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主動送上門
夜色迷濛，子時一過，古鐘街的路燈自行熄滅，讓整個街區都陷入了黑暗中。
在前半夜，街上還有不少人，需要路燈照亮道路。
到了後半夜，就基本上沒人在外面停留，自然沒必要浪費燈油。
穿著一身黑衣服的陳懷義行走在黑暗的街道中，專門貼著牆根走，躲避可能出現的行人，更夫，和收夜香的。
還有巡警。
古鐘街住的富人多，到了後半夜也有巡警在巡邏，差不多半個小時一班。
「盛海號稱是不夜城，中心城區的路燈是一直點到天亮的。也不知道是怎麼樣的。」
陳懷義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能在城區找份體面的工作，讓全家人都搬到城區。
嚴格說來，安平坊這一帶也屬於郊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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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十七巷，十七號。
「是這裡了。」
他走到門前，敲起了兩長一短的暗號，重複兩次後，門從裡面打開，是張玉珊開的門。
屋裡還有兩個人，陳懷義記得一位姓周，一位姓汪，接觸得不多，並不熟。
三人只是點了下頭，沒有寒暄。
劉玉珊今晚看起來跟平常有些不一樣，鳳目含煞，有一股肅殺之氣，「一刻鐘後開始行動，按照原計劃，師弟負責望風，兩位師兄跟我一起進去。」
三人鄭重點頭。
很快，一刻鐘過去了。
劉玉珊透過門縫，看著巡夜的巡警從門前經過。又等了幾分鐘，才打開門，帶著人出去了。
……
偌大的金宅靜悄悄的，連傭人也睡下了。
書房裡，還亮著一盞油燈。
身材臃腫的豹爺坐在太師椅內，在他面前，站著一個黑袍人，目光冷陰，用沙啞的聲音質問，「為何這個月只有兩朵血菇？」
豹爺一拍桌子，怒道，「你以為我不想搞多一點啊？我最近一連死了兩個得力手下，一時間哪裡能找到信得過的人手去弄新鮮的屍體？」
屍菇對屍體的要求很苛刻，死亡時間超過一個時辰的屍體都養不活。
必須是剛死的新鮮屍體才行。
這可不是那麼容易搞的。
黑袍人寒聲道，「你不要忘了，當初你答應過我們，每個月至少上交三朵屍菇……」
豹爺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現在就只有兩朵，你愛要不要。」
黑袍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收起那兩朵屍菇離開了。
過了一會，送那黑袍人離開的中年人回來了，有些擔心地說，「豹爺，就這樣跟這些人鬧翻，會不會引來報復？」
豹爺不屑地說道，「不過是一些陰溝里的老鼠罷了，盛海不比其他地方，他們一旦露了形跡，就會招來雷霆打擊。」
「您已經知道他們的底細了？」
「這有什麼難猜的，能擁有屍菇這種禁物的，也只有那幾個見不得人的邪教了。」
中年人更加擔心了，「竟然是邪教，這樣得罪他們，會不會……」
豹爺得意地說道，「正因為他們是邪教，才更容易拿捏。你想想看，他們是見不得光的，有幾個人敢跟他們合作。所以，只要還能從我們這裡拿到屍菇，他們就不會跟我們翻臉。」
中年人聽得心驚膽顫地，雖然這話挺有道理的，但那是邪教啊！豹爺的膽子未免太大了吧？
怪不得人人都喊他豹爺，還真是豹子膽。
豹爺一臉貪婪地說道，「有了屍菇之助，最多一年，我就能二次換血，凝成鱗膜……」
他暢想著未來，突然書房的門被撞開，兩道人影殺了進來。
「什麼人？」
他這一驚非同小可，那兩名闖入者沉默不言，直接動手了。
旁邊站著的中年人一個照面，就被打暈過去。
「找死！」
