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空間的另一面
「回主子,我們過去的時候只有三人。」暗風踹了匪徒一腳,臉色兇狠,「說,怎麼回事!其他人呢?」
這句話問出口,幾人臉上的血色頓時消失。
左邊的匪徒猛地抬頭,眼睛瞪圓,顯然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官爺,官爺,我們不知道,我們真的不知道!
剛才好好的,走著走著,身邊的人就沒了,一個都沒了,地上連血印子都沒有!」
右邊那個也跟著磕頭:「是鬼,是這村的土地爺顯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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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像陷進泥里一樣,忽然就消失了,幸好我們三個離得遠,不然肯定也沒了。官爺,這村很邪性,您要好好查一查啊!」
暗風聽得臉都黑了,他直接又是一腳:「放狗屁!
二十三個人走進來,一眨眼就沒了……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啊?
是不是你們自己人跟自己人動了手,怕回去不好交代,跑到這來裝神弄鬼?」
那匪徒被踹得一個趔趄,趴在地上,嘶聲道:「真的啊官爺,我們要是撒謊,天打雷劈!張二狗他腰裡還別著一把刀呢,刀也沒了,人也沒了,地上連個坑都沒有!」
暗風還想再踹,宋臨淵抬起了手,暗風的腳停在半空,訕訕地縮回去。
宋臨淵沒看那三個匪徒。
他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黑黢黢的院子裡,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想起暗風回報,說孟姑娘一個人對三個劫道的,不落下風,手裡那把刀「一會兒沒了,一會兒又冒出來一把斧子」。
還有,那個突然消失的湯泉,一直是他心中的疑慮。
宋臨淵沉默了很久。
久到暗風在旁邊站著,大氣都不敢出。
最後,宋臨淵開口,聲音很輕:「暗風。」
「屬下在。」
「把這三個押到柴房,嘴堵上,看一夜。」
「是。」
宋臨淵頓了頓:「明天一早,天沒亮就押出村,扔在後山路口,然後……」
暗風一愣:「公子,這……不送縣衙?」
「送什麼縣衙。」宋臨淵眼神收回來,落在那三個匪徒身上,「這種話送到縣衙,縣令問起來,你怎麼答?」
暗風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就是啊,這太離譜了。
這些匪徒哪個手上沒有幾條人命?算是死有餘辜。
「押下去。」宋臨淵擺擺手。
三個匪徒被拖下去的時候,還在嗚嗚咽咽。
堂屋裡只剩下宋臨淵和暗風兩個人。
暗風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公子,您真信他們的話?二十三個人,一眨眼就沒了……這哪是人幹的事。」
宋臨淵:……
其實他已經信了。
畢竟,已經有突然消失的溫泉在前,他竟然覺得這不算太奇怪。
他淡淡道:「去把村口那片草地,再看一遍。」
「看什麼?」
「看地上有沒有坑,有沒有血,有沒有腳印。」
暗風應聲去了。
*
而另一邊,
孟早早悄悄進了空間。
小吃的攤子已經變得很大了,桌上擺著一排排熱氣騰騰的碗。
生蛋機蹲在角落發呆,雪團從草窩裡探出頭,紅毛一翹一翹。
「姐姐……」雪團奶聲奶氣,「天還沒亮鴨。」
「你睡你的。」孟早早臉色有點一言難盡。
無論多少次,看見雪團說話,她還是覺得有點驚悚。
她沒在這邊多待,轉身往空間深處走。
她有清楚的直覺。
剛才陷阱吞人的時候,那股綠光,竟是在她跟前也閃爍了下。
她當時就猜到,被吞的人肯定就在空間裡頭。
她繞過攤子,往後走了幾十步。
眼前的景象,跟她平時看到的空間,完全不一樣了。
平時她這片空地,一眼能望到邊,地面平整,頭頂是一片柔和的白光。
可今天,空地的另一頭,多了一大團白霧。
那白霧貼著地面,跟一堵牆似的,橫在那裡,也就方圓十幾步。
孟早早走到白霧前面,停住了。
她伸手,試探著往白霧裡探了一下。
指尖剛碰到白霧,一股軟勁兒就把她的手彈了回來,根本進不去。
她繞著白霧走了半圈。
白霧氣里影影綽綽,能看見一堆人擠在一起。
二十三個人,一個不少。
他們縮在白霧圍成的那塊小空地里,背靠著背,一個個臉色發白。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伸著拳頭,一次一次沖白霧砸過去。
拳頭砸在白霧上,連個響都沒有,反倒是把他整個人彈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媽的,媽的……」那漢子罵罵咧咧,「這是啥地方,老子剛才還在村外!」
另一個尖臉的聲音發顫:「大哥,咱是不是撞了邪了……」
「撞個屁!」滿臉橫肉那個吼,「肯定是那個村的人搞的鬼,藏了什麼機關!」
他說著,又衝過去,肩膀頂著白霧,使勁往前拱。
拱了三下,白霧紋絲不動。
他自己倒被彈回來,摔了個四腳朝天。
白霧裡那二十三個人,折騰了小半個時辰。
撞的撞,罵的罵,哭的哭。
到最後,所有人都沒了力氣,一個個癱坐在地上,你看我,我看你。
心中浮現出同一個念頭:這,肯定就是撞鬼了吧??
否則,村子裡的人能用什麼陷阱,用霧見他們困在一個完全不存在的地方,這太匪夷所思了!
孟早早站在白霧外面,靜靜地看。
她心裡有底了。
這個白霧圍成的地方,是空間的另一塊。
跟她放物資、放攤子的地方,被白霧隔開了。兩邊井水不犯河水,她這邊看得到他們,他們那邊看不著她。
她暫時沒打算放他們出來。
二十三個拿了刀的匪徒,放出來,就是二十三把刀。
爹娘還在屋裡睡著呢,冒不起這個險。
她想做個實驗。
她倒要看看,被關在這個白霧裡頭的人,會不會餓,會不會渴,能不能在這裡頭活下去,能活多久?
事實證明,會餓也會口渴。
白霧裡頭,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先扛不住了。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發乾:「水……誰有水……」
旁邊一個小個子掏了掏懷裡,摸出半塊干硬的餅。
那餅還是他們進村前在路上啃剩的。
他剛要往嘴裡塞,滿臉橫肉那個一把搶了過去。
「大哥!」小個子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