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孟津,誰說生日宴是給你辦的?
生日宴設在城中頂級的私家莊園宴會廳。
推開門便是滿場淺藍調的花藝。
賓客陸陸續續進場,都是商界和文娛圈叫得上名號的人物。
端著香檳三三兩兩站著,竊竊私語:
「時爺今天大手筆,包下整個莊園辦生日宴,這是給誰辦的?」
「沒聽說時家哪位近親最近生日啊……」
「剛才看見孟津了,穿得那叫一個隆重,別是給她辦的吧?」
「不能吧?一個遠房侄女,犯得上這麼大陣仗?」
議論聲沒落地,入口處一陣香風卷過來,孟津踩著細高跟走了進來。
一身淡粉色高奢禮裙,脖頸上的鑽石項鍊閃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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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場就徑直往主位台的方向走,熟絡地跟過來打招呼的賓客寒暄。
有人湊過來笑著問:「孟小姐今天是主角啊?生日快樂啊。」
孟津捂著嘴嬌笑,半推半就地應:「哎呀,小叔非要給我辦,我也沒辦法,太鋪張了。」
這話輕飄飄的,卻順著人聲飄出去大半。
在場的人精哪還聽不明白,一時間恭喜聲此起彼伏。
都默認了今天這場盛大的生日宴,是時澤聿寵這位侄女兒,特意砸錢辦的排場。
孟津心裡愈發得意,指尖撫過裙擺上的碎鑽。
她就知道,小叔嘴上不說,心裡還是看重她的。
不然怎麼會把她的生日宴辦得這麼風光?
祁知予算什麼?一個馬上就要離婚的棄婦,也配跟她搶?
宴會廳側門被人推開,時澤聿邁步進來,就看到主位旁正跟人談笑的孟津。
他幾步走過去,指尖鬆了松領帶,壓低聲音,語氣里裹著幾分不耐:「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在這嘚瑟什麼?」
孟津見他來,眼睛亮了一瞬,反倒往他胳膊上輕輕靠了靠。
嬌滴滴的聲音刻意提了半分,剛好讓周圍幾步遠的賓客都能聽見:「這麼隆重的生日宴,我當然要招呼好客人呀~」
時澤聿臉色沉下來,避開她的觸碰。
看在當年孟津親生父母為時氏做了不少貢獻的情分上,孟成坤收養孟津後,他也一直護著這個孩子。
小時候乖巧聽話的孩子,成年後像是慢慢變了個人。
尤其這段時間以來更是愈發不成樣子。
他對孟津一忍再忍,想著就算要罰要打,也等生日過了再說。
沒想到她竟這般喧賓奪主,半分分寸都沒有。
剛要開口警告她,入口處安靜了一瞬。
眾人下意識轉頭望過去。
祁知予站在門口,一身簡單的米白色真絲長裙,料子垂墜感極好。
左臂的石膏沒拆,用同色系的柔光絲巾松松搭著。
沒戴什麼貴重首飾,卻比滿場珠光寶氣的人都惹眼。
孟津看到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迎上去,故意擋在祁知予面前。
上下打量她一圈,語氣里的嘲諷快溢出來:「喲,吊著個手就來啊?也是真不怕人笑話。」
「我要是你,直接躲在家裡不敢出門,哪敢出來丟人現眼。」
祁知予腳步沒停,淡淡抬了抬眼,聲音清清淡淡的,「你敦煌來的?壁畫這麼多。」
「我給你臉了是嗎?老是拿你那點稀有的自尊心找我攀比。」
孟津臉上的笑猛地僵住,完全沒料到她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懟回來。
一時間又氣又急,「你,你,你……」
祁知予停下腳步,微微偏頭,眼神冷冷盯著她,「你不出來就帶著你的豬腦袋滾,別在我面前蹬鼻子上臉礙人眼。」
「還有,但凡你有點腦子,也不會沒搞清今天是誰的場子就出來蹦躂。」
祁知予沒理她,走到工作檯,讓工作人員提前打開主背景燈。
然後握著話筒緩步走上台,站定後才淡淡開口:「歡迎各位來參加我的生日宴。」
追光燈「唰」地切向身後,巨大的背景板瞬間亮了起來。
八個燙金大字在水晶燈的照射下泛著光:祁知予女士生辰宴。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似的漫開。
孟津臉上的笑還僵在嘴角,整個人猛地轉過去,仰頭盯著那七個字,眼睛被燙得生疼。
她剛才一門就忙著跟往來的賓客寒暄,哪有時間去看背景板?
她腳步踉蹌了一下,嘴裡喃喃:「不可能……怎麼會是她的……」
台下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指指點點的目光扎在她身上。
「搞半天是她自作多情啊?」
「上躥下跳半天,原來主角根本不是她?」
「這也太尷尬了吧,站人家主場跟前搶風頭?」
「還說時爺特意給她辦的,合著全是自己腦補的啊?」
孟津臉眼淚唰地涌了上來。
她也顧不上周圍的目光,踩著高跟鞋往時澤聿那邊跑,帶著哭腔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紅著眼委屈開口,「小叔!你說句話啊!這是你給我辦的生日宴,對不對?」
時澤聿抽回自己的衣袖,冷聲開口,「我什麼時候說過生日宴是給你辦的?」
他抬抬下巴,示意她往背景板看,「背景板上寫得清清楚楚,你是不識字還是沒長腦子?」
孟津站在原地,眼淚嘩嘩往下掉,嘴唇哆嗦著半天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祁知予走下台後,周遭的喧鬧聲漸漸回籠。
沒人再把剛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畢竟這場宴會的主角是祁知予,是時家明明白白擺出來給她撐場面的生辰宴。
可孟津僵在原地,指尖掐得掌心發疼。
臉上的熱意一陣接著一陣,仿佛周遭所有的談笑都是在嘲笑她剛才的自作多情。
她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祁知予,牙根咬得發顫。
明明只要她一句話的事,偏偏要當著上百人的面,把她的臉面踩在腳下。
她為什麼要讓她這麼難堪?
情緒一上頭,身體有些站不住,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
腳後跟磕在宴會廳的接線板上,身子一歪,手裡的小羊皮手提包掉在地毯上。
粉餅、唇釉、便攜香水散了一地。
還有一個拇指大的透明玻璃瓶滾出來,在絨毯上打了個旋,停在她腳邊。
孟津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彎腰撿起來攥在手心,生怕被人看見。
指腹摩挲著冰涼的瓶身,她盯著祁知予的背影,腦子裡忽然竄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要是祁知予喝了這個,當著滿場賓客的面情慾發作,醜態百出……
那今天所有的笑話,就都會換成祁知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