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勁力入微
接下來，況剛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裡，幫助陳懷義修練外煉法。
過了幾天，陳懷義就發現，他的力道一天比一天重，每次都是控制得剛剛好，讓他的皮膚承受足夠的打擊，又不至於真的受傷。
這是隨著他皮膚變得堅韌之後，不斷作出調整。
而且，每次抽在他身上的力道，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
他對力道的控制，精準得可怕。
正好，陳懷義對勁力的控制到了一個瓶頸，找不到進一步提升的方向，便向況剛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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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剛聽了他的問題，說道，「你對勁力的掌握已經有相當的火候，接下來需要時間的積累，才能到精細入微的地步。」
他有一句話沒說出來，其實大部分武者，都是到練成多門樁功，掌握了多種勁力之後，融會貫通，才能勁力大成，達到入微的境界。
那是邁過第一重天的武者才會考慮的。
像陳懷義這種，煉皮關還沒過，就已經勁力小成的，非常罕見。
況剛這樣說，是想讓他專心煉皮，等過了煉皮關，再考慮勁力入微的事情。
不過，陳懷義再三懇請之下，況剛還是指點了他一個方向。
「勁力想要入微，需要剛柔並濟，龍虎交匯。你的柔勁已經足夠了，剛勁上還差了一些。」
實際上，武功練到這種程度，已經算是入門了，能走多遠，靠的是自身。作為老師，能給出一個方向，就能讓弟子少走許多彎路。
陳懷義得到了況剛的點撥，知道該從何入手了。
玄蟒勁以柔勁為主，但同樣有剛猛的招數，前面六式中，有震字訣和爆字訣，都是力道很剛勁的技巧。
只不過，一直以來，他想當然地認為，這玄蟒功，自然是偏陰柔的，所以就往這個方向努力。
終究是失了剛柔並濟這個大原則。
現在及時調整，也不為晚。
徐繼祖的猛虎功，就是剛猛一路的功法。
張俊龍的巨象功，就更不用說了，那是至剛至猛。
陳懷義便向他們兩人請教。
張俊龍心直口快，問什麼就說什麼，只是他嘴巴比較笨，說得不清不楚的，只能演示給他看。
徐繼祖見他向自己請教，態度還挺誠懇，便勉為其難地教他了。
他口才很好，思維清晰，將猛虎功十二式的要訣全都告訴他了，說得極為詳細。
末了還傲氣地表示，「我說得已經夠清楚了，你要是聽不懂，那是你太笨，不要再來問我。」
徐繼祖走的時候，腳步都仿佛變輕快許多。
若是別人來問他，他都不屑地回答。但是陳懷義被他視為要超越的對象，業向他請教，讓他心裡極為愉悅。
陳懷義還真的從巨象功和猛虎功里找到了一些靈感，對「震」字訣和「爆」字訣進行了重新解構。
讓這兩種勁力變得更剛猛。
這也讓另外四種勁力也增加了許多變化。
這讓他深切意識到一點，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同樣一套功法，不同的人練，練出來的勁力很可能天差地別。
……
又過了數日，況剛手中的藤條換成了皮鞭，代表陳懷義的外煉法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皮鞭抽在身上，跟藤條是完不同的，況剛的勁力仿佛穿透了表皮，直達底下的肌肉。
那種疼，更加難熬。
抽完之後，皮膚上滲出一道道血痕，看起來極為可怕。
一旁的張俊龍和徐繼祖看得直咽唾沫，神情有些發僵，似乎在後悔那天答應況師兄要練這外煉法了。
等況剛停下手，陳懷義身上的皮膚，沒有一塊是完好的，看起來渾身血淋淋的。
他站都站不穩了，因為腳底也被鞭子給抽了。
況剛將他扛起來，扔到藥浴的大缸中。
烏金液的藥材，十天換一次，今天剛換了新的藥材，效果自然是最好的。
一個時辰後，當陳懷義從藥缸里出來，身上沒有留下一個印子，只是皮膚的烏金色變得更深了。
……
第二天早上，張俊龍和徐繼祖看見陳懷義又生龍活虎地出現，像往常那樣練功，都有些吃驚。
昨天打成那個樣子了，這麼快就恢復了？
那藥浴的效果，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兩人偷偷觀察了一會，很快就發現哪裡有點不對。
「咦，他的玄蟒功，怎麼有我猛虎功（巨象功）的影子？」
他們俱是大吃一驚。
他們以前不是沒有見過陳懷義練玄蟒功，但風格完全變了，同樣一個招式，一會像猛虎功，一會像巨象功的，一會又像兩種勁力的結合。
關鍵是，猛虎功和巨象功到了他的手上，威力比他們原版的要強多了。
這意味著，他不僅掌握了自己擅長的勁力，而且練得比他們更好。
他們發現了這一點，人都傻了，信心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這還怎麼比？
陳懷義並不知道自己改良過後的玄蟒功，對兩人帶來多大的衝擊，此時他正在思考著，如何才能做到剛柔並濟。
……
一直到了下午，況剛過來先幫陳懷義練外煉法，等他去泡藥浴的時候，再指點張俊龍和徐繼祖。
他發現，這兩人情緒都不太高，似乎有些消沉。
他沒有細問，甚至覺得這是好事。
張俊龍和徐繼祖都是上等的練武的苗子，天資出眾，也就不免有些傲氣。有人能挫挫他們的銳氣，這是好事。
相比起來，阿義就沉穩得不像個少年人，得勝了也不驕傲，一心精進，從未懈怠過。
他不是沒有見過練武勤奮的人，但是時間長了，刻苦練功仿佛成了一種習慣。
但是阿義不一樣，他對武道有一種旺盛的求知慾，幾乎到了饑渴的程度。
正是這種饑渴，他的進步才會如此之快吧。
這才是張俊龍和徐繼祖跟阿義之間最大的差別。
……
況剛最近事情多了起來，不再像過年前一樣，天天手把手地教他們了。
他們也已經入門了，接下來的路，得自己走。
所以，他每天只抽出一個時辰指點他們，包括幫陳懷義練外煉法在內。
那天之後，張俊龍和徐繼祖都被刺激到了，更加拼命地練功。都是少年人，心氣高得很，自然不會那麼容易服輸。
他們跟陳懷義較勁，況剛自然是樂見其成，都不需要他操心了，看著他們兩個進步飛快，又給阿義記了一功。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過去。
就在況剛將鞭子換成竹片的那一天，陳懷義的勁力也快要練成了。
【目標2：我的勁力達到剛柔並濟，當前進度，百分之九十九】
這個時候，終於體現出了進度條最大的作用。
在遇到瓶頸時，能夠通過進度條，找到進步的方向。
他在院子裡一遍一遍地練成玄蟒功，前六式，每一種勁力都融合進了另外兩種勁，巨象勁和猛虎勁。
後面六式，同樣融合進了這兩種勁。
原本只有十二式的玄蟒功，成了三十六式。
巨象勁至剛至猛。
玄蟒勁至陰至柔。
猛虎勁有剛有柔。
陳懷義不停地練著這三十六式，漸漸的，達到了物我兩忘的狀態，不斷變幻著三種勁力。
到最後，三種勁力漸漸的不分彼此，仿佛融為了一體。
突然，他停了下來，收功而立。
一片葉子緩緩飄下，落在他的肩膀，剛沾到他的衣服上，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道震開，改變了方向，落到他的腳下。
葉子落地後，突然四分五裂，分成十幾片。
陳懷義看著那裂開的葉子，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這就是勁力入微，渾身上下，任何部位都能夠透出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