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龍血丹
蔣傑演示了中三音的練法和聲響後,陳懷義通過他的姿勢,還有發力方式,發出的聲音,心裡便有底了。
完成了目的,他正打算撤,突然聽到外間有腳步聲。
他心想,這麼晚了,會是誰來找蔣傑?
一個燈籠照了進來。
「你們在幹什麼?」
少女清冽如甘泉般的聲音傳來。
居然是董淺淺。
陳懷義表現出精湛的演技,一臉醉醺醺的樣子。
「是……小師妹啊……」蔣傑看見她進來,招手道,「來來來,一起喝一杯……」
董淺淺走了進來,聲音有些無奈,「師兄,你喝多了。」
「哪有……」
蔣傑被她一瞪,酒就醒了幾分,乾笑一聲。他明顯有點怕這個小師妹,見她不高興,忙道,「師弟,今天就到這裡吧。早點回去歇息。」
「師……師兄……那我……我……走了。」
陳懷義大著舌頭,搖搖晃晃地朝外面走去。
「青青。」
董淺淺喊了一聲,就有一個侍女過來扶住他。
「師兄也早點休息吧。」
從腳步聲來判斷,她一直跟著後面,隔著三五步的距離。
走了幾分鐘,就到他住的小院。
侍女青青一直將他送進了房中,攙著他躺到床上。
陳懷義閉上眼睛,發出細微的鼾聲,假裝睡著了。
十幾秒過去,燈籠照出的並不刺眼的光依舊映在眼皮上。
她怎麼還不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少女就站在床前,正盯著自己在看。
陳懷義心裡有點發毛,心念一動,創建了一個新任務,【目標5:今天,董淺淺對我產生殺意,當前進度百分之零】
只要對方產生歹意,他就先下手為強。
又過了一會,進度條依舊是零。
「唉——」
這時,他聽到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眼前的光黯淡了下去,隨著門軸輕微的摩擦聲,房間裡終於暗了下來。
這是……什麼情況?
陳懷義一頭霧水,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她想幹什麼。
「管她呢,不管她想幹什麼,只要不妨礙我就行。」
他躺了半個小時,又爬了起來,跑到院子外面。
之前,他就通過進度條確認,她實力低微,不足他的百分之五。對他幾乎造不成什麼威脅。
……
陳懷義到了院子裡,原本就沒什麼醉意,被風一吹,就完全清醒了過來。
【目標4:今天之內,我掌握龍吟九音第四音的入門技巧,當前進度百分之零】
他回憶著剛才蔣傑的演示,開始推演第四音的技巧。
中四音比前四音又複雜一些,需要掌握複合勁力,要將玄蟒六勁中的兩種勁力揉合到一起。
發出的聲音也很不一樣。
以他勁力入微的底子,也花了近一個時辰,才將第四音給復刻了出來。
「成了!」
進度條終於滿了。
陳懷義心中大喜。
「再來……」
……
這一夜,陳懷義完全沒睡,終於將中三音復刻了出來,而且入門了。
「接下來,就是上三音了。」
不過,蔣傑只掌握了六音,最後三音還沒有學會,因為他師父沒有教他。
恐怕得去找董貴祥學。
他眉頭皺了起來,這事恐怕不容易。
董貴祥不知為什麼,莫名其妙對他產生了殺意,雖然這幾天,沒有對他採取過什麼行動,但恐怕不會教他。
「也許,可以找那位大師兄問問看。」
資料上顯示,那位大師兄已經邁入了武道二重天,這鍛骨之法,肯定是學全了的。
只不過,大師兄平常都不在武館,到現在,他都還沒見過。
……
快到中午的時候,蔣傑過來找他,有點吞吞吐吐地說,「那個師弟,昨天晚上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你不會告訴別人吧?」
昨晚喝多了,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酒醒來後,他就想起了昨晚說過的那些話,暗罵自己喝酒誤事,趕緊過來補救。
那些話要是傳到大師兄或者師父耳朵里,那就完了。
陳懷義佯裝生氣道,「師兄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怎麼會到處去說。」
「沒說就好。」蔣傑鬆了口氣。
「師兄,我覺得你昨晚說得很對,還是先要提升實力,只是,這龍血丹真的有你說的那麼神奇嗎?」
蔣傑當即拍起了胸膛,「那是當然,我的資質這麼差,能邁入一重天,就是靠的龍血丹。你可以先買一顆嘗嘗。」
「可是,我沒錢了……」
「先賒著,都是同門,難道我還擔心你會賴帳不成?」
陳懷義臉色數變,最後一咬牙,「那我就先買一顆,錢,先欠著。等我下次回家取了錢,再還你。」
「沒問題。」
……
下午,蔣傑就送來了一粒龍血丹。
龍血丹如鴿蛋大小,通體赤紅,中間有縷縷金絲,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蔣傑提醒他,「這龍血丹的藥力猛烈,最好準備一桶冰水,服下後,全身浸入冰水之中,來緩解藥力。」
「好。」
【目標5:今天,蔣傑對我撒謊。當前進度百分之零】
證明,剛才那句話是真的。
陳懷義故意多問了一句,「這龍血丹,不會有問題吧?」
蔣傑說道,「怎麼會有問題?這全都是師父親自煉製的,這幾年,都賣出去多少了。從來沒出過問題。」
進度條沒變化。
證明他沒撒謊。
即便如此,陳懷義也不打算在這裡服用龍血丹,武館裡就幾個人,有一個對他懷有殺意的館主,和一個莫名有敵意的老三。
這裡不太安全。
……
陳懷義準備回冬園一趟,出來也有好些天,也想回去看看母親和姐姐。
剛要出門,就碰見了一身黑衣的三師兄嚴天俊。
他行了一禮,「三師兄。」
嚴天俊的神情依舊冷漠,並未看他,與他錯身而過。
走出幾米後,突然說道,「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不想死的話,就離小師妹遠一些。」
說完,人已經走遠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起來,像是威脅。
陳懷義搖搖頭,出了武館的大門。
出了武館,他徑直往南走,走出不遠,他就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
等甩脫了跟蹤者之後,他走出老遠,才租了一輛馬車回古鐘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