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意外之喜
「眼下出城已經來不及。」
謝雲裳心中認真思索,而後當機立斷,嚴肅說道。
「先回孟府。」
就算江值域回來發現蘇婉怡被人帶走,知曉是她做的事情,又有何妨?
沒有證據,他便不可能進府拿人。
這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馬夫聽令,立刻勒緊韁繩,向孟府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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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孟府之後,謝雲裳懸著的那顆心才終於算是安定了下來。
「你放心,你不會是我用來拿捏他的籌碼,等這件事情風波過後,我會將你送到別處,既然江南是屬於他的地盤,那去邊疆如何?亦或者是北域,條件雖然刻苦一些,但可以保證你一生無虞,也絕不會再受江值域的桎梏。」
蘇婉怡連忙說道:「去哪裡都行,只要能夠遠離他,我雖然沒什麼本事,但從前在家時女紅極好,日後也能有一個安身立命的本事。」
「那這孩子呢?」
謝雲裳從一開始就想問了。
她一個女人在這亂世當中本就生存不易,如今又是否要留著這孩子,更何況這孩子還是江值域的。
蘇婉怡一愣,隨即低下頭看向那已有七八月的肚子,嘴角漸漸勾起一絲笑意,手輕輕撫在肚子上,渾身似乎都散發著母愛的光輝。
「在那年家道中落之後,我在這世間便沒有了親人,雖然他是江執御的血脈,可畢竟也與我血脈相連,我不忍心打掉他,哪怕餘生再有多麼的艱難,也絕不會放棄這世界上我的最後一個親人。」
面前的女人身形瘦削,看起來一陣風就能被吹倒,可也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說這話的時候,如此堅韌不拔。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謝雲裳作為一個外人,並沒有權利干涉。
「不過您能將我從田莊中帶出來,我渾身雖然沒什麼東西可以傍身,也沒辦法給予您恩賜,但我想有一個東西應該是您所需要的,希望它可以幫助到您。」
說完,她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遞到了謝雲裳面前。
只看了一眼,謝雲裳便確認了這是什麼東西。
蘇婉怡則繼續道:「這是前段時間江值域來田莊裡見我時無意間留下的,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總覺得日後有用,所以便悄悄留下來了,現在想來,或許就是在等待這一個時機吧。」
那日江值域心緒煩躁,神色陰沉,獨自一人在院中擺弄藥瓶,離開之時太過匆忙,將這瓶藥留在了莊中。
她不懂瓶裡面到底是什麼,也不敢將它還給江值域。
如今,這瓶藥終於給了應該擁有的人。
謝雲裳接過後打開瓶蓋,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傳入鼻中,這種香味極為特殊,她雖然還無法直接下定論這便是那毒藥,但概率還是極高的。
「今日承蒙孟夫人相救,我才能得以逃出那囚籠,我身上沒有什麼東西,更加不知道怎樣才能報答您,希望這件物品可以幫助您扳回一局。」
聽見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謝雲裳心中便已經瞭然,她對江值域確實無半分情意。
而且她很聰明。
之前謝雲裳只是和她說了自己的名字,並沒有說出她的真實身份,但是剛來到這裡,她便已經猜到了她和孟逾白之間的關係。
想來之前,她就應該已經有所猜測,而如今恰好證實了她心中的想法。
這樣一個聰明的人,謝雲裳把她救出來,確實是一個明確的選擇。
有了這份毒藥,眼下的局面也就能夠好解決一些。
謝雲裳也感念她的恩情,真摯道:「謝謝,日後等送你離開這裡時,我也依舊會送你一份禮物,屆時希望你會喜歡。」
蘇婉怡卻溫婉一笑,「沒關係的,您能將我從那田莊之中救出來,於我而言,便已經足夠了,對了,若是我還有能幫得上您的地方,您儘管和我說,我必定竭盡全力,在所不惜。」
氣氛剛剛漸暖一些,急促的通報聲便驟然響起。
甲一快步入內,神色凝重,匆匆稟報:「夫人,江值域去而復返,此刻正在孟府正門。」
他說著,轉頭看向蘇婉怡。
「他要我們交出他的人。」
聽到江值域此刻正在孟府的門口,蘇婉怡臉色瞬間慘白,渾身僵硬,身子甚至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就將她牢牢包裹住。
她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害怕自己會被重新帶回那座暗無天日的牢籠,害怕往後餘生都會被困在那一方天地之中,永世不得脫身。
最害怕的是自己肚中的孩子永遠無名無分,日後也會被詬病成私生子的身份。
她可以忍住一輩子,但絕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和她一樣上不得台面。
當然最重要的是……
她不愛江值域。
她要的是一份全心全意屬於自己,也能給予她最大自由的愛情,平等尊重才是她最想要的。
很顯然,江值域並非是她心目中的這個良人。
謝雲裳轉頭看向她的時候,已經看出了她的惶恐不安,輕聲開口安慰道:「放寬心態,這裡是孟府,他就算知道你在這裡,又有何妨?有我在,沒有人可以把你帶走。」
蘇婉怡靜靜看著謝雲裳,心裏面被她的話安慰到,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再也沒有那樣的焦躁不安。
「好。」
孟府門口,氣氛壓抑。
江值域站在人群前方,面色陰沉如水,眉眼之間滿是滔天怒氣,往日溫潤如玉的君子偽裝也在此刻徹底碎裂,周身寒意刺骨,仿佛讓人如墜冰窖。
謝雲裳緩緩從門內走出來,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又故作不解地問道:「江公子如此興師動眾堵在我府門口,意欲何為?」
江值域冷笑一聲,「自然是因為孟夫人拿走了屬於我的東西。」
他說著往前走了一步,只不過甲一率領一眾護衛立刻攔在謝雲裳面前,讓她無法再往前進。
謝雲裳被人庇護著,臉上更是沒有任何的懼意,「我怎的就聽不懂江公子這話的呢?我拿走了你的東西,可江公子的東西對於我來說又有何用?再者說,我眼下哪還有那麼多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