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結局


  卻不料,林舅舅卻好像不是來打聽他的:「你跟我說實話,早早丫頭那邊,最近是不是有個穿錦緞的富家公子,經常上她家去?」

  

  陳羨一頭霧水:「林叔,您聽誰說的?」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你就說是也不是?」

  陳羨皺起眉:「是有這麼一位張公子,可人家是來買小吃的啊!

  早早做的滷肉飯、火雞面,人家天天訂,光明正大來,光明正大走,村里老少爺們都看見過,他們絕對是清白的。」

  「那……那借糧的事呢?」林壯盯著他,「芯芯說,她回娘家借糧,早早放狐狸攆她?」

  陳羨:……

  得,他曉得了,這事兒,八成就是孟芯那個不要臉的東西傳出來的。

  她到底咋好意思的啊,搶了自己未來的姐夫不說,還要回外祖家編排早早,真是臉都不要了啊。

  「林叔,」陳羨斟酌著開口,「您難道不知道,陸秋華之前是給早早相看的人嗎?」

  林壯心裡「咯噔」一下,他沖陳羨拱了拱手:「成,我曉得了。」

  他直奔孟早早家。

  孟早早開門見是林壯,頓時一愣:「舅舅?」

  林壯站在院門口,臉沉著:「早早,你跟舅舅說實話。」

  孟早早不解地請他:「舅舅,進來說。」

  林壯站在門口開口就問:「你妹子孟芯,前幾日是不是回娘家借糧了?」

  孟早早眼神一冷,垂眸。

  難道,舅舅是來興師問罪的?

  她臉色淡淡:「是。」

  然後,等著他的下文。

  林壯看她神色不對,連忙解釋:「舅舅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問問,她今兒來陳村,找你姥說點有的沒的。

  我覺得不對,就來找你問問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孟早早臉色頓時和緩了,仍是熱情道:「舅舅,先進來坐呀。」

  「好好好……」

  到了堂屋,讓舅舅坐著,孟早早給他端來了茶水和點心,把那天的事,從頭到尾,一五一十說了。

  林壯聽完,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她……她真去偷糧了?」

  「嗯。」

  「我家地窖里那點糧,是我一天天起早貪黑賣小吃,攢下來給我爹娘救命的。她孟芯,做了那樣的事,憑什麼來拿?」

  林壯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孟早早轉身進了屋,再出來的時候,懷裡多了一個小布包,她把布包遞給林壯。

  「舅舅,這是一斤耐旱粟種。」

  林壯一愣:「啥?」

  「耐旱粟。」孟早早道,「天不下雨也能活,地裂了縫也能抽穗。這是我們村里正統一分下來的,我特意給您留了一份。」孟早早把布包塞進他懷裡。

  林壯感動不已。

  這老天,久旱無雨,有耐旱粟種著實無比重要。

  早早這孩子,才是真的對他們好。

  再想想剛才孟芯跟他娘嚼舌根,林壯心裡火氣旺的壓都壓不住。

  「早早。」林壯聲音發沉,「舅舅明白了。」

  「你放心。」

  「以後孟芯再敢登陳村的門,我拿扁擔把她打出去。」

  孟早早含笑點頭。

  ……

  孟早早最終還是選擇將空間裡關著的匪徒給殺了。

  第三天,桃花村那邊出了事。

  「當!當!當!」

  鑼聲焦灼地響起。

  孟早早扔下手裡的碗,就往村口跑。

  村口那棵大槐樹底下,已經圍了一圈人,王有德手裡舉著鑼,面白如紙。

  「咋了王叔?」孟早早擠進去。

  「桃花村那邊,跑過來一個人。」

  「說黑虎寨的人,昨天夜裡摸了桃花村,搶了半條街,今天,估計著就會往咱們青林村這邊來了。」

  孟早早心一沉:「多少人?」

  「跑過來報信那個人說,得有一百多號。」王有德咽了口唾沫。

  周圍村民「嗡」一下就炸了:「一百多號?咱們村青壯加起來才幾十個!」

  「這可咋整!」

  「跑吧,趁他們還沒到,快跑!」

  「老的老小的小往哪兒跑啊,我們的糧啥都在村里,里正,怎麼辦呢……」

  「都閉嘴!」

  人群靜下來。

  王有德眼角直跳:「都聽我安排,青壯拿傢伙上牆,老弱婦孺,都往村西頭那個大院子裡躲,把門堵死。」

  聞言,

  孟早早回家一趟,讓爹娘都躲在家裡不要出來。

  「那你……」孟大山急了。

  「我有分寸。」孟早早打斷他,「爹,我不會有事的,實在是危急,還能進空間躲一躲嘛。」

  如此,二人倒是放心了很多,林秀英憂心忡忡道:「你自己當心。」

  村口方向,喊殺聲四起!

  王有德帶著一幫青壯,在牆上拿石頭往下砸,可匪徒人多,足有一百多號,嗷嗷叫著往上沖,砸下去一批又上來一批。

  孟早早繞到側翼,那邊矮樹眾多,是宋臨淵他們之前埋伏的方向。

  果然,暗風正帶著三個灰衣漢子,從樹後往外摸。

  「孟姑娘?」暗風臉色驟變,「你怎麼出來了!」

  「你們這邊怎麼樣?」

  「我們四個繞後,捅他們後腰。」暗風咬牙,「可對方人太多,我們只能打散他們的隊形……」

  正說著,側面土牆豁口那邊,一個匪徒已經翻了進來。

  他手裡拎著一把開山刀,看見側翼這邊有人,二話不說就沖暗風砍過來。

  暗風迎上去,兩個人打在一處。

  孟早早往後退了兩步。

  她沒注意到,另一個匪徒,從她身後那片矮樹叢里摸了出來。

  那人臉上有道疤,眼睛通紅,手裡的刀舉過頭頂,照著她後脖子就砍。

  孟早早聽見風響,為時已晚。

  她下意識想躲進空間,心道暴露就暴露吧,哪怕被當做妖孽,也比死了強。

  可預想中的刀沒落下來。

  一道黑影從旁邊斜插過來,一把將她拽得橫摔出去。

  她在地上滾了兩圈,懵懂地抬頭望去。

  宋臨淵站在她剛才站的地方,左肩上一道血口子,刀已經被他用劍鞘格開了。

  他顧不上自己,反手一劍鞘砸在那疤臉漢子的太陽穴上,那人直挺挺栽倒。

  「你往這裡跑什麼跑!」

  宋臨淵扭頭沖她吼,聲音比她聽過的任何一次都大。

  「刀劍無眼你看不見?」

  孟早早坐在地上,愣愣看著他肩膀。

  血從那道口子裡往外滲,把他黑色的衣襟洇濕一大片。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宋臨淵也意識到自己聲音大了,他頓了頓,別開臉,伸手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沒事吧?」

  「……沒事。」孟早早回過神,「你受傷了。」

  「小傷。」

  「都流血了還小傷!」

  孟早早看著他的後背。

  後面的混戰並未持續太久,一群訓練有素的黑衣暗衛跟從天而降似得,打了個匪徒措手不及。

  眾人皆驚。

  直到,所有匪徒被殺,暗衛們齊齊跪下來:「九皇叔!」

  九皇叔?

  村民們眼睛瞪大,看向宋臨淵,一臉的不可置信。

  孟早早同樣微微一怔。

  難怪,他那麼有錢,竟然是皇室身份?

  「今上昏聵無能,致使民不聊生,枉為人君。」

  「眾卿原地休整,明日起,同我殺向京城!」

  宋臨淵眸中閃爍著灼熱的火焰,那些暗衛齊齊震天狂呼:「是!」

  王有德早已率村民們跪下,低垂著頭瑟瑟發抖。

  他們好像被捲入了大事啊,當朝九皇叔,竟然要造反?!

  孟早早眼神複雜,心間的疑惑也是越來越深。

  堂堂九皇叔,為什麼要躲在這小村里,住在她的隔壁?

  思索著,卻覺一道熾熱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轉,孟早早抬眸,便見宋臨淵直直望向自己,心頭沒來由地一跳。

  「早早。」忽然,宋臨淵開口,聲音竟是難得的溫柔。

  她臉色微紅,不知為何,這一刻格外期待起來。

  「十二年前。」

  「我還是個半大孩子,被人追殺,逃到這裡,我受了傷,又餓又冷,躲在一條河溝里,以為自己要死了。」

  孟早早的心跳漏了一拍,一條……河溝?

  「後來有個小丫頭路過。」宋臨淵眼底染上柔和的笑意,「她大概七八歲,穿著補丁衣裳,看見我嚇得想跑,但跑了兩步又回來,從懷裡掏出一個烤紅薯,塞給我。」

  「她說,你吃吧,我不告訴別人。」

  孟早早記起來了。

  那年她七歲,跟著爹去鎮上趕集。

  回來路上,爹讓她乖乖等一會兒,有個東西忘拿了,告訴她不要跟任何人說話,就在這藏好等著爹。

  她找到了一個很適合捉迷藏的位置,卻看見河溝里蜷著個少年。

  渾身是血!

  她害怕,可看他那樣子,又覺得可憐。

  她把自己捨不得吃的烤紅薯塞給他,然後跑了,後來,她因為亂跑被爹打了一頓,都快把這事忘了。

  「我一直記得你。」

  「我來了青林村。」

  宋臨淵看著她,聲音低下去:「我第一次見你,就認出來了,你眉眼的輪廓,與當年一模一樣。」

  孟早早忽然明白了。

  前世她死在陸家,那個闖進靈堂、砍了陸秋華和孟芯、跪在她床前說「來晚了」的宋臨淵。

  他為什麼替她報仇?

  竟然只是因為她給過他一個烤紅薯,他知恩圖報,想要一生報答她。

  孟早早不知為何,心底滯悶極了。

  卻不料,宋臨淵繼續道:「早早,等我成功登上那九五之位,你願意做我的皇后嗎?」

  孟早早怔住。

  為什麼,只是報恩而已,為什麼能做到這種地步?

  似是明白她心中所想,宋臨淵無奈輕嘆,解釋道:「一開始,我也以為只是想要報恩而已。」

  「我將你當做青樓女子,準備用為你贖身來報恩。」

  「可後來,我越來越明白自己的心思,我對你不只是報恩。」

  「早早,我只想與你過一輩子,你,明白嗎?」

  「做我的皇后,此生,唯你一人。」

  一滴淚滾落在地。

  孟早早這才發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這一刻,數天來的委屈與憋悶,瞬間迸發。

  她撲進宋臨淵懷裡,狠狠打了他一下:「你每次都兇巴巴的,還不理我!」

  宋臨淵:「……」

  他眸中掠過無奈地笑意,將她圈在懷裡,柔聲道:「我錯了。」

  孟早早心裡忽然就有點甜。

  她仰起頭,似乎想要踮起腳尖,宋臨淵連忙輕輕彎腰,自覺地將耳朵湊到她唇邊。

  孟早早輕聲道:「帶我一起去吧,我不想再等了。」

  「此話當真?」

  「嗯!」

  宋臨淵忽然低頭,吻上她的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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