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總要清算
正所謂山高皇帝遠。
楚慎遠在京城,縱使謝雲容真的出了事,他也是望塵莫及。
謝如晦處處權衡利弊,不肯痛下殺手,那便只能由她自己來做這件事情。
只要可以除掉謝雲裳,便是除掉了她的一個心頭大患。
這個念頭一旦在心底生根,便會瘋狂滋長,再也遏制不住。
謝雲容心底的那絲理智也徹底消散。
她猛然間站起身來,眼中划過狠厲,聲音也十分陰沉,「好,那就依你所言,暗中派遣死士南下刺殺謝雲裳,不過我必須要保證一擊斃命,不能留活口,也不能留半分痕跡,好讓日後他們查到我的頭上來。」
反正作為丞相府嫡女,她有的是錢,就算僱傭一百個殺手也能做得到。
於是在不知不覺中,一道暗殺的命令越過千里,送入了江南。
這一日午後,天氣晴朗,謝雲裳正獨坐在庭院廊下,手捧一卷閒書,曬著融融暖陽,歲月安然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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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時,十多道黑衣蒙面的人影趁著四下守衛輪換的空隙,驟然翻過孟府高高的垣牆,利刃出鞘,寒光冷冽,直奔廊下獨坐的謝雲裳衝殺過來。
不過孟逾白早就已經有所防備,府中的暗衛日夜潛伏,滴水不漏,也在這群殺手衝進來的一瞬間,拔劍出鞘,與其激烈廝殺。
這夥人訓練有素,一看便知是專業的殺手,只不過與孟府暗衛相比起來還是稍遜一籌。
不過短短半炷香,來暗殺謝雲裳的死士便盡數伏誅,鮮血浸染著腳下的青石板。
謝雲裳靜靜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那幾具屍體。
這批死士出手急躁兇狠,一心只求奪命,想要速戰速決,也不留後手。
不像當初那批身上帶有西域圖案,刺殺過高世昌和滅江家滿門的兇手。
倘若不是這夥人,那還會是誰呢?
能奔赴如此之遠,只想要她的性命,現在想來,估計也只可能是京城來的。
定然不是楚慎。
謝如晦?
有幾分可能,但不是太大。
她太了解自己這個父親了,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也確實不會顧忌親情。
可他精明,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楚慎一門心思都在她身上,若是想要拿捏楚慎,不會對她動手。
因此,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
謝雲容有多恨她,她是清楚的。
明明她才是丞相府的嫡女,卻要處處和她一個庶女作對。
謝雲裳倒也能理解,畢竟人總是有私心,想要最好的。
謝雲容便是這個典型的例子。
是因為楚慎回到京城,她面臨危機感了嗎?
所以不計代價,哪怕是距離千里之外,也要將她殺掉,除之後快。
她倒是真的小瞧了她。
孟逾白得知這件事情匆匆趕來的時候,便看見謝雲裳坐在亭子裡面,垂眸思考。
見他回來,她嘴角勾起笑意,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不是說莊子上面有事嗎?怎麼回來了。」
孟逾白抿著唇,一言不發,視線掃過那些地上的屍體,也和謝雲裳一樣確認了這並非是殺害高世昌的那群殺手。
「是誰?」
謝雲裳那麼聰明,剛才一定已經想明白了是誰會如此下手狠毒。
說來也是可笑。
謝雲裳眼中一片荒涼,「謝雲容。」
她的親人。
和她身上流著一樣血脈的親人啊。
也是最想要她死的人。
這個答案在孟逾白心中,也並不意外。
「她一擊未成,想來還會有所動作。」
孟逾白沉聲說著,一雙眼中滿是嗜殺之意。
緊接著,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甲三,冷聲吩咐道:「府中加多暗衛巡邏,務必保證一個多餘的人都不能出現在府內,聽明白了嗎?」
甲三連忙點頭應下,「這件事情是我的護衛不力,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
孟逾白沒有怪罪他,反倒心裏面想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他如果在身邊,也就不會出現這些事情了。
謝雲裳見他一言不發,自然知曉他心中的想法,不由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輕輕抱住了他。
一旁的下人見狀,紛紛十分識趣的退了下去。
孟逾白嘆了口氣,緊緊和謝雲裳相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件事情,給我提了個醒,有些人一直藏在暗處,雖然沒有露面,但也應該除掉。」
他承認,在得知這件事情極有可能是謝雲容做的時候,他想要殺了她。
既然謝雲容可以派殺手遠赴江南來殺謝雲裳,他又憑什麼不能殺了她?
想傷害謝雲裳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謝雲裳就這樣緊緊靠著他,自然能感覺到他洶湧澎湃的殺意。
他是在害怕,所以以防萬一,想要直接杜絕這種可能性。
謝雲裳也不是所謂的聖人,從前謝雲容對她做了些什麼,她心知肚明,對她更沒有什麼所謂的親情。
殺,是可以殺的。
但不能是現在。
「眼下江南城中並不安靜,沒有必要去涉險,謝如晦是個睚眥必報的性格,若是我們的一擊未中,定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她要考慮得更多,絕非是眼前之事。
在她離開江南的這麼多年裡,謝雲容從來沒有對她做過什麼事情。
如今突然派人暗殺,想來是感覺到謝雲裳的存在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她,才會選擇動手。
若是放任不管,或許不會出事。
可一旦動手了,又會在已經暗藏殺機的情況下,徒增煩惱。
謝雲裳鬆開了抱住他的手,抬頭看向他,輕聲說道:「這筆帳我遲早會和她算。」
她是想要安靜的生活沒錯,也本想著一輩子待在江南,再不入京城。
如果下一次謝雲容想要殺的人是孟逾白呢?
她又怎麼可能坐得住。
總而言之,這筆帳要算,不是現在,是將來,她遲早要回到京城,將從前一樁樁一件件都清算的那一天。
孟逾白懂得她的顧慮,只是應了一聲,「好,那就都聽你的。」
遠在京城的謝雲容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她面目猙獰,直接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部都一掃而空。
「她還真是命大!竟然這都沒有把她殺死!」