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時澤聿,我說你就是拎不清
祁敘白坐在椅子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文件上的證據一條一條擺得明明白白,連他哪天在哪家汽修廠見的人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強撐著硬氣,指尖死死摳著桌沿,拔高了聲音:「假的!都是偽造的!」
「祁知予,你故意陷害我!」他抬手指著祁知予,臉漲得通紅。
「你記恨我爸把股份給我,就編這些東西來毀我!」
「我告訴你,我不認!」
祁知予全然不搭理祁敘白,抬眼直直看向祁峰,「祁總,今天當著各位叔叔伯伯的面,我也不想繞彎子。」
「祁敘白現在是你親口定下的祁氏集團董事長,算得上是祁氏說一不二的人了。」
「他找人破壞車輛剎車、涉嫌故意傷害,差點鬧出人命的事,祁總打算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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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峰嘴唇哆嗦了兩下,下意識去看旁邊幾位合作方的臉色。
見眾人都帶著探究的目光望過來,他強撐著扯了扯嘴角,「知予,你這話說重了。敘白他年紀小,不懂事,沒個輕重……」
祁知予唇角勾起一抹譏諷,「拿人命鬧著玩?」
「祁知予你別太過分!」
陳清黎「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尖著嗓子破口大罵。
「我們家養你這麼多年,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為了點私仇就往你弟弟身上潑髒水!我看你就是記恨我們敘白拿了股份,故意陷害他!」
她一邊罵一邊往前湊,揚著手就要往祁知予臉上揮去,「我今天就教教你這個沒媽的東西,學一學什麼叫長幼尊卑!」
她說著就往前跨了半步,揚手就要往祁知予臉上扇。
祁知予坐在椅子上沒躲,只抬眼冷冷盯著她,「我的胳膊到現在還打著石膏,就是你兒子造成的。」
「你現在還想動手打我?怎麼,你也想進去陪你兒子作伴?」
陳清黎的手僵在半空,氣得說不出話。
祁知予沒管她的撒潑,轉頭看向祁峰,淡淡開口:「祁總,話我就說到這兒。」
「怎麼處理,怎麼解決,三位可以回家慢慢商量,只是萬一這處理結果時爺不滿意。」
「想必為了時伯母,他也會親自來找三位談一談。」
「還有這些叔叔伯伯,只怕也不敢和故意傷人的董事長合作了。」
隨即冷下臉看著三人,「還不走,真以為我叫你們來吃飯的?」
「還是說要我叫安保來趕人。」
祁峰當著滿場商界同僚的面,里子面子都碎得乾乾淨淨。
攥著祁敘白的胳膊就往宴會廳外拽,手上使了勁兒,疼得祁敘白齜牙咧嘴。
三人灰溜溜地穿過宴會廳,沿途賓客紛紛側目,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原來祁家那兒子是這麼個東西?」
「虧我之前還跟祁氏談合作,這誰敢合作啊,指不定哪天背後給你下絆子。」
「祁總也是,養出這麼個兒子,家業早晚敗光。」
宴會廳里,幾位合作方老總面面相覷,隨即紛紛笑著打圓場。
「祁小姐別跟他們一般見識,祁總也是老糊塗了,寵壞了孩子。」
「是啊是啊,這事我們都站你這邊,真要追究,我們也能作證。」
祁知予垂眸,剛吩咐服務生把桌上的文件一一收好,放進文件袋。
聞言淡淡抬眼,「多謝各位叔叔伯伯體諒。」
「哪裡哪裡。」幾人連忙擺手。
又客套了兩句,祁知予便告了辭。
今晚回去,那三人有的鬧了。
與其她出手教訓祁敘白,倒不如讓那三人回去狗咬狗。
這三個人加起來八百個心眼子,誰又能是省油是燈?
回到休息區,祁知予眼皮有些發沉。
裴綰音看到她滿臉倦意走過來,軟著聲音詢問,「知予,要不我先帶你回去休息?」
祁知予聞言緩緩抬眼,輕輕搖了搖頭:「再等等吧,孟津應該快醒了。」
「祁敘白解決了,下一個該輪到她了。」
宴會廳里餘溫未散,剛才祁家那出鬧劇還在賓客舌尖打著轉。
時澤聿站在露台邊的陰影里,目光遠遠落在休息區祁知予的方向。
身後傳來腳步聲,謝珩端著兩杯酒走過來,遞給他一杯。
「祁家那事兒,聽說了?」謝珩往他旁邊的欄杆上一靠,晃了晃杯里的酒液。
時澤聿接過酒杯,指尖碰了碰冰涼的杯壁,沒應聲。
謝珩低笑一聲,「那一家三口灰溜溜走的樣子,我剛才在門口撞見了,臉都綠了。」
「時太太這波操作可以啊,半分情面沒留。」
「這麼果斷,想來也是被祁家那幾個沒良心的欺負慘了。」
他偏頭看時澤聿,眉峰挑了挑,「話說你怎麼不去幫她撐撐場子?就杵在這兒遠遠看著。」
時澤聿垂著眸子,指腹在杯口慢慢打圈,聲音壓得很低,混著晚風飄出來。
「她可不想見到我。再說她的事,她自己有主意,我也管不了。」
謝珩嘆了口氣,指尖敲了敲欄杆,「我說你就是拎不清。」
「祁知予好歹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太,哪該冷落人家這麼長時間。」
「偏偏你還對那個小侄女那麼特殊,這誰能不多想。」
「我沒記錯的話,孟津的父母就是時家的老員工,一個員工家的孩子,何至於讓你如此上心?」
「要是你早些跟她劃清界限保持距離,又何至於惹得這一身騷。」
時澤聿喉結滾了滾,語氣沉下來,裹著點藏不住的愧疚:「我不能不管。」
「因為孟津的父母,就是為了救我才犧牲的。」
他指尖的煙被捏得變了形,菸絲從縫隙里漏出來,散在晚風裡,「這事,孟津一直不知道。」
謝珩臉上的戲謔瞬間收了,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當年那檔子事?就是你八九歲那年進山,遇上山體滑坡那回?」
「嗯。」時澤聿點點頭,眼底沉得發黑。
「那時候我貪玩,迷了路,是孟津親生父母找到的我。」
「泥石流衝下來的時候,他倆推了我一把,自己被捲走了。」
「那時候孟津不到一歲,我當著他倆遺體答應過,要護著孟津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