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讓你秋華哥哥!
土豆……
肉沫?!
前世,荒年之時。
別說肉沫,連也才都是稀罕東西,樹皮啃光了啃觀音土,觀音土吃多了,人都被活活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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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十斤土豆,一斤肉沫,怎麼著也夠自己和爹娘吃了。
她眸光倏然一寒。
既然如此,自己的計劃更是得早點實施才是。
暫且壓下紛亂的思緒,她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掀那口大鍋的蓋子。
鍋蓋一揭開,熱氣撲面而來。
滿滿一鍋土豆泥!
黃澄澄,綿綿軟軟,表面浮著一層細碎的肉沫,香氣滿溢,孟早早肚子當即就叫喚起來。
剛回來還沒吃上一口飯,就去捉姦那倆糟心玩意兒,前世臥病在榻,算起來,她好久好久沒嘗過一口熱乎飯了。
孟早早顧不上懷疑。
突然被拉進來的陌生地點,憑空出現的字跡,這分明是神仙手段!
擁有這種手段的,不可能毒害自己這個村裡的普通女子吧?
當即舀了一碗猛吃,綿軟細膩咸香的口感讓她幾乎落淚。
一碗土豆泥下肚,終於止住腹中飢餓的叫囂。
她又去看另一口鍋,掀開蓋子,裡頭卻是空蕩蕩的。
這口鍋莫非是為了小攤升級以後準備的?
她琢磨了一會兒,心裡頭漸漸亮堂起來。
老天爺這是給她指了條活路啊。
前世她當牛做馬伺候陸家老小十幾年,到頭來被毒死在破炕上。如今重活一世,不光給了她報仇的機會,還給了她這處安身立命的底氣。
十斤土豆,一斤肉沫,一天賣十份就能掙一百文錢,一百份賣出去就能升級,升級了還有更好的東西。
只是,這麼多東西若是賣不完,放在這兒豈不是會放壞?
下一秒,似是感應到她所想,屏幕再度浮現:
【街邊美食鋪小攤所出食物,在空間之內即可永久存放,請放心使用。】
自己的心聲被聽見了?!
孟早早一怔,更加確信這是神仙手段!
她忙雙手合十,認真道:「多謝神仙相助,民女必當日日供奉神仙。」
她想了想,還欲問些什麼。
「咚咚咚。」外面,敲門聲倏然響起。
孟早早猛一激靈,眼前白光閃過,她又站在自己的破屋裡了。
回來了?
孟早早壓下心裡的情緒,快步過去開門。
卻是孟大山和林秀英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意。
「早兒,你好些了沒……」林秀英話說一半,眉頭就皺起來,「你咋了?」
前世早亡的爹娘此刻好端端站在眼前,孟早早早已控制不住,淚流滿面。
孟大山臉色一沉:「誰欺負你了?」
孟早早無聲地張了張嘴,突然撲進林秀英懷裡:「娘,孟芯和陸秋華,他們……」
她眼眶泛紅,任由淚珠垂落,趁機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她發燒昏過去,到被隔壁的動靜吵醒,她出去喊鄰居捉賊,卻看到了陸秋華和孟芯在隔壁炕上乾的那檔子事。
孟大山聽完,整個人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似的!
怪不得,今兒回來的時候,村口的田花花看他們的眼神格外怪異。
敢情是二女兒和陸秀才出了這種醜事,人家把他當猴看來了!
他瞬間滿心怒意!
林秀英臉色煞白,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街坊鄰居都看見了,爹,娘……女兒自己倒是可以委屈,可是妹妹已經失身給陸秀才,這可怎麼是好?」
孟早早已然平靜下來,眸中閃過極致的恨意。
這二人必須鎖死,否則,陸遠那個孽障怎麼出來?
孟大山一張黑臉漲得通紅:「陸秋華那個狗東西!老子把閨女許給他,把銀子給他,他就這麼報答老子!」
「還有孟芯!」
「那個死丫頭,她怎麼敢!她姐姐的未婚夫她也敢……」
一個黃花大閨女,就這樣沒名沒分地失身了,嘿,還是失身給未來姐夫!
孟大山越想越覺得眼前一黑,抄起門後的掃帚,大步沖了出去。
「大山!」林秀英連忙追上他。
孟早早勾唇,也慢悠悠地跟了出去。
孟大山一腳踹開隔壁屋的門,那扇本就不甚結實的破木板門直接飛進去,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孟芯「啊」地驚叫一聲,被嚇得彈起來,臉色刷地白了。
一眼看見怒氣沖沖的孟大山還有她身後看戲似的孟早早,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忙慌慌張張道:「爹……爹你聽我說……」
孟大山全然聽不進去,輪著掃帚劈頭蓋臉就是一下,疼得她嗷一聲慘叫。
「說個屁,你還有臉說!」
孟大山怒吼,唾沫星子橫飛:「你姐的未婚夫你也敢上,你還要不要臉了?你不要臉我還要呢,讓你爹娘老臉丟盡……我、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
掃帚結結實實抽在孟芯背上、腿上,噼里啪啦一頓響。
孟芯哭得撕心裂肺:「娘……娘,救命啊!」
林秀英心疼得眼眶通紅,但也氣得不輕,愣是咬著牙沒吭聲。
要擱平時,孟大山教訓孩子她多少會攔一攔,畢竟孟芯是家裡的么女,從小嬌慣著長大,甚至比早兒還要嬌慣三分。
可今日這檔子事,她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抽兩下。
「爹,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孟早早似笑非笑盯著眼前的鬧劇,呵,你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你要死了!
孟大山打到手酸才停下來,大喘粗氣,指著孟芯罵:「你還知道錯,啊?你姐跟你什麼仇你這麼害她,你今天做的這叫人事嗎?」
孟芯壓下眼底一閃而逝的恨意,一個勁兒搖頭:「不,不是我的錯……是秋華哥哥他……」
「還擱這兒秋華哥哥,我讓你秋華哥哥!」孟大山舉起掃帚又要打。
孟早早卻是攔住了他:「爹,別打了。」
她看了一眼炕上渾身是傷的孟芯,心裡毫無波瀾。
想起前世種種,如今只是挨幾掃帚,連利息都算不上。
孟芯詫異抬頭,目光接觸到孟早早的剎那,頓時生出淬了毒一般的怨恨。
孟早早居然對著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然後委委屈屈道:「爹娘,事已至此,打妹妹一頓又有何用?別給打壞了。」
「當務之急,是先把妹妹和陸秀才的事兒定下來,畢竟她失身的事兒,大家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