豹爺勃然大怒，用力一掀，桌子飛出，朝其中一人砸去。
他肥胖的身軀，卻異常靈活，與兩人在狹小的書房裡打起來。
那兩人配合默契，他以一敵二很吃虧，很快就被打中了一拳，隨即又被踢中一腳。
不好！
他早已是煉皮大成，皮膚堅韌如牛皮，一身脂肪的防禦力更是驚人。並未受到太大的傷害，但是這樣打下去，太吃虧了。
「殺！」
豹爺雙目通紅，爆發氣血，身體仿佛再度膨脹了一圈，力量速度都有所增加。
那兩人沒有硬拼，開始遊走起來。
就是現在！
豹爺將兩人逼出了書房後，身形暴退，來到書桌前，動了一下機關，牆上出現一個洞口，矮身鑽了進去。
這時，那兩人發現他要逃走，其中一人掏出一把槍。
砰！
豹爺身體一晃，肩膀處爆開一團血花。
他強忍著劇痛，滾進了洞內，消失不見。
兩人來到洞口往裡看了一眼。
「可惡，還是被他給逃了。」
劉玉珊有些恨恨地說道。沒能抓到這人，讓他親口指認，要扳倒局長就沒那麼容易了。
只是，他們的實力比起豹爺都要差一些，要是在地道中被偷襲，很可能飲恨當場。太過冒險。
所以，只能作罷。
……
金宅後門，陳懷義站在對面的陰影處，這裡可以看見巷口的情況，又能觀察到金宅後門。
他耐心地等待著，眼前的面板一直開著。
【目標2：我擁有戰勝毒牙幫綽號豹爺的實力，當前進度百分之七十一點二】
【目標5：今晚抓捕毒牙幫綽號豹爺的行動失敗，當前進度百分之零。】
這個目標5，是劉玉珊他們開始行動後，他新創建的。
目前看來，行動很順利。
他很放鬆。
過了一會，砰的一聲悶響。
陳懷義一個激靈：這是槍響？
好像是從金家裡傳出來的。
是誰開的槍？
就在他猜測的時候，目標5的進度很快變成了百分之百。
「行動失敗了？
他心中一驚，劉玉珊她們三人聯手，居然都失手了？
那頭金錢豹的實力這麼強？
就在這時，面板上的目標2的進度也飛快跳動，很快變成了百分之百。
「這是什麼情況？」
陳懷義愣住了。
自己的實力怎麼會憑空暴漲百分之三十？
不對！是金錢豹的實力倒退了。
「他受了傷。」
陳懷義判斷出這一點之後，沒有猶豫，立馬定下了一個新的任務，【目標2，今晚之內，我碰到毒牙幫綽號豹爺的成員，當前進度百分之零。】
【目標5，今晚之內，我擒住毒牙幫綽號豹爺的成員，當前進度百分之零。】
剛定下了目標，目標2的進度條就出現了變動，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這意味著，他正朝這邊走來。
而且，速度很快。
轉眼間，進度條已經變成了百分之七十。
離得已經很近了。
陳懷義繼續躲在陰影中，屏住呼吸，耐心等待著。
當進度條變百分之九十六，十來米外的路面突然動了一下。
他心想，「那是，下水道的井蓋？」
……
「該死啊，你們給我等著，這個仇不報，老子誓不為人。」
豹爺從下水道爬出來的時候，心中在賭咒發誓，以後一定要將那兩人千刀萬剮，才能消他心頭之恨。
真的太臭了！
他被熏得快要吐了。
這麼多年，他何曾被逼得如此狼狽過？
終於，他推開了下水道那重重的井蓋，將腦袋探了出去，深深吸了一口上面的空氣。
突然，腦後惡風襲來。
不好——
豹爺心中咯噔一下，後腦勺已經挨了一下，這一下力道極重，打得他眼前一黑。
是誰？
誰在偷襲老子？
砰！
又是一下，直接將他打暈過去。
他在失去意識之前，最後的念頭是，到底是誰出賣了我？
……
金宅內，劉玉珊成功找到了那個種了屍菇的地下室，可是卻高興不起來，沒有抓住金錢豹，還是少了最有力的證據。
「師姐。」
這時，陳懷義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聞聲走了出去，皺眉道，「你不在外面放風，進來做什麼？」
「我抓到他了。」
陳懷義將手上的人扔到地上。
劉玉珊定睛一看，正是從地道逃走的金錢豹，心中又驚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