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狗男人髒死了
院門虛掩著。
孟早早推開院門,小聲說:「就在西屋那邊,我住的那屋隔壁。」
王哥大步流星往前走,後面跟著七八個人,有拿扁擔的,有抄掃帚的,還有撿了塊石頭的。
到了西屋門口,裡面果然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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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和女人的聲音混在一起,哼哼唧唧的。
王哥臉色僵住了。
這、這是啥啊?
但他眼珠一轉,不知是想到了啥,眼中迸射出八卦的光芒!
大喊道:「還真有賊,都快來看!」
他二話不說,一腳踹開門,破木板門咣當一聲砸在牆上。
七八個人堵在門口,屋裡的一切映入眼帘,全都石化了。
陸秋華光著膀子,褲子褪到腳踝,孟芯衣衫不整,兩條白花花的手臂纏在陸秋華脖子上,兩人正交疊在一起,姿態不堪入目。
「啊!!!!!」孟芯驚叫一聲,抓了件衣服護住胸口,臉色蒼白。
陸秋華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去提褲子,一個沒站穩,直接從炕上滾下來,摔了個四腳朝天。
看清這倆人的瞬間,人群外的孟早早眼眶瞬間更紅了,整個人似乎如遭雷擊,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王哥啐了一口:「呸,我說是啥賊呢,原來是兩隻偷腥的東西!」
田嬸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指著兩人:「孟芯,陸秀才,你們、你們這……還要不要臉了?」
誰不知道,上個月陸秀才跟早丫頭的婚事才說好,合了八字,馬上就要過個禮成婚了,結果一轉頭,陸秀才跟孟芯攪和上了?!
宋大娘嘖嘖兩聲:「我說呢,大伙兒都在這兒看著也沒外人來呀,早丫頭那邊怎麼會叮叮噹噹的,敢情是你們倆在這兒折騰。這牆薄得跟紙似的,你們倒是真不嫌丟人。」
後面跟著的幾個鄰居也炸了鍋。
「陸秀才不是跟早丫頭訂的親嗎,怎麼跟她妹妹搞一塊去了?」
「哎喲喂,還在人家姐姐隔壁,這膽子也太大了!」
「真不要臉啊,一個讀書人,干出這種腌臢事。」
陸秋華手忙腳亂系好褲腰帶,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不是……你們聽我說……」
王哥怒目圓睜:「說個屁,我們都長眼睛了的,看得清清楚楚!」
孟芯縮在牆角,裹著衣服渾身發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以後還怎麼混啊!
孟早早無聲地流淚,忽然整個人踉蹌了一下,田嬸趕緊摟住她:「早丫頭,別難過,為這種人不值當!」
「好孩子,是那起子不要臉的東西糟踐人,咱不嫁了!」
孟早早繼續可憐兮兮地啞聲哭訴道:「我、我這是做了啥孽,怎麼攤上這種事……」
「我爹娘出門前還囑咐我,說等秋收完了就給我和陸秀才辦婚事,讓我在家好好養病……我燒得迷迷糊糊的,哪成想一睜眼,就聽見隔壁……」
她雙眼通紅,捂住臉痛哭起來。
周圍幾人只覺得心酸,早早多好的丫頭啊,人又漂亮又勤快,孟大山為了陸秋華這個未來女婿,把家底都給了他讓他趕考,卻在成婚之前出了這等醜事。
早早得有多委屈啊?
田嬸嘆了口氣勸她:「別哭了,你這身子骨本來就弱,還發著熱,再哭壞了可咋整。」
王哥粗聲粗氣道:「早丫頭你放心,這事兒咱們都看見了,絕不讓你白受委屈。」
這邊義憤填膺著,陸秋華終於把衣裳穿利索了,眼珠一轉就想往外走。
王哥虎目圓睜:「往哪兒走,事兒還沒說明白呢!」
陸秋華臉色漲紅:「這、這是我與孟家姐妹的私事,與諸位無關。」
「呦,」宋大娘冷笑一聲,「你跟早丫頭定了親,又跟她妹妹滾到一個炕上,這麼不要臉的玩意兒,你配當讀書人啊?」
「就算是官老爺要納妾,那也得過了禮數才行,哪有越過還沒過門的正室跟小姨子廝混的道理?」
納妾?
孟芯眼神頓時陰狠起來,目光如刀落在孟早早身上。
她才不做妾!
憑什么爹娘那麼偏心,花錢給孟早早找了這麼好的人家?
她要把一切都搶走,孟早早擁有的一切,都合該是她的,應該讓著她這個妹妹才對!
孟早早無意中迎上她的目光,心裡冷笑。
孟芯哪來的用那種眼神看她?
該心有所恨的人,是她孟早早才對。
前世這對狗男女害她一世,今生還想故技重施,門兒都沒有!
她揚聲道:「陸秀才,既然你跟我妹妹……這樣了,那我成全你們,咱們的婚事,就退了吧。」
這話一出,周圍人都愣了。
鄉下地方,定了親又退婚,對姑娘家名聲可不好聽。
「早丫頭,你可想好了……」
孟早早一副潸然欲泣的樣子:「田嬸,我不是那死纏爛打的人,他都跟我妹妹……,我還嫁過去幹啥?我嫌噁心。」
陸秋華臉色一變。
孟早早清冷的眸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深處藏著十足的冷意:「這半年我爹娘給你的銀子,你得還回來。」
陸秋華皺眉:「什麼銀子?」
「你裝什麼糊塗?」
「當初兩家定親,我爹娘想著你是個秀才,以後要考舉人的,把家底都掏出來了,一共給了你五兩銀子,讓你買書、交束脩、當趕考的路費。這事兒你忘了?」
陸秋華臉色僵住。
周圍鄰居一聽「五兩銀子」,全都倒抽一口涼氣。
五兩銀子啊。
莊戶人家一年到頭在地里刨食,能攢下二兩銀子就頂天了。
老實巴交的孟大山和秀英得攢多久才能攢出來?
他們知道孟大山給了錢,卻是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宋大娘眉頭緊皺:「陸秀才,你可是個讀書人,吃著人家的拿著人家的,又糟踐別人的倆女兒,你虧不虧心?」
陸秋華被說得臉上掛不住,努力擠出一絲笑來:「早早,你誤會了,我跟你妹妹,我們只是……」
「這只是意外。」
陸秋華作出一副溫柔模樣,朝孟早早走近:「早早,你聽我說……」
孟早早立刻嫌惡地後退,單單面對他的這一刻,臉上的厭惡神色毫不掩飾。
狗男人,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