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放下過去
在謝雲裳的注視下,孟逾白將她攬在懷中,下巴擱置在她的頭頂,是一種完全依賴的姿態。
「因為我知道,你做你的事情一定是有自己的考慮。」
她的心,也從始至終都在他這裡,就足夠了。
他的尊重,讓謝雲裳原本有些浮動的心再度平穩了下來。
在他的懷裡,她感覺到了無比的安全感。
真好。
能和他在一起。
是石破天驚後的那一縷安定。
是雨後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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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餘生唯一所圖的安穩,和兩人一心,白首不渝。
謝雲裳輕輕伸出手抱住了他,而後低聲說道:「我會小心的。」
絕對不讓自己受傷。
因為她知道,她受傷,孟逾白會很擔心。
孟逾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哄小孩子那般。
「好。」
歲月靜好,大概就是如今的模樣。
溫暖的日光從窗縫中洋洋灑灑照進來,天氣雖有著冷意,但心裡足夠陽光。
次日。
謝雲裳如約到達。
她到的時候,林致已經到了。
不同往日,他穿著一身官府,整個人看起來更加一絲不苟。
周圍都有官兵巡邏,足以可見他的嚴謹。
聽見腳步聲後,林致轉過身來,看見是謝雲裳來了,他表情依舊平靜,反倒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謝雲裳大步走向他,而後停下了腳步,與他客客氣氣的行了個禮,十分的疏離。
「林大人好。」
一句林大人,在此刻,聽起來像是刻意的。
林致微微垂下眼眉,一雙近乎琥珀色的瞳孔里,清晰倒映著謝雲裳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孟夫人不必如此拘束,我今日找你來,只是想問問,當年我阿姐在臨死之前曾提過給了你一個木匣,這木匣如今是否還在你手中?」
謝雲裳一愣,回憶了很久,都沒有想到有這樣一個木匣的出現。
她不由得疑惑問道:「林大人確定這個木匣是送到我手上的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林致沉默了下來。
倒不是覺得謝雲裳這句話里有問題。
而是相信她真的不知情。
她沒有必要騙自己。
見他不說話,謝雲裳又連忙問道:「是不是我記錯了?林大人可否再提醒我一下,或許是多年時間,我的記憶有些模糊,一時間沒有想起來。」
「不會。」林致下意識脫口而出,「當時已經發生變故,從東宮送到你手上的東西,你不會沒有印象,除非……」
那東西根本就沒有送到謝雲裳手上。
莫非是有人在半路攔截?
不應該。
當時東宮失勢,他阿姐用的是林府的暗衛。
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連帶著他的臉色都陰雲密布。
謝雲裳垂下眉眼,又想了許久,都確定自己沒有見過什麼木匣。
她當時和楚慎的感情已經破碎,整個皇子府沒有人再將她放在眼裡。
這種情況下,她所有的東西,全都是綠柳經手的。
她相信綠柳,若是重要的東西和事情,一定會滴水不漏的轉達到她手上。
她又抬頭看向林致,「這東西很重要?」
林致淡淡搖頭,「不算,只可能是一些能夠助我破局的線索,但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無法斷定,今日叫你來,就是想確定一下。」
助他破局。
那東西便有可能是事關東宮事變的。
「如今我可以很清楚的告知你,我並沒有所謂的木匣,我的貼身侍女也沒有和我提起,這個東西很有可能是已經落到了別人的手裡,但我猜想,應該不是在陛下手裡。」
以她對楚慎的了解,若是真的有能威脅到他天子之位的東西,那一定是毫不猶豫被剷除掉的存在,也不可能時時刻刻覺得自己坐不穩這個位置。
所以……
不是楚慎。
又還會是誰呢?
謝雲裳想得入神,並沒有注意到河水正在漲潮。
林致第一個發現,在水漫上來的第一時間,便抓住謝雲裳的胳膊將她往他的方向帶了一下。
而謝雲裳腳下是一塊小石頭,她沒有注意,被絆了一下,整個人向林致的方向撲去。
她的額頭磕在他的下巴上,但身子已經被穩穩托住。
從外人的視角來看,他們兩個人就像是在相擁。
她身上的梔子香氣就這樣傳入他的鼻尖,像是秋日裡最後一絲暖意,讓他一身冰霜盡數被融化。
謝雲裳回過神來後,第一時間便往後退了好幾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原本的溫暖就這樣消失不見,林致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以剛才扶住她時的弧度,空落落的。
謝雲裳抬起頭時,他已經很快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抱歉,我忘了蘇州城內的淮河直通海,今日又是十五會漲潮,竟然約你在這裡相見,是我的疏忽,所幸孟夫人沒事。」
謝雲裳搖了搖頭,「無妨,也有我的問題,在這邊住了多年,也忘記了,我們去那裡站著聊吧。」
林致點頭應下,同她一起走到了相當安全的位置上。
他胸腔中的心臟還在強有力的跳動,只是那一瞬間,他的情緒竟然差點崩盤。
看來,他還是太高估了自己。
林致快速整理好情緒,回歸了剛才的話題。
「那有可能是我記錯了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耽擱孟夫人的時間了,我會讓人將你安全送回去的,不過在這之前,我希望孟夫人可以將我今天詢問你的事情,不要告訴給別人,就算是你的夫君,也不行。」
停頓了一瞬,他又緩緩道。
「我知道你心中對我阿姐的事情一直有愧,我相信她也從來沒怪過你,若是你仍舊覺得心中難過,便將這件事情埋在心底,可行?」
他這是要……
謝雲裳去還他阿姐的情。
同時也是要將之前的一切過往都抵消,讓其煙消雲散。
這兩者,好像無論是哪一種,對謝雲裳來說,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可他何故如此?
謝雲裳直視他的雙眼,「林大人,我不懂,你為什麼不利用這個籌碼?」
她心中有愧,所以無論他想要做什麼,只要是為他阿姐復仇,她定然會幫助他。
就算她無權無勢,至少也可以藉此拿捏楚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