額創了新高。最多的一天，收入一千多文。
這時，那位荊釵布裙，素麵朝天，依舊有幾分姿色的九姨太神情中多了一絲希冀，「你們不是豹爺派來的？」
「當然不是。」
「那二位這是……」
劉玉珊說，「有話要問你，只要你們如實回答，我們不會為難你。」
九姨太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點頭，「我一定知無不言。」
突然，陳懷義警告說，「不要撒謊，你說話我能看出來。」
他開啟面板，心念一動，設定了一個新任務。
【目標3，今天之內，讓面前這個女人誠實回答二十個問題，當前進度百分之零】。
只要肯動腦筋，這個金手指完全可以當成測謊儀來用。
然後，他示意劉玉珊可以開始了。
劉玉珊開始問了，「你見過毒牙幫的幫主嗎？」
九姨太答，「沒有。」
「金錢豹有提過幫主嗎？」
「也沒有。」
就這樣，兩人一問一答。
陳懷義看著進度條，這九姨太每回答一個問題，進度就跳百分之五。代表她說的是實話。
劉玉珊問了十幾個問題後，神情有些失望，這個九姨太對金錢豹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幾乎是一問三不知。
她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背叛金錢豹？」
九姨太有些難以啟齒，「豹爺性情暴虐，動不動就要打人，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劉玉珊沒什麼要問的了，正要叫上陳懷義一起離開。
突然聽他說道，「你說謊。」
九姨太慌忙道，「我沒有，我發誓。」
陳懷義看著她的表演，淡淡地說道，「準確地說，你只說了一半的實話。肯定還有另一個原因。」
九姨太瞳孔一縮，那神情，就像是見鬼了一樣。
劉玉珊一看她的反應，就知道陳懷義說對了。有些驚訝，本來以為他是在嚇這對苦命鴛鴦，沒想到，他是真的能分辨謊言啊。
連別人只說了一半的真話都能看出來，這能力，簡直是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陳懷義當然是根據進度條來判斷的，剛剛九姨太答完後，進度條只進了百分之二點五。
這代表，她只說了一半的真話。
他手掌一翻，多了一把匕首，惡狠狠地說道，「你再不說實話，我把你的臉劃花。」
果然，九姨太花容失色，「我說……我說……因為，我不小心發現了豹爺的秘密，我害怕被他滅口，只能逃跑。」
這一次，進度條再次跳了百分之二點五。
他接著問，「什麼秘密？」
九姨太抬起頭來，大著膽子問，「我要是告訴了你們，你們能饒我們性命嗎？」
陳懷義說道，「你應該已經看出來了，我們跟阿豹有仇。我殺你們做什麼？你們活著，對阿豹就是一個羞辱。而且，你把他的秘密告訴我們，讓我們用來對付他。這樣對你們是最有利的。」
這話將九姨太說服了，「好，我告訴你們。豹爺他……他在用死人養一隻血色的蘑菇……就在地下室裡面。」
她提到血色的蘑菇，臉上還帶著恐懼之色，仿佛那個場景給她留下了極大的陰影。
劉玉珊臉色變了，急聲問道，「那蘑菇是什麼樣的？」
九姨太搖頭，「我不敢細看，只記得，那蘑菇有拳頭大小。」
「那個地下室在什麼位置？」
「就在……」
劉玉珊顯然非常重視那隻血色蘑菇，問了好幾個相關的問題。
等她問完後，陳懷義一看，進度條剛到百分之九十。
還差兩個問題。
於是，他隨口問道，「你們怎麼會想到躲在這個地方？」
「有一次，豹爺喝多了，提過這裡很可能藏著一位很厲害的高手。我感覺豹爺很忌憚那位高手，所以才來這裡。」
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會跟他私奔？」
九姨太情意綿綿地看著躺在一旁的情郎，說道，「因為我愛他。」
這話，讓那個青年渾身顫抖起來。
「……」
進度條沒有跳，還是百分之九十五。
陳懷義沒有揭穿她，換了一個問題，「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
「答對。」
陳懷義和劉玉珊一起離開了此地，信守諾言，沒有殺他們。
……
走出一段距離後，陳懷義問道，「師姐也跟毒牙幫有過節？」
她煞費苦心來找這兩個人，分明就是想抓住阿豹的把柄。
「算是吧。」劉玉珊神情有些興奮，「這次多虧有你。要不然，我都被那個女人給瞞過去了。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本事。」
說到最後一句話，神情略有些異樣。
陳懷義哈哈一笑，「我是詐唬她的，我就是覺得那個女人挺有心機，想不到她這麼經不住詐。」
原來是詐她啊。
劉玉珊心下一松，畢竟，誰也不想身邊有一個能看穿自己所有心思的人。那太可怕了。
「你還真是機靈。這次帶你來帶對了。」
陳懷義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對了，那血色蘑菇是什麼東西？」
一提起此事，劉玉珊的神色就變得很凝重，「那是屍菇，以新鮮的屍體為養料，吸收一具屍體，就能長出一頭子菇。這屍菇可以用來煉製某種靈丹。」
他臉色大變，「你說的，不會是氣血丹吧？」
他今天才吃了一顆氣血丹……
劉玉珊說，「當然不是，氣血丹的原料是一種靈魚。黃師是名門正派出身，怎麼可能用屍菇這種禁物煉製丹藥？」
那就好。
陳懷義大大鬆了口氣。
「師姐，你剛才說這屍菇是禁物，直接帶警察去搜他家不就行了？」
她搖頭道，「沒那麼簡單，毒牙幫在警局也有關係。我懷疑，我們分局的局長跟金錢豹有勾結。我就是一個閒職，沒有局長的許可，我連一個巡警都調不動。」
這確實是混得有點慘了。
陳懷義這才明白，為什麼她會與他交好，什麼事都找他幫忙。
他問道，「那怎麼辦？」
劉玉珊說，「先等等看，實在不行，到時請兩位師兄出手，把金錢豹拿下。只要拿下他，不愁扳不倒——」
說到後面，她意識到了什麼，立時閉嘴。
陳懷義只能當作沒聽見。
好傢夥，原來她對付阿豹，是為了扳倒警局裡的同事啊。
說不定，要扳倒的，就是那位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