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討人歡心
駱明月垂眸掩住自己眼底的心虛,抬步走過去挽住駱晚螢的手,笑著道:「今日是劉瑤邀請我出去游湖,我想著你平日和劉瑤也不親近,就沒喊你。」
駱晚螢垂眸看了一眼駱明月挽著自己的手,想到今日自己在廣寧湖上看到的人,她強忍著噁心沒把推開,笑著輕聲道:「姐姐為何要這樣說?我與劉瑤姐姐不熟,自然無法親近。」
說到這裡她順勢收回自己的手,抬眸看著駱明月,抿嘴道:「姐姐也知道,父親向來希望我們與他同僚的家眷處好關係,姐姐這話若讓父母聽了去,又要說我不懂事了。」
她嘴角牽起一抹極淺的弧度,「我是了解姐姐才知道你是為我著想,不知道的還以為姐姐您就是故意這樣說,想讓我被父母責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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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明月臉色微變,她盯著駱晚螢的眼睛眯了起來,「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
駱晚螢笑了,「姐姐這麼嚴肅做什麼?我不過是想要姐姐下次出去玩也把我帶上罷了。」她與駱明月對視,神色認真,「不是姐姐你說的,要我多出去走走嗎?你不帶我,我自己和誰玩呢?」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有些認真的抿嘴,「而且我與劉瑤姐姐她們也要熟悉起來,才能親近,姐姐說是嗎?」
駱明月看著她,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妹妹說得是,下次姐姐一定帶著你一起出去。」
駱晚螢笑了,「我就知道姐姐對我最好了。」
她朝巧容伸手,巧容趕緊把自己手中榮記的糕點袋子遞給她,駱晚螢接過來,笑著打開,遞給駱明月看,「這是我特意給姐姐買的你最喜歡的芙蓉糕,姐姐下次出門可別忘了把我帶上。」
駱明月看著她遞過來的芙蓉糕和臉上天真的笑容,又覺得剛剛是她自己是想多了,駱晚螢這個蠢貨被她玩弄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一下就變聰明了?
意識到駱晚螢還是那個會被自己輕易耍得團團轉的蠢貨,駱明月伸手接過芙蓉糕,抿嘴道:「你給我賠罪的荷包呢?一天一夜了還沒繡好?」
「自然繡好了。」駱晚螢看了巧容一眼,巧容轉身進去把荷包取出來遞給她,駱晚螢接過來拿給駱明月,有些好奇地問,「姐姐怎麼忽然想要我繡薔薇花了?你不是最喜歡牡丹的嗎?」
「我的荷包全是牡丹的繡樣,我都看膩了。」駱明月把荷包收起來,轉身往外走,「好了,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些安歇。」
看著洛明月離開的背影,駱晚螢臉上的笑意瞬間消然殆盡,她拿出帕子擦了一下自己的手,把帕子遞給巧容,然後往屋中走。
巧容快步跟上去,「小姐,您怎麼真把荷包給大小姐了?這誰不知道平日裡您最喜歡薔薇了...」
駱晚螢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巧容,嘴角帶著笑,「我讓你在荷包裡面繡的小字繡好了嗎?」
給駱明月的荷包自然不是駱晚螢親自繡的,是她讓巧容今日留在府上繡的。
巧容點頭,「繡了。」
駱晚螢頷首,「那你還擔心什麼?」
巧容眼睛眨了眨,面上忽然露出笑意,「是奴婢關心則亂了。」
翌日。
駱晚螢用了午飯就帶著巧容去給秦氏說要出門,理由是散心。
秦氏不贊同地蹙眉,「你們姐妹兩人這兩日怎麼都往外跑。」
駱晚螢自然知道駱明月出門了,但是她過來秦氏這裡之前,還是特意去駱明月的院子走了一圈,把一個體貼聽話的好妹妹,演得淋漓盡致。
「母親,我不亂跑,就只是想出去散散心。」駱晚螢落寞地垂眸,聲音低落,「姐姐說我性格內向不討喜,就是因為出去走動得少了,她讓我平日沒事多出去走動走動。」
她說到這裡自責地垂下眸,「都是因為我平日太安靜了,才令裴公子不喜,讓父親丟臉的。」說到這裡她忽然抬頭看著秦氏,抿嘴道:「母親,姐姐是不是因為這樣,才不願意帶我出門的?她是害怕我在她朋友面前給她丟臉嗎?」
秦氏輕輕皺起眉頭,「你怎麼會這樣想?」
難道女兒之前難過不是因為裴公子不喜歡她,而是怕她爹爹覺得丟臉,從而對她失望?
「我就是沒有姐姐那樣活潑,不懂得討人喜歡,我怕讓您和爹爹失望,令你們不喜。」駱晚螢說到這裡眼眶忽然紅了,眼淚盈聚在眼眶中要落不落,泫然欲泣的模樣,瞧著好不可憐。
秦氏還第一次瞧見小女兒這個模樣,心一下就軟了,她連忙站起來拿著手帕給駱晚螢擦淚,「你乖巧懂事,處事也比你姐姐穩重,怎麼會不討喜?」
說著秦氏拿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給駱晚螢,低聲安撫道:「娘親知道你是因為忽然被裴公子拋棄,所以心頭才會有這種自卑的想法,今日你就好好出去散心,買些自己喜歡的首飾。」
駱晚螢垂眸看著手中的銀票,眼皮抬了抬,原來這就是撒嬌能得到的好處嗎?
以前她想跟娘親撒嬌,姐姐總說:『小螢,你可不能養成這種壞習慣。以後你若成了家,在婆家難道你也想要用這種撒嬌的方式討好你的公婆嗎?那樣只會讓你夫家覺得你不穩重,認為我們家沒把你教養好。』
所以為了以後不讓家中背負沒教養的罵名,她從未撒過嬌。
然後這成了姐姐背著她,討父母歡心的方式。
「我就知道娘親也是喜歡我的。」駱晚螢抱著秦氏,低聲啜泣,「謝謝娘親。」
「你這孩子。」秦氏輕輕拍了拍駱晚螢的後背,低聲道:「好了,不是要出去散心嗎?去吧。」
駱晚螢出了門,她沒去買東西,而是去了悅來客棧。
客棧中,靳夜寒把處理好的公文遞給暗衛,房門就被敲響了。
暗衛離開抱著公文離開,他則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起皺的衣裳,才走到門口拉開門。
駱晚螢戴著帷帽站在門外。
他側開身子讓她進來,然後順手把房門關上。
駱晚螢走進屋中,把帷帽取下來放在一邊,回頭對他輕笑著福身見禮,等站起身後,才問:「我來得不晚吧?」
靳夜寒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衣裳在屏風後面。」
駱晚螢應聲往屏風外走去,靳夜寒坐在圓桌旁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冷茶,屏風後面想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弄得他有些心頭煩躁,他端著冷掉的茶水抿了口,卻半晌沒聽駱晚螢喊他。
他餘光看了屏風一眼,眉頭微蹙,今日她不需要他幫忙了?
一刻鐘後,駱晚螢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人已經換好了男裝,頭髮也高高地束了起來,她負手站在他面前,對他笑著。
她還是和昨天一樣的裝扮,但是今天她的眼睛不像昨日那樣紅紅的有點委屈,而是黑黑的在發光,臉上也帶著盈盈的笑,就像被映在水波里的太陽一樣,在發光卻並不晃眼。
靳夜寒站起來,看著她,「走吧。」
「等一下。」駱晚螢把背負在身後的手伸出來,一下變出兩個香囊,她把一個玄色底紋繡著丹頂鶴的荷包遞給靳夜寒,「這個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