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武道一重天
接下來幾天,陳懷義一直在鞏固境界,外煉法也沒有停下,況剛手裡的兵器換成了一把沒開鋒的刀。
每天練完外煉法後,就讓他自己把刀磨一磨,兩面各磨一百下。
等到哪天刀刃磨成型了,砍在身上不破皮,煉皮也就大成了。
一晃,時間進入了四月份。
四月初九這日上午,還是離冬園不遠的那間廢舊的院子裡。陳懷義坐在一塊石頭上,拿著一本書在看。
書名《北行記》,是一本紀傳體小說,內容是前朝一位武道宗師一路北行,挑戰各路強者的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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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本身寫得不算精彩,他感興趣的是書里記載的各種江湖規矩,還有不同境界武者的戰力表現。
按照書上所說,至少要到武道四重天,才稱得上一句武道宗師。至於戰力,一躍上百米,一拳轟破十幾米厚的城牆,而且本身刀槍不入,水火不浸。
數里之內,落針可聞,在黑暗中,能看清數里外的東西。還能隔空傷人。
簡直就是超人一般。
就是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誇張的成分。
「好啊,你居然敢偷懶!」
田思思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用一副「被我抓到了吧」的神情,伸手朝他手上的書抓去。
她出手的速度奇快,一把就把書抓了過來,看了一眼封面,撇嘴道,「這種書有什麼好看的?這作者對高層次的武者一知半解,都是胡編亂造的。」
「思思姐。」
陳懷義贊道,「你這一招真龍探海使得越來越凌厲了。」
田思思抬起下巴,說道,「以前我都是收著力,怕傷著你。」
實際上,她發現陳懷義的進步速度快得驚人,感覺到壓力,一向懶散的她,每天也不得不抽出時間來練功。
要是被他給超過了,那她以後還哪有臉來指點他呢?
她天賦一點也不差,一旦上心了,自然進步飛快。
田思思將手中的書放到一邊,說道,「來,讓我看看你過去十天,有沒有偷懶。」
每一旬,學校休沐兩日,她都會來這裡找他,試試他的功夫,並且給他一些指點。
陳懷義能進步這麼快,她的指點功不可沒。
田思思說完,就突然出手,三指捏在一塊,朝他肩膀啄去。
這本是一個虛招,誰知他竟不認不避,虛招自然變成了實招,啄在他的肩膀上。
田思思見他反應這麼慢,有心讓他吃點虧,長長教訓,勁力透指而出,要讓他疼個幾天不可。
誰知指頭的勁力仿佛泥牛入海,竟被卸掉了。
她大吃一驚,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失聲道,「你過了煉皮關了?」
「嗯。前幾天成功破了煉皮關。」
陳懷義之所以不躲,就是想展示給她看。
「這——」
田思思愣愣地看著他,人都傻了。
這才多久?
記得第一次見面時,他連氣血關都沒過,現在,都已經過了煉皮關了!
前後也就三個多月。
她知道他是天才,可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天才。
本來以為,他怎麼也得半年以上,才能過完武道三關。
陳懷義見她一臉受到打擊的樣子,覺得奇怪,「思思姐,你好像不是很高興?」
田思思回過神來,搖頭否認,「沒有啊,我很高興,我太高興了。」
心裡卻有些鬱悶,以他的進步速度,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指點不了他了。
她這師父的癮還沒有過夠呢。
你說是就是吧。
陳懷義轉而向她請教,「思思姐,跨過武道三關之後,怎麼才能邁入第一重天?」
田思思只說了兩個字,「鍛骨。」
「鍛骨?」
「不錯。」
她詳細解釋,「過了武道三關,才算是入門。實際上,練武練的是氣血。」
「過了勁力關,才能生出拙火,壯大氣血。」
「氣血壯大後,才能練出皮膜。」
「到了這一步,已經達到了人體的極限。想要進一步壯大氣血,只有通過鍛骨,讓骨髓生出新血。」
「換血過後,才算邁上了武道的第一重天。」
「經過三次換血,讓皮膚的皮膜變成鱗膜,就算大成了。鱗膜的防禦力強大,連火器都難以穿透,除非是大口徑,或者近距離擊中,才能造成殺傷。」
陳懷義接著問,「那要怎麼鍛骨?」
田思思說道,「鍛骨之法,都是各門各派的根基,不可能外傳。我只能告訴你,鍛骨之法的關鍵就在於勁力,勁力不到小成的地步,根本不可能練成。當然,這一點對你來說不是問題。」
有一點她沒說出來,如果沒有得到父親的允許,她也不敢將家傳的鍛骨之法傳給他。
不是捨不得,而是怕害了他。
他要是學了她家的鍛骨之法,一旦被她爹或她爹的弟子們發現,他就死定了。
當然,田思思還有一條路子,能搞到一門鍛骨之法。只是陳懷義進步太快了,出乎她的意料,她都來不及做任何準備。
在事情沒有眉目之前,她也不敢胡亂開口承諾,免得他空歡喜一場。
陳懷義聽她這麼說,就知道想從別處學得鍛骨之法的可能性很低了。
怪不得了,劉玉珊雖然不想當警察,還是用盡手段,坐上了局長之位。
除了在冬園,也許再也沒有別的地方,能這般輕易就學得武道真傳。
別的門派,要學武道真傳,就得拜師,一輩子不得背叛。就這樣,人家還不一定看得上你。
說句不好聽的,真拜師了,終於學得武道真傳,這一輩子都得給人家效命。
相比起來,黃師傅只需要他們辦三件事,就能學到真傳,條件簡直太優厚了。
就算黃師傅布置的任務很危險,也是值得一搏的。
田思思突然想起一事,有點氣乎乎地說道,「對了,你是不是惹上什麼麻煩了?為什麼不跟我說?」
陳懷義奇道,「我有什麼麻煩?」
「還想瞞我?我都聽到了,你大姐到學校找梅姐,說你得罪了什麼幫派中人,人家放話要整死你。你兩個姐姐現在急得不行。」
他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你說的,不會是五湖幫的王海濤吧?」
「對,就是五湖幫,你現在承認了?」
「這個麻煩,早就解決了。那個王海濤,人都死了。」
陳懷義有點哭笑不得,大姐這消息也未免太滯後了,也不知道她從哪裡聽來的。
田思思懷疑他是在逞強,「真的?」
「當然,不信你去打聽一下。」
「我會的,要是你敢騙我,看我怎麼說收拾你。」
陳懷義換了個話題,「對了,明天我的藥鋪就要開張了,思思姐有空來捧場嗎?」
「明天只怕不行,我得回家去。」
她要是不回去的話,她娘就會到學校逮她了。
陳懷義有點遺憾。
田思思突然反應過來,「你哪裡來的開鋪子的錢?」
「跟師兄借來的。」
「這藥鋪可不好干啊,你有把握吧?別到時候虧本了,欠了一屁股債。」田思思是真的關心他。
「沒把握的事情,我才不干。我就賣點藥膏,就是那個,一會你回去的時候,帶上兩罐。」
田思思喜滋滋地說道,「算你還有點良心,來,讓我看看,你實力進步了多少。」
兩人又再度切磋了起來。
一個多時辰後,田思思才離開,走的時候,帶上了那兩罐